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中食二指捏住一張驅邪符,念動咒語。
點在王二郎的眉心上。
符咒好像抹上了膠水,粘在王二郎的眉心。
慘叫傳來,一股青煙從王二郎身體裡鑽出,就要逃跑。
王成冷哼一聲,伸手捏住滅鬼符,屈指彈向青煙。
滅鬼符碰到青煙,無火自燃。
淒厲的慘叫傳來,直入靈魂深處,讓人聽了,不寒而栗。
虛幻鬼影浮現,然後怦然炸開,消散不見。
看著神色重新變紅潤的王二郎,他把另外一張驅邪符點燃,紙灰落到碗中,混合著溫水讓其喝下。
沒過多久,王二郎緩緩睜開眼,咳嗽了幾聲。
當陳氏陪著林氏進來時,正好看到王成扶著王二郎坐起來。
林氏顧不上其他,飛跑進來,抱著王二郎就是一通好哭。
回到家,陳氏把從林氏那裡問來的話,全都告訴了王成。
“又是鬼宅,還真有鬼。”
王成神色不變,心裡卻甚是惱怒。
如果未遇到大牛家的事,他或許會猶豫。
自從經歷了大牛家的事,王成對鬼的恐懼陰影,淡了很多。
何況朱譽說過,這雖是劫難,也是機緣。
如能渡過,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今晚去看看,竟敢禍害我兄弟了,真是自尋死路。”
到了晚上,陪著陳氏折騰良久,才讓對方睡下。
王成輕手輕腳的來到書房,開始準備家夥事。
今晚,他要夜探鬼宅。
準備好所有能準備的東西,縱身出了院牆,循著小路,來到廢棄的鬼宅外。
透過坍塌的院牆,能看到裡面的情景。
九間老屋,坐北朝南。
如此規模,原本應是戶家境不錯的人家。
此時卻房屋破敗,門窗半開,夜風一吹,房門吱呀晃動。
斷壁殘垣,院牆半塌,四周沒什麽人家,全是一株株老樹。
呱呱的夜梟聲傳來,平添一份恐怖。
“這就是鬼宅?”
看清周圍環境,王成心中暗驚。
原身未修行,又有心理暗疾,或許感覺不出什麽。
但他身具法力,自然看出這裡的不同尋常來。
一層淡淡的陰氣,把整座廢宅籠罩其中,陰氣流動,死寂一片。
地上,則是三尺厚的黑氣,猶如液體,蕩起一絲絲漣漪。
這是陰氣濃鬱到極致的現象。
可見此處,絕對藏著凶惡厲鬼。
王成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站在院外仔細觀察。
“嚶嚶嚶……”
房中陡然亮起豆大燈光,燈火搖曳,更顯陰森。
同時,若有若無的哭聲,從破房中傳來。
借著微弱的燈光,王成看到一位身穿大紅彩衣的女子坐在燈旁。
當他望去時,那女子也正好望來。
王成全身哆嗦了下,直覺如墜冰窟,通體冰寒,動彈不得。
他連忙運轉靈機,驅散體內寒氣。
“這個鬼厲害,比畫皮鬼和猙獰鬼厲害多了。
總有種打遊戲的感覺,刷怪掉裝備技能,漲經驗。”
身體恢復如常,心裡惡趣味的嘀咕著。
殺死醜陋猙獰鬼,得了混元真身法訣。
如今又碰到隻更厲害的惡鬼,如果殺了,不知能會得到什麽?
他很期待。
再看女鬼時,眼中的恐懼,變成了熾熱,恨不得活吞了對方。
只要殺鬼,就有好處拿。
陰風憑空而起,刺骨的寒意由遠及近,把他籠罩其中。
冷風嗖嗖,圍著他不停轉圈。
偶爾間,仿佛有人對著他脖子不停吹涼氣。
隨著環佩叮當之聲,寒氣愈發重了。
一位身穿大紅繡袍,身子虛幻的女子,出現在他身旁。
“先生既然來了,為何躲在外面不進來?”
聲音嬌柔,酥酥糯糯,聽起來甚是舒服。
可聽在耳中,讓人心底直冒寒氣,全身發冷。
“你這巢穴黑洞洞的,不適合待客,還是你出來,我們青天為被地為床,在這裡秉燭夜談就好。”
王成嘿嘿一笑,看向對方,卻發現對方只是個幻影,若有如無。
看到此景,他暗自奇怪。
看院中情況,紅衣女鬼應厲害無比,怎麽如此虛弱?
這和他猜測的完全不一樣。
“先生勿怕,奴家絕無害你之意,因看先生一身正氣,絕不是那邪惡之人,所以才現身相見,奴家想求先生一件事。”
見王成不應,女鬼連忙開口。
“姑娘說笑了,人鬼殊途,我怎麽幫你?何況,我怎麽知道你是好鬼還是惡鬼?”
“難道先生感覺不到奴家的善意?”女鬼話中帶著一絲悲傷。
女鬼變幻不定的容貌,慢慢凝固下來。
臉上悲切切,泫然欲泣,我見猶憐。
“嬌豔欲滴,傾國傾城,形容的就是這種女子吧。”王成心中暗道。
可他還是與女鬼保持著距離,鬼這玩意,不能輕信。
鬼話連篇不就是說的鬼嘛,所說之言不可信。
見王成不說話,站立不動,女鬼抹了抹眼淚,介紹起自身來歷。
王成沒有阻攔,只是靜靜的聽著。
此女自稱念奴嬌,乃萬鬼宗宗主的小女兒,走的是鬼修之道。
數年前,下山遊歷。
可惜,此女在宗門呵護下長大,沒經歷過社會毒打,不知人心有時比惡鬼還要險惡。
後來結識一叫紀玄瀾的女修,兩人結伴而行。
那紀玄瀾能言善談,口吐蓮花,很快便把念奴嬌的老底都掏了出來。
念奴嬌對紀玄瀾佩服的五體投地,連底褲什麽顏色都毫無保留的告訴了對方。
可以說,把對方當成了最好閨蜜。
可惜,對方不如此看她。
從一開始,人家就有備而來,把她當成傻孢子算計。
兩年前,紀玄瀾趁念奴嬌不備,施展手段,把他封印於此。
並殺了此宅的所有人,增強封印之力。
那封印專門針對鬼類靈體,一旦被封,只能坐等死亡。
哪怕有法寶,也無法動念召喚使用,這就是封印的玄妙之處。
幸好念奴嬌乃萬鬼宗主之女,學了無數秘法。
雖無法召喚法寶破陣,卻能分出一縷魂氣,在方圓三裡內遊走,尋找有緣人前來解救。
她之所以不急,是因為下山前,他的父親曾告訴她。
下山後必會遭劫,但會遇到有緣人搭救。
今日出來遊蕩,正好王成來到廢宅。
見王成身上氣機純正,陽氣浩大,應該便是那有緣人。
所以才會邀請王成進去,幫他破開封印。
聽完念奴嬌解釋,王成不置可否,既沒同意,也沒拒絕。
“你為何害人?”
王成微微點頭,露出笑意,卻突然問了一句。
“害人?不可能,奴嬌被封印於此,怎麽可能出去害人,與先生說的話我,也不過是透過封印,泄出的一縷氣息凝聚而成,沒有任何實力,害不得人。”
念奴嬌極力辯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在眼圈裡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