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帝國·西南前線·黑山要塞
會議的圓桌上五人半句未發,神態不一,洛嵐依舊眼神慵懶托著下巴,習慣的手指在會議桌上點動。
阿梅利亞雙手抱懷,打量著洛嵐一系列動作,她總是這樣子一直盯著洛嵐,從調動到黑山要塞開始。
傑夫的目光停留在戈麥斯身上,此刻的戈麥斯表情十分不自然,掙扎有一絲痛苦,與往常那個沒有表情的僵屍儀態完全不同。
若雪似乎逐漸被洛嵐同化,皺著眉頭,雙手托著下巴閉眼思考著什麽。
良久,戈麥斯回過神一般,余光注意到四人,他也意識到禁忌該浮出水面。
“從哪裡說起呢…歐西裡斯…歷代家主為珈藍帝國的公爵,像是影子,永遠守護著珈藍帝國,曾經是無數貴族與小家族的驕傲與榮耀…”
珈藍帝國五百年的歷史長河都有著歐西裡斯家族守護著,也是歷代兵權最高階級,總統領東南部常年扛擊海族的入侵,每一任家主幾乎都十分傑出,光是最高實力的寶石級騎士歐西裡斯家族的歷代家主皆是,直至二十年前。
一次爆發海族入侵戰役,歐西裡斯上任家主,譽為蒼流騎士的五大最強聖殿騎士之一,克裡斯·羅蘭·歐西裡斯公爵揮軍對抗海族,他們不僅擊退海族,並且攻下珊瑚島,在那兒也找到了邪刃·甘莫拉德,並將它封印在天河城的白塔內。
路易斯·羅蘭·歐西裡斯也就是克裡斯的兒子,他可以被譽為帝國最恐怖的天才,五歲習得三階魔法並且無吟唱施術,八歲晉升為聖殿騎士中的黃金騎士,獲得鏡花水月一稱號,九歲便領悟七階魔法,屠殺一條禍亂東部強大的海蛟獸,但是在他十歲那一年,他竟然與邪刃·甘莫拉德產生共鳴。
裁決團認定為克裡斯在珊瑚島與海族進行了交易,路易斯是人族以及海族中擁有海神血脈的家夥產生的結晶,他被邪刃認定為主人,可怕的邪能加持下路易斯成長下去定無人能擋,三大最強聖殿騎士之一認同了這個觀點,降臨歐西裡斯家族進行討伐,這一場戰鬥,伴隨著紅蓮騎士的隕落,克裡斯被囚禁在永恆地牢,以及路易斯化為塵埃結束,歐西裡斯家族不複存在…
不知描述了多久以及沉溺多久在兒時的美好回憶與傳奇中,戈麥斯從驕傲向往慢慢變成歎息與可惜,他曾想著,路易斯如果還存在,他一定已經是威名一方的存在,他的存在太過於打破平衡,所以也伴隨著消亡讓他成為傳奇。
“也就是說,路易斯除了生前最後一戰,他從未動用過邪刃力量反對過帝國…”
若雪聽著故事,不免感歎著不公,故事的主角僅大自己兩歲,卻完全跟自己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不過她不懂,為什麽僅憑這種未知不可衡量的定數卻決定一個伴隨帝國五百年的大家族消失呢。
“不,他的存在已經失衡,如果他繼續成長,歐西裡斯家族的力量幾乎完全壓製了帝國的實力。”
戈麥斯搖頭否認,他對於政治上的權衡表示可以理解,但是作為曾經的榮耀與信仰,他不服氣這個決定。
“你激動了,戈麥斯,我倒是理解了帝國權衡力量的決策。”
洛嵐歎氣搖頭道,同樣有一些惋惜,但是他的思維似乎又在窗外。
“不過…歐西裡斯家族,不,應該說路易斯,如今成為亡靈也一直為了珈藍帝國而戰不是嗎?”
若雪站立而起,涉世未深,甚至沒站在權力的高度,
她始終保持著天真,確實一個疑是路易斯亡魂的黃金騎士目前的表現還從未對珈藍帝國動手,理應他的角度經歷了滅族之恨後怒火該對著珈藍帝國,也就是黑山要塞的軍隊出手,可是黑山要塞目前一兵一卒從未因亡靈的報復而離奇死亡。 當然,這樣天真的想法若雪還是壓在心頭沒有說出來。
“也就是說,這個懷著滅族之恨的亡靈卻依舊保護著珈藍帝國。”
洛嵐轉動鋼筆,一副思緒複雜,將若雪與戈麥斯的想法大膽點出,又補充道:“不然這一刻,黑山要塞幾乎已經全軍覆沒,甚至西南前線都要被亡靈復仇的恐懼支配著,不是嗎?”
