“白姑娘,休要惱怒,我和法海禪師是真心想幫你,而且我對你一片癡心,你難道感覺不到嗎?”
許仙唰的一下合上紙扇,一臉真誠的望著白素貞,如果換個人,恐怕真要被對方真誠的模樣感動了。
可白素貞不但沒感動,反而一臉的嫌棄。
“姓許的,你什麽打算我一清二楚,休要在這裡裝好人,如果你真想幫我,就請快些離去。”
許仙聞言,臉上露出痛苦神色,道:“白姑娘的話,如利箭刺穿了我的心,我好心痛,你竟如此狠心拒絕我的好意?”
“惺惺作態,我姐姐看到你就煩,還不快滾?”岑碧青橫眉冷對,手中寶劍輕輕震顫,發出清越的劍鳴。
“原來是青姑娘,其實我對青姑娘也是一片癡心,青姑娘不如幫我勸勸白姑娘,我許仙是真心實意的喜歡你們的,我的一片真心,怎麽就換不來你們的理解呢?”
“休要再說此話,汙人耳朵,快點滾。”
“既然如此,我隻好用行動證明我的真心,師傅,出手吧。”
許仙看了眼身旁不動如山的法海,恭敬的做了個請的動作,眼中滿是期待。
“白素貞,岑碧青,你們修煉的是【玄蛇華陰經】,此經乃數千年前玄蛇老祖,參悟【玄蛇升龍經】殘篇和玄蛇本命神通而成,是極其厲害的根本經,如能修成,自可踏入道化。
可修煉此經,每日都要承受太陰煉體之苦,一旦支撐不住,便會化身玄蛇,如不能消弭代價,便會徹底化成玄蛇,再也無法恢復人身。
如老衲猜的不錯,你們兩人每年端午必會化成玄蛇,同時經受太陰煉體和至陽煉體之苦,一個堅持不住,便會魂飛魄散。
老衲修的是【玄陽真火經】,正好能克制太陰之氣,如你願意,老衲可以幫你,我的徒兒也可以。
如果還是寧頑不靈,就休怪老衲不客氣了。”
“死禿驢,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會答應你的,大不了本姑娘拉著你們一塊下地獄。”
聽聞法海所言,白素貞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不能活吞了對方。
“砰……”
“嗯哼……噗……”
就在白素貞被法海激怒分心的一刹那,小青一掌打在她的後心。
白素貞直接被打飛數丈,摔到地上,張口噴出一道血箭,不可置信的看著岑碧青。
“你……為什麽?”
“姐姐休要怪我,青兒實在忍受不了太陰煉體之苦,請你原諒,而且我與許公子雙修,不但不再受那太陰煉體之苦,修為提升速度也快了許多,我不想變成一條沒有任何感情的玄蛇,我想做人。”
岑碧青抹了抹眼淚,緩步走到許仙身旁,一臉柔情蜜意的看著許仙。
“你……為了自己可出賣最親近的人,他們會相信你嗎?”
