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土宗被滅,限於距離以及某些層面的原因,消息不會擴散太快。
第二日的青禾城還是老樣子,唯有丁家因丁重光接任余興留下的雜物執事而掀起一點波瀾。
雜物管理對於修行家族而言是很小的事情,但放到整個丁家,又是一個很大的職務。
專門負責凡物買賣,管理分配的地方就叫做雜物堂,在族地中有一個專門的大院作為辦事處。
丁重光與三個手下正慢悠悠走入大院中。
只見正門處就有數十人聚攏,攔在門口,為首者是一個穿著遊俠兒裝扮的粗獷黑面大漢,正與其身邊則有一名青衫中年人談論著什麽,瞧見他們來了立馬頓住,上下打量著丁重光幾人,目光中滿是審視。
“吳羆?”
丁重也在打量著這一個雄壯漢子。
這些天來,他陷入閉關突破境界,幾個心腹也沒有閑著,都在為他搜集雜物處的各種信息,並在他出關後交給他,讓他不至於對雜物處兩眼一抹黑。
余興死後,整個雜物堂中,就數吳羆勢力最大。
一來是吳羆雖修行資質不佳,四十來歲也不過練氣七重,卻是資深先天武者,借助武者罡氣,本身實力也足以對抗一般築基期修士。
二來吳羆之舅乃是青禾城最大拍賣場的一位管理執事,是余興死後,雜物堂唯一的支柱。
三來吳羆本人性格豪爽,重義氣,這一點在與性格偏於狹隘,小人的余興對比後更為受歡迎,頗有人脈。
若沒有丁重光,雜物執事的位置本該是此人囊中之物。
“丁~少爺來此,可真是讓雜物堂蓬蓽生輝啊。”
見兩人一直對望著,沒有說話,吳羆身邊的青衫書生扮相的中年人,率先出言。
“該叫我執事。”
丁重光搖搖頭,輕搖手中折扇說著,讓那青衫秀士面容微微僵硬,接著他又環顧場中眾人,看著他們的眼睛道:
“大長老讓我來管理這雜物堂,你們應該認可吧?”
這一問話涉及大長老,也沒人敢答不認可,吳羆仍舊不發一言,只是盯著丁重光。
場中一時間倒是冷場了。
等了數十秒,丁重光才又道:“對了,本執事,初來乍道,不知如何管理,還得大家多多幫忙,協力合作。”
他話一落,他身後數人則快速從已經配備有靈馬的馬車上抱出一個個個大陶罐,站在丁重光身後。
“這是?”
吳羆第一次開口,詢問罐子裡裝著什麽。
“我養豬場出產的豬肉,是送給大家的禮物,見著有份。”
丁重光輕笑說著,身後丁羽則取出一個大陶罐遞給吳羆
吳羆輕松接過有百來斤重的大罐子,當場打開罐子。
只是一打開,就有一股冰涼之感拂面,他便感覺一驚,又轉頭看向身邊幾人,見同樣面色驚疑青衣秀士以及兩個手下。
青衣秀士見吳羆皺眉,就上前用後仔細揣摩,明白吳羆為何吃驚了,道:“外層似乎是用上了一點黑石礦場特有的砂質以隔熱,內層的話,我則有些弄不太明白,用料都很普通,似乎也不需要法力維持。”
他越是琢磨越是不解,越是驚歎。
一車丁家養豬場的豬肉,並不太離奇,離奇的是這罐子。
他記得黑石砂,是黑石鎮黑石靈礦不值錢的衍生物,再加上其中用料加起來造價並不昂貴。他忍不住讚歎道:
“接近靈豬的豬肉,
再加上可以冷藏的這一車子至少也得值上千靈石吧?” “這般造物,若是能用在雜物管理上,必然可以衍生出許多門道,可以讓雜物堂,不,甚至丁家都能受益!”
“好一個雜物百曉生,竟連黑石砂都關注到,我們這雜物堂可真是藏龍臥虎啊。”
丁重光在心中對於青衣秀士更加關注了。
這青衣秀士名為袁高志,是吳羆好兄弟,常年經受各種雜物,又喜好煉丹,雖只是一品,甚至很少經手靈物材料,常喜歡將置換丹材,試圖研究新藥,被人叫做雜物百曉生。
黑石礦場衍生物多了去了,這黑石砂不過只是其中一項,從未運出外地,對方能夠透過已然成形的陶罐知曉其材料,確實非常難得。
“那你們要不要收下這些禮物呢?”
丁重光再度打量堵在門口的眾人,似笑非笑。
吳羆不動聲色,青衫秀士,對著陶罐露出露出渴望神色,他感覺這東西若是用來存放丹藥必然可以節省他一大筆開銷。
吳羆身後其余幾人亦是有幾分掙扎,這可是價值上千靈石的事物啊!
平時雜物堂油水, 大頭被余興以及其族人榨取,小頭又被吳羆這樣的大管事拿去,他們平時日子過得也緊巴巴的。
而其他派系的人,或者跟著來看熱鬧的更是眼神灼熱,十分渴盼。
吳羆見狀,微微歎息,知曉自己若失阻止,必然會失去熱心。
而這位旁支少爺比起他想的還要好一些,至少來之前還會準備好禮品,又能當眾喊出他的名字,袁高志的名號也算是有心了,至少比起那些被發配進來的,隻感覺自己受委屈的那些丁家旁支廢物要強。
如此一來,他確實也不能再堵門。
“既然是執事送的,我們自然不能不收,你們還堵著做什麽?快把執事迎進來啊!”
他近兩米高走到丁重光身邊,微微躬身,迎接丁重光,後面的人早就奔出大門,搶奪屬於自己那個罐子。
丁重光對此也沒有意外,畢竟誰會不要送上門的錢呢?
感應著命書上,吳羆、袁志高等人的名字緩緩浮現,他嘴角的笑意就越盛。
而他的身後,幾個養豬場的人,則開始分發陶罐。
“張二哥是吧?你家老母病重了,正需要這帶有靈氣的豬肉,調養身體呢。”
“陶三,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
等來到了院子中央時,一直微微躬身的吳羆忽然開口了。
“執事,我們雜物堂大多數情況都不需要外出,但某些比較重要的,比如說與凡間朝廷的交易,以及一些宗門的特殊要求,我們也得堂主親自護送。”
“不知道堂主實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