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革命都需要養料,都會帶來各種血與淚。
參合界修行勢力快速發展的背後,就是下層修士,尤其是凡俗世人的各種犧牲。
“不是的,利息不算高,李財主還讓我們給他幫工,給了我一個工作,讓我教大家編制,只要一兩年就很還完!”
陶黑聽到清月的說法則開口為李財主辯解道。
“這不就是讓你免費教導其他人本來只有你會的技術嗎?而且你見過有人將錢完的嗎?是不是借了又借?還賣身了?”
清月投以冷笑,經過丁重光培養,她總能一針見血的指出其中問題。
“那……那是他們懶惰,我和我妹妹不同,肯定不會這樣的!……”
陶黑支支吾吾地,好半響才說出曾聽另一個幫工說出的理由。
“這話不像是你能想出來的,跟你說這話的是李家親戚吧?”
清月繼續推測道,她可不認為明知外面有危險還讓因為一點茶癮而讓人出去采茶的李財主會是個好人。
“不,不……反正村裡頭人人都說李財主好,不是你說的那樣。”
陶黑想不到借口,面紅耳赤,就氣呼呼地說了一句,扭頭而去,不再理會清月。
倒是一旁的陶巧兒清月,眼中泛著神采,不斷偷偷瞧著清月。
丁重光看著辯駁的清月亦是有些欣慰,在諸多手下中,還就清月領悟力最高,且她不是刻意逢迎丁重光,而是自己真正的是這麽想。
至於陶黑的所思所想,丁重光也不意外,當初礦工參加了小學堂的人,多半有出路,陶黑最後混成這樣子,腦子好使才讓人奇怪。
徐列對於李財主放高利貸的事情倒是沒有多少感觸,而是上前,指著僵屍道:“執事,在這種低靈氣環境正常情況下不會孕育僵屍的,這僵屍身上也有訓練痕跡,背後必然還有邪道修士,要不我們先去鎮裡,調派人手過來?”
他這是不想親自涉險。
丁重光沉吟片刻道:“這稻谷三日內再不收,其他鄰村的人肯定也會發現異常,想來對方也早有準備,若真等到我們叫來人,這村子的死傷怕會更重,邪修肯定也會跑得無影無蹤,我們最好早早趕過去。”
鎮子離這裡不遠不近,他們乘著靈馬一天內就能趕到,但要召集人手,一塊來到這小溪村,怕就得耽擱一段時間。
說到這裡,丁重特意停了停,就在徐列以為丁重光要為了這村子凡人而涉險時,感覺不妙時,又聽到丁重光說道:“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我們可以嘗試著去其他村子召集人手。”
“這……好的!”
徐列略有些猶豫,別看丁重光身邊的人多半是先天武者起步,就認為先天武者廉價,實際上,先天武者在世俗中也不是大路貨色。
而在這靈氣貧瘠的區域,有幾個一流武者都算很不錯,普通的一流武者單對單怕也打不過一隻僵屍。
不過徐列認為去其他村莊找人,總比他們幾個人就直接進入村莊內,要好一些,而且這一來回還有著時間,他還有時間勸阻一下。
其實,命書上,丁重光方才的停頓是在觀察通過氣運波動。
第一句話後,丁重光的氣運就下降了五點,這證明,這裡的存在一定威脅,但不算太大。
不過,命書在丁重光身上效果明顯,對清月他們效果就慢了一些,這無法推斷清月他們會不會遭遇意外。
而敵人又是未上命書之人,他還是決定穩妥一些,
萬一又是一個可以屏蔽氣運感應的小魔尊,那可就糟糕了。 最好還是先將這附近的人都弄上命書,讓命書對這片區域有更好的感應能力,而不只依靠氣運數值增減來判斷,才能最大降低風險。
另外,這附近不只陶黑一個曾在黑石鎮待過的人,他想找人還是很簡單的。
如此這般,幾人就帶著陶家兄妹乘上馬車,生活困頓的兩兄妹自然不會拒絕。
而丁重光上車之前,還特意朝著田梗上的一隻不起眼的沾滿汙泥的蛙類生物投出一枚靈獸難以抗拒的小丸子。
蛤蟆吐舌吞下,頓時命書山就多出一個名字。
【三眼靈蛙:
天賦:映照之瞳
氣運:123
氣運額度:153
可控氣運:11】
獸類只要成為靈獸多半都是有其天賦,而三眼靈蛤這種普通靈獸氣運值一般都在90到一百左右,眼前這隻氣運遠高於正常靈獸數值,顯然有修士專心飼養。
果然,等丁重光他們離開不久後,一個身穿黑袍的陰翳男子匆匆而來,看到周圍空無一物,嘴中罵罵咧咧:
“該死!居然走得這麽快,這肯定是靈馬!乘著靈馬來到這種荒蕪之地,到底是哪個世家子?”
原來, 他一直通過三眼靈蛙來觀測周圍,捕殺企圖逃跑之人,方才丁重光他們到來後,他就趕過來,同時觀測這裡的情況。
在靈蛙本能吞服對方投來的食物後,他為避免對方通過靈蛙對付他,就立馬斷了術法,沒想到對方的馬也不一般。
“看來計劃要提前了。”
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轉身離開。
而另一邊,丁重光讓陶黑兄妹上了馬車,一路上也從他口中了解到不少事情。
原來,自一個月前,也就是稻谷還未成熟時,小溪村陸續有人失蹤,村子中也陸續派人出去求救,結果包括村中最強者,包括一位一流高手帶著十幾名好手都沒有一個人回來。
村人逐漸驚恐,再也不敢獨自出村,門戶緊閉,但饒是如此,每日仍舊有一二人失蹤,以至於到如今處於收獲季節也無人收取稻谷。
也就是李大財主,茶癮犯了,才喚來陶家兄妹外出采茶。
“明知道有危險,就算是欠債也沒必要這麽出來吧?”
清月有些不太理解,換她,她肯定死也不肯出門。
“我們住得比較偏僻,周圍人都死光了,如果不到李財主家裡求一個住所,我們也得死……”
陶黑有些苦澀,又有些地說著。
得益於種子是田家分發的,產量比起現代而言都不差,所以作為產糧村的小溪村每家每戶倒是不擔心存糧的問題,又正好到了收獲季節,大不了快速跑到近處抓一把稻谷就跑回來。
小溪村人如今最擔心的就是落單,被人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