白素貞看著岑碧青,感覺鑽心的疼痛,這可是和她共同生活了三十多年的姐妹,雖非親姐妹,卻比親姐妹還要親。…
“許公子和法海禪師自然相信我,因為我和他們是性命雙修,只要一方性命不保,另外一方也會死去,姐姐,你不要冥頑不靈,雙修不但能讓我們不再受太陰煉體之苦,還能提升修煉速度,性命雙修之時的那種美妙感覺,更是讓人回味無窮,姐姐,你就從了吧。”
岑碧青苦苦規勸,臉上露出一副發自真心的幸福笑容。
“青兒,我實未想到你會如此,難道我們三十年的姐妹情就如此不值得珍惜?難道……”
“好了姐姐,我們修煉為的是什麽?不是證道長生嗎?我如此做才符合修行真意,而你則是逆天而行,將來不會有好下場的。
如果姐姐聽我的,我們四人共同修行,必定能在最短時間內踏足道化,而且能消弭修行代價,一旦成為道化境強者,就擁有數之不盡的壽元,到時想做什麽就做什麽,那才是大自在,大歡喜,大逍遙,才是我輩修士該追求的東西,其他的一切都無關緊要,都可舍棄。”
岑碧青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興奮,就差手舞足蹈了。
“你……為了這些,連做人的底線都不要了嗎?如此行為與禽獸何異?”白素貞臉上的失望之色越來越濃,最後化成無奈的苦笑。
“做人的底線?禽獸?嘻嘻嘻……姐姐,看來你還是沒有領悟修行真意,一旦成了修士,就再也不是人,是神,人在我們眼中就是螻蟻,與禽獸一般,哼。
姐姐,如果你再不答應,我也幫不了你,只能讓法海禪師幫你體悟【玄陽真火經】的諸般妙處,到時你自會上杆子答應。”
岑碧青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最後化成無情冷笑,看的白素貞心中一顫。
“大膽蛇妖,你聚集妖魔,危害一方,今日老衲就收了你,鎮壓在**塔下,看法寶。”
法海手中的缽盂飛到半空倒扣下來,放出億萬道金光,罩定白素貞。
“啊……”
白素貞發出痛苦的慘叫,臉色蒼白,運轉法力抵抗。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白素貞,今日讓你品嘗一下性命雙修的好處,那時你自會知道如何選擇。”
“當……”
法海舉起手中錫杖敲在缽盂上,如暮鼓晨鍾,讓人醍醐灌頂的鍾聲響起,正在抵抗金光的白素貞全身一顫,金色光芒差點破去她身上的護體青光。
缽盂放射出的金光,乃【玄陽真火經】中記載的一門神通,玄陽真光,最善克制化解太陰玄氣。
兩者相遇,便如異性相吸,自動尋找對方,一旦結合就如陰陽相合,實現性命雙修,到那時就不是修士所能做決定了。
除非一方修為道行強過另一方數倍,才能斬斷聯系。
此時,正在侵蝕白素貞肉身的太陰玄氣感受到玄陽真光後,便蠢蠢欲動,欲要離體而出,讓長年累月遭受太陰煉體之苦的白素貞忍不住發出一聲愉悅的呻吟,差點被玄陽真光趁虛而入。…
這種誘惑太大了,可她還是咬牙拒絕,以玄蛇護體神光抵擋玄陽真光。
“就是死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休想成功,玄蛇解體大法……”
白素貞露出決絕的神色,全身氣息大變,體內法力飛速遊走,身軀開始出現變化,最後化成一條白蛇。
此蛇頭生雙角,頭頸之間長著數十根骨刺,骨刺之間有一層筋膜相連,發怒時張開,不停顫抖,腹下生出一對利爪,身上鱗片大如核桃,閃爍著令人心寒的冷芒。
十幾個呼吸過後,白素貞徹底化成玄蛇,散發著讓人心悸的陰冷氣息,就是法海也變的凝重起來,不得不認真對待。
王成端坐石床,小景山上發生的一切全都看在眼裡,有天耳智神通,每個人說的話也一字不漏的落進耳中。
“人鬼妖魔?呵呵……果然是聊齋世界,人非人,鬼非鬼,妖非妖,怪非怪,只能看本心,才能認清一個生靈的本性。
許仙和法海說得好聽,其實還是要取兩女的處子元陰,為了修行,為了長生,一切皆可拋棄,小青的話應該是修行界絕大部分修士遵循的法則,真正還能堅守本心底線之人,可謂少之又少。
到了此時,白素貞還能堅守本心,為了本心不惜舍棄性命,是真正的修士,否者,就真是禽獸了。
白素貞此人,值得出手相救,希望我沒看錯人。
塑料花姐妹啊。”
王成長身而起,揮手打開一道門戶,一步邁出,來到長生道觀中,出現在四人面前。
“禪師,素貞不會再佔用您的道場了。”
見到王成,白素貞露出一絲無奈苦笑,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危險。
“今日的劫難,你是渡不過去了。”看了眼全力催動法力,想同歸於盡的白素貞,王成歎息一聲。
“同為佛門中人,不知大師來自哪裡?”
