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業障向著我的身體湧來。
我快承受不住了!
“噗!噗!噗!”
我的肉身開裂出數道猙獰裂口,痛感侵襲,大量的鮮血噴湧出,
在短短數息之間,我昏倒又痛醒數次。
作為半吊子練氣士,我的精神力遠超常人。
沒想到在此刻,卻變成了痛苦的根源,換做普通人,一旦痛昏過去,需要很長時間才會醒來。
已經宛如黑色煙霧的業障,順著我身上的傷口,瘋狂鑽入我的身體中。
“啊!啊!啊!——”
所有的意志全部被疼痛填滿!
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進入到的身體,要將我身體中的一切全部擠走,可我的皮囊卻限制著我!
隨即,又如同有萬千蟲子在血液中不斷蠕動,從內而外的癢。
“可惜了,在當世步入修行金身,就這樣要死去。”
那女子出手針對我之後,看到我的慘狀,淡淡譏笑了起來。
不過,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四神瓦當逐漸開始向著那老僧所在的方向偏移。
僵局將要被打破。
“怎麽可能!你是什麽做到的!四神瓦當的咒文,明明已經被我研究透了!”
白衣觀音不可置信的咆哮道。
“你別忘了,這最開始,就是用來鎮壓你的東西。”
老僧淡淡開口。
四神瓦當徹底飛回他的手中,四個疊在一起,其上四道神光合一,湧入他的身體中。
驟然在他的後腦杓處,匯集成了四輪功德神環。
……
而我此時伏在骨龍背上已經奄奄一息。
業障和我的血肉交織在一起,似乎已經融入其中。
我的身體在實質和虛幻之間來回變換。
不人,不詭。
要是就這樣死去,或許也不算是個壞結果吧。
我的心中生出一絲絕望,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積極向上,求生意志很強的人,此刻不知為何卻覺得心累了。
就這樣眼睛一閉,骨龍消失,從數千米的高空墜下。
我的眼皮愈發沉重,似乎很快就要雜念成真。
恍惚間,周圍似乎升騰起了嫋嫋煙霧,我又感到自己盤坐在高台之上,被人叩首跪拜。
以前在夢中經歷這樣的場景時,那些叩首的人,求姻緣,求高中,求官運,求子,求風調雨順。
可這次,叩首那人抬起頭來,說的卻是:
“等你來渡我。”
我心中一驚,他的容貌,竟然與我一模一樣!
渾身感到一陣暖意,我瞬間清醒,驟然睜開雙眼,我的身上,竟然有升騰出了金色的淡淡毫光。
一股暖流在身體內部運轉,將業障的不適中和。
我似乎,又得到了一些西山王一脈的願力!
這感覺我很熟悉,和我第一次得到願力的時候一樣。
剛才看到那人到底是誰?
為何和我長相一樣?
為何說要我渡他?
我心中滿是疑惑。
隨著願力不斷被我的身體吸收,情況總算穩定了下來,算是保住性命了。
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不過感覺比剛才好一些。
剛才瀕臨死亡的時候,真的有一種特殊的感覺,難以言表,不過現在那種感覺已經消失了。
我又被祖上的願力救了一次,不過我的胸口位置,血肉化泥的范圍,也擴大到了一個碗口大小。
另一邊,兩人的大戰,似乎已經接近尾聲。
老僧身後的四輪功德讓他的戰力直接碾壓白衣觀音,她似乎要被再次鎮壓。
“希望這一次,你可以好好思過。”
大局已定,老僧淡漠開口道。
“呵呵呵,水月!還想再鎮壓我三百年麽!”
“水月,你真可憐,我們雖然是觀音分身,可我們做自己不好麽?為什麽總要記著,時刻準備將來的合一。”
“我就是我!我是白衣!誰也別想再鎮壓我!”
白衣淒笑道,她沒有竭斯底裡,只是說完她想說的話。
老僧似乎察覺到了什麽,臉色驟然一變。
“白衣!你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