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城近日有了新鮮事,修行世家的少爺丁重光開了一個大型養豬場,專門養豬!
雖說這年頭修行者幹什麽的都有,不像世俗讀書人那般有著種種規矩,但一個前途光明的修行世家少爺區養豬,這還是頭一遭。
更難得的是他養的豬不同於一般肉豬,雖只是凡豬,但肉質鮮美爽口,還有很強的滋補作用,可以輔助武者習武。
價格雖然很貴,兩百來斤的豬肉要一靈石左右,但比起那些動輒幾百上萬靈石又很難買到的妖獸肉便宜千百倍。
那些曾經笑話丁正光最多的人,得知效果後,也是買得最多的,畢竟就算不是人人都能修行,誰不想強身健體?
尤其是有小道消息稱靈豬某些部位有著很強功效後,買的人成倍暴增。
就這麽些天,整個養豬場,出欄的豬都被賣光了。
不過作為風雲人物,丁重光卻遇上了麻煩。
“少爺,少爺,執法局強行從咱們豬圈拉走一車豬仔了。”
一個仆役慌慌忙忙從跑入院落,臉上全是汗水,好似非常辛苦。
不過正在院中打拳的丁重光卻目不斜視,認真打完一整套拳法,調整吐納一番,在自己身上用上一張除塵術後,才轉目看向來人。
“遇事不要慌張。不要干擾我打拳,我跟你說過多少次?阿福?”
他話語中又帶有些許無奈,似乎比起一車豬仔,他更在意仆人的表現。
“嗯……那可是一車豬仔啊,都是城裡大人物預定好的!”
阿福聞言縮了縮脖子,卻又小聲地說道。
這讓一旁一個七歲左右的小侍女看不下去了,見丁重光一臉無語,隻好提點道:“阿福哥,你看少爺這麽悠閑,想必早有定計,你在這焦急個什麽啊!”
侍女真的不明白為何阿福跟了少爺這麽久,還是沒有開竅,而對於下人要求很高的少爺還一直帶著他。
丁重光搖搖頭,轉而又向阿福問道:“執法局以什麽理由拉走豬仔?是誰帶隊的?”
阿福見少爺終於問到正題上,便連忙道:“他們是懷疑有邪道修士釋放瘟疫,便強行拉走的豬仔。”
養豬場規模很大,反響很好,但起先沒多少人讚同丁重光的決定,他只能在外圍開設養豬場。
在豬肉生意變好後,家族這邊似乎也不太重視凡豬生意,遲遲沒有派高手過來,又因為養豬場不在族地內,執法隊很輕松就帶走一部分豬仔。
“至於是誰帶隊,好像沒見到他們隊長,我就記得為首的人叫做李二……”
阿福到底經過丁重光調教多年,腦子不靈光,說話還是頗有條理,不過說著說著,他腦袋就開始低了起來,發現自己因為急著表面,而沒有得到關鍵信息。
“你啊你,把表現的那點心思用在做事上就好了。”
丁重光刻意瞟了眼阿福腳上沒有掩蓋好的符籙一眼。
那是神行符,用之可以增加行進速度。
作為修行者常用符籙,除非刻意逼出汗液,不然使用神行符之人不會出現滿身大汗的情況。
阿福總是這樣,從未將他的話記在心上,也不會真的替他著想,隻想著表現自己,讓自己看起來忠誠,然後,好借著他這個梯子順著向上爬。
可惜這麽久過去,阿福始終爬不上去。
丁重光這麽一看,阿福就更加尷尬了。
不管阿福尷尬,丁重光自顧自感歎著:“不過這幕後之人可真陰險,
豬瘟之事傳播開來,怕就沒人敢買我家豬肉了。等到時間到了,拿不出豬交付給那些大人物,我怕是要被活剝了。” 正在這時,門外又有一高個中年人走來。
這人名叫丁羽,新任豬場執事,與阿福、清月兩個凡人不同,他有著練氣二重修為,本是丁家收養的孤兒,也是丁家老人。
他先是朝丁重光躬身行禮道了聲公子,而後才道:
“帶隊的是楊雄,楊家人,有人曾見過他前些日子與余興那狗賊一同呆在紅衣坊。”
丁羽之所以晚來,便是特意區調查了這些事情,不然他練氣二重,也不至於比使用神行符的普通人阿福慢這麽多。
余興則是族內食物采購的負責人,經常乾些克扣食物或者摻雜劣質食物的勾當,很多仆役以及一部分旁支都飽受其苦,屬於族內大惡人。
“嗯,有長進。”
丁重光讚賞地看了丁羽一眼,不愧是父親推薦過來的家族老人,果真是經驗老道。
接著掃眼在場三人,考究道:“你們認為這是怎麽回事?”