王成此時仍是烏巢禪師打扮,見王成乃是佛門中人,法海暗松了口氣,對方乃佛門中人,很多事就好說了。
“貧僧烏巢,乃烏巢一脈的祖師。”
聽到王成的話,法海驚得目瞪口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王成伸手一指,降魔杵化成一道烏光,打在缽盂上,栲栳大的缽盂被打的飛出十余丈,法海這才驚醒過來,連忙施法收回缽盂。
王成伸手再指,金光閃過,白素貞暴漲的氣息重歸平靜,化成人身,只是臉色慘白,仿佛老了十余歲。
她苦澀的笑了聲,對著王成一禮:“素貞多謝大師,大師不該插手此事的,法海和尚乃金山寺僧人,背後勢力龐大,一旦招惹,日後麻煩不斷。”
“阿彌陀佛,烏巢禪師,這是貧僧和白蛇妖之間的恩怨,禪師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法海念了聲佛號,一臉得意的看著王成。
“你們之間的事,確實用不到我插手,無色,這三人交給你了。”…
他伸手一劃,虛空掉出一人來,正是在洞天中修行的無色。
“歡喜菩薩?”
看到出現的人,法海嘴巴大張,都能塞下一顆雞蛋了。
歡喜菩薩的名號雖不能說響徹修行界,但在佛門卻是大大有名,可以說無人不知。
之所以如此,原因有二,一是她天資極高,身居慧根,拜入歡喜寺後,短短十余年,便憑借自身努力鑄成上品道基,驚動了整個歡喜寺。
二是她命運多舛,鑄成道基時,雖驚動了整個歡喜寺,可那時的歡喜寺主持鬥法時隕落,群龍無首,四中僧人正費盡心機爭奪主持之位,而歡喜菩薩很不幸的成了某次交易的籌碼,因此怒而叛離歡喜寺,憑一己之力建立歡喜禪院,鬧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後來,歡喜寺的人雖間接傳話讓她回去,並許她無數好處,歡喜菩薩卻理也不理,又因得了幾件寶貝,普通金丹修士非她對手。
歡喜寺不想成為天下笑柄,沒讓元嬰境修士出手對付歡喜菩薩,一直讓他逍遙自在至碰到王成,成了無色禪師。
“阿彌陀佛,歡喜菩薩已是過去,貧僧法號無色,已皈依師尊,乃烏巢一脈大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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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有命,不得不從,對不住了。”
“等等,歡喜菩薩,咳咳,無色禪師,你不是歡喜禪院的主持嗎?怎麽成了烏巢禪師的弟子?還有……”
“廢話真多,看打……”
無色雖是女尼,性格卻一點也不溫柔,甚至可以說火爆,話未說完就動手了。
一拳打出,虛空震動,金色拳印飛速放大,瞬間化成山嶽大小,砸在法海的身上。
“砰……”
“如來拳印?”