洛嵐的話語對所有人都是不可置否,複雜的情緒又在思考著什麽。
“如果再換一個角度,如果有什麽死靈術士能操縱亡靈,也就是路易斯·羅蘭·歐西裡斯的力量,那這個術士至少是珈藍帝國的某位,但是死靈術士這種邪惡術士對帝國也是禁忌,所以這個觀點可以取消。”
洛嵐再次解剖分析著,他的思路總是很正確,雖然自言自語,但是讓人沒有任何插話的空間。
“我們是不是可以認定為這個亡靈是自主意識行動,至少目前對於我們西南前線來說,它是個朋友,一個不可控制陰晴不定的朋友,問題在於,這件事情水落石出,我們該如何上報,訴說著路易斯亡魂在黑山山脈附近徘徊嗎?如果是這樣,肯普法法師協會的法師便會介入調查。”
洛嵐皺眉用鋼筆在圖紙上不斷圈圈叉叉,反覆琢磨著。
“大人,你擔心肯普法法師協會的人大部分都是裁決團的元老,反而將事情引向不利的一方發展?”
阿梅利亞富有興趣的托起下巴,她似乎完全理解了洛嵐一系列動作都是在進行思維風暴,此時理解到洛嵐的思維方向總是比他們遠,有一些佩服,自然其他三位聖殿騎士也是這種感覺。
“是的,肯普法法師協會那些高階魔法師各個都是固執的老頭,我不加入法師協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脾氣古怪,有些東西也太過死板,禁忌對於他們來說像是底線,誰能明白當初剿滅這個故事的主角,肯普法哪兒有多少票讚同呢。並且讓他們見到這位亡靈騎士,指不定大打出手。”
洛嵐目光依舊停留在圖紙上圈圈叉叉沒完,目光撇向阿梅利亞,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那就報道著哥布林口述是他們種族的祭司學會了死靈禁術與諾雷瓦帝國玉石俱焚了。”
阿梅利亞微微一笑,又補充道:“報告中用上是我偵查斷定的結果,那就什麽問題也沒有了,是這樣嗎?狡猾的洛嵐子爵。”
洛嵐不可置否,與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
“那在坐的其他三個人沒什麽問題吧,目睹一切的也僅有我們五人。”
期滿謊報軍情可是大罪,但是有著阿梅利亞放話支持,還會有什麽問題呢?此時他們的神情反而是一臉愉悅,但是他們早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這個謊言都在保護著珈藍帝國,不是嗎?
“好了,這個事情除了我們與羅傑侯爵不會再有任何人知道,各位忙去吧,我想想怎麽模擬這份報告。”
洛嵐再次陷入思考,隨後揮揮手示意散會,沒人對會議的結果有什麽異議,至少洛嵐這個把羅傑侯爵摸摸拉下水是個聰明決策!
…
記憶總是凌亂不堪,不知道之前是幹什麽,有過什麽經歷,隻記得自己是遊歷的小魔法師,至少自己要是有什麽家族,那些古文古典與腦子的魔法記憶是如此。
望著窗外的夜風,洛嵐努力回憶著什麽, 可是像是有什麽斷層,怎麽努力回憶都無濟於事,窗邊一陣黑風襲來,不知何時一位身披黃金戰甲的騎士已經坐在角落,沒有肉體,黑霧環繞,那對在眼部的兩團鬼火顯得有些陰森。
“很感謝幫我解決了問題,但是你也引出了不少麻煩。”
洛嵐眼神慵懶,絲毫不懼怕這個故事罪魁禍首,他們就像是朋友。
這個路易斯的亡魂始終沒有說話,他也根本不會說話,神秘的魔法師與這個亡魂的故事或許在於那一天,洛嵐遊歷不知不覺進入天河城廢墟開始,他醒來那一刻,黃金騎士的亡魂就像是這樣子,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
黃金騎士雙手抱懷,只是丟出一本古典,又消失在風中。
或許是在遺跡解開了封印,或者是觸碰到了什麽,這個黃金騎士便出現在洛嵐的視野之中,像是感恩,一直這麽幫助著自己,只是洛嵐根本不知道是為什麽,這個看似對自己言聽計從的黃金騎士又有什麽目的,他根本不知道。
聽到下午的故事,洛嵐也一度懷疑,這個黃金騎士的目的是不是為了復仇,至少目前他始終沒有與這個黃金騎士一同站在談判桌的資格,這無條件的樣子也像是報恩罷了。
那一天,這份恩情結束,黃金騎士會不會對珈藍帝國出手就無法得知了,雖說洛嵐並不是騎士,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珈藍帝國的一份子,但是不知道為何,他的內心總是呼籲著懶惰的自己,要為了珈藍帝國戰鬥,所以,如果黃金騎士以後是自己的對手,那他也會毫不客氣的與他拚死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