聞言,阿福第一課舉手說道:“我知道,我知道,余興狗賊有個親戚也是養豬的,咱家豬肉都是他親戚供應的,他定然是害怕少爺搶他生意,故意坑害少爺!”
“只要我們稟告大長老,讓他處置,大長老必然不會再讓那狗賊管理采購事宜。”
他自以為聰明,洋洋得意,又期待丁重光誇讚,卻沒注意到其他幾人仿若看傻子一樣的目光。
上次有個老掌櫃,就因為對養豬場事宜多說了一兩句話,而被丁重光辭退。
稍微接觸一會兒的人,都知道丁重光有一說一的性格,絕不喜歡別人指手畫腳。
“我沒問策,你說這麽多做什麽?”
丁重光微微歎氣,卻也沒有發怒,沒有去看面色發白的阿福,轉眼看向剩下兩人。
“那余興就是大長老的人,大長老很可能看出我們豬場的潛力,想要私人拿下豬場。”
丁羽沉吟片刻,將族中尋常人注意不到的隱秘和盤托出。
去掉幾個不負責管理家族事務的老祖宗,以及拜師宗門的那些人,丁家管理層分為兩層。
第一層長老,也就是丁重光爺爺輩,負責管理家族刑罰與總物資管理。
第二層是族長與執事,則多半是丁重光叔叔輩,負責對外交際與家族修行者隊伍管理,以及具體的各個產業管理。
“怎麽可能,余興不該是二長老的人嗎?大長老好幾次要處罰余興,都被二長老阻止!”
阿福聞言,面色再是一白,如果大長老與余興是一夥的,就證明他剛才的建議也是不對的,因此半點不願相信丁羽之言,隻覺丁羽在嘩眾取寵。
在他看來,大長老最是公正無私,怎麽可能與那壞的流膿的余興有關系?
每次看到余興被大長老罰,大家都很解氣,不過因為那余興太過狡猾,每次被抓到的馬腳都是不輕不重的小事。
不想一旁清月也補充道:“我聽女眷說過,余興的妻子就是大長老遠方外甥女,只是一般人不知曉。”
她年紀小,那些女眷交談時也不會太避著她。
“嗯嗯,確實如此。”
丁重光滿意點頭,感覺手下兩人能力已經很合格,又說道:“豬場很可能孕育出靈豬,這個時候,我絕對不可能放棄豬場的。 ”
“不過阿福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阿福,你去庫房取一千靈石出來,交給大長老。”
阿福聽到少爺先是肯定丁羽的話語,面色更白幾分,後面聽到少爺誇讚自己,面色立馬變得紅潤起來,喜氣洋洋。
他再度恢復興奮,就要應下差事,不料接著又聽見少爺說道:
“嗯……等等。”
丁重光看向阿福頭頂,那裡有一團白色氣團,在他剛剛說話時,其上白色逐漸染上些許黑色。
他知道這是即將死亡的情況,心道:這阿福這回去了,怕就回不來了,這可不行,這小子留著還有大用。
他立馬轉口道:“還是丁羽你去吧。”
“是!”
丁羽凝重應下。
他不似阿福那般沒頭腦,沒察覺其中有凶險,但相信少爺有定計,斷不會花費大半身家做無益之事,因此沒有多問什麽。
丁重光見此趕到喜悅,為了讓其放心,還是解釋一句道:“你就說我們委托大長老幫我們去執法部說項說項,大長老好面子,就算是他搞出來的事端,他也不可能讓我們立馬出事,有這時間,我們就可以培育靈豬或者尋找其他途徑。”
在場幾人聞言亦是回想起豬場中,那通過各種奇奇怪怪的培養手法,一代比一代強悍,資質一代比一代好的凡豬以及這些年來少爺的神奇表現,心中立馬大定。
阿福更是拍手讚歎道:“高,真高!”
丁重光臉上亦是顯出輕笑,因為他終於有由頭送錢給那看起來公正的大長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