法海以缽盂抵擋,仍被打飛十余丈,一臉震驚的看著無色。
“不錯,正是大雷音寺的如來拳印,接招。”
無色一步邁出,雙拳齊揮,拳印飛舞,散發著無盡光明,如金色天龍,呼嘯飛騰,兩人修為雖不相上下,法海卻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大光明如來拳印】乃大雷音寺至高神通之一,拳印剛猛無鑄,一往無前,只有少數幾種拳法可以相媲美。
金山寺雖然不弱,可與大雷音寺相比,自然是天差地遠,神通秘法自也無法相提並論,根本沒有能與如來拳印相媲美的神通。
這一通強攻下來,法海臉色殷紅如血,拿著缽盂的手臂不停顫抖,如不是意念堅定,早就被打趴下了。
“休傷吾師,看法寶……”
見法海被無色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王成站在一旁觀看,還有一個白素貞虎視眈眈,許仙早被嚇得肝膽俱裂。
於是大喝一聲,拋出佛劍,施展佛門禦劍之術,駕馭飛劍向遠處逃去,這番騷操作,驚呆了眾人,特別是岑碧青。
“許相公,不要丟下青兒,帶青兒一塊走。”
見許仙禦劍逃走,小青的臉瞬間煞白,因為她知道,留在這裡絕沒有好下場,特別是剛才意氣風發時說的那些話,白素貞肯定把她恨之入骨。…
“你的玄蛇血遁術比我的飛劍快的多,還愣著作甚?”許仙的聲音遠遠傳來,聽得岑碧青心裡拔涼拔涼的。
玄蛇血遁術確實厲害,比許仙的禦劍術還要快上一籌,可代價也極大,一旦施展,不但修為道行跌落一個境界,而【玄蛇華陰經】的反噬更足以讓他瞬間化成玄蛇,只有兩成機會可以再次破境,重修華陰經。
可一旦無法破境,必會由人化蛇,徹底成為沒有任何感情的野獸。
“許公子,你好狠啊。”
看著快要消失的許仙,岑碧青徹底絕望了。
她倒是想用玄蛇血遁術,可白素貞就在旁邊,怎麽可能讓他從容施展?
王成冷笑一聲,朗聲道:“許施主,還是回來吧。”
大手一揮,降魔杵化成一道流光打向許仙、。
“砰……”
“啊……”
血光崩現,許仙掉下飛劍,然後被一根繩子困住帶到王成面前。
王成沒有絲毫煙火氣的露了一手,讓本就是強弩之末的法海,心神恍惚,被無色抓到一絲破綻,一拳打的暈死過去。
無色施展法術,招來兩團清水淋到法海和許仙頭上,兩人先後醒來,驚恐的看著王成。
“烏巢禪師,我們同為佛門一脈,何必為了一個妖女接下仇怨?只要禪師放了貧僧,貧僧發誓絕不追究今日之事,還會奉上無數寶貝。”
法海知道徹底栽了,如果還是嘴硬,恐怕真要被對方拍死,只能先示弱,等活下來後,再慢慢算帳。
“白素貞,還是你來處理吧。”
王成看了眼恢復法力的白素貞,走到一旁盤坐靜修,不再理會此間之事。
無色雙手合十,低首垂眉,默念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仿若四大皆空的高僧大德,對世間事不聞不問。
紫金葫蘆從王成腰間飛出,落到無色肩膀上,浮現出葫蘆娃的容貌,看著三人嘖嘖有聲。
“嘖嘖嘖……這三人的修為還成,看著就很好吃,白素貞,快點發落他們,如果你再不說話,我就把他們全吃了,或許還能覺醒些記憶,能幫到老爺。”
這話聽得法海三人全身一顫,小青更是差點暈死過去。
白素貞看了眼王成,跪倒地上,拜了三拜:“弟子白素貞,多謝禪師救命之恩,願隨禪師修行,這三人是禪師所擒,還請禪師發落。”
說完後,白素貞長跪不起,法海三人也全都一臉期待的看著王成,因為王成的話關系著他們的生死。
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眾人以為王成不會理會時,王成歎息一聲:“天高不算高,人心第一高,最難看透的便是人心,葫蘆娃,你處理吧。”
“得令,小的必不讓老爺失望,嘿嘿嘿……各位,我來了……”
葫蘆娃從無色肩頭跳起,對著三人就是一陣猛吸。
“禪師饒命,禪師饒命……”
許仙和法海知道王成動了殺心,頓時肝膽俱裂,他們實未想到王成竟如此乾脆,說殺就殺,眉頭都不皺一下,金山寺在對方眼裡,沒有絲毫影響力。
此時再聯想到無色的
親,本章未完,還有下一頁哦^0^大光明如來拳印,法海面如土色,連連喊叫饒命。
“姐姐救救我,青兒再也不敢了,姐姐,看在我們三十年的姐妹情誼上,還請姐姐替青兒求情,饒了青兒吧,以後為奴為俾,做牛做馬,絕無怨言,只求活命,姐姐……”
親,本章已完,祝您閱讀愉快!^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