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就像是發了三十九度九的高燒。
渾身乏力。
我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在大娘擔憂又不解的眼神中,踉踉蹌蹌離開了這裡。
這個難受的過程,一直煎熬到這次胸口血肉化泥過程結束為止。
我走出地鐵四號線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了。
再不趕回去,估計張文博會在我之前回去。
今天晚上就不碼槍的書了,回家後,我簡單吃了口東西,直接躺到床上。
不一會,張文博也回來了。
“今天晚上吃飯那個男主美挺有意思,他問我吃沒吃過湯汁包,上了個湯汁包,讓我多吃幾個,北方沒有湯汁包唄,在這罵人。”
“純純的彪子。”
我應付的笑著,困意上湧,明天還要去石觀音寺看看,關了燈,我很快入睡。
……
周末的話,張文博至少要睡到中午十一點,我八點出了門,發現小區裡二單元有警察進出,樓下也有警車停放,他們估計是在走訪。
上回二單元的死亡事件,雖然被定性為老太太神經病發作,將家人全部殺害,然後自殺。
不過案發的現場太過血腥,並且透露著詭異,因此,調查還是沒有結束。
我並不擔心會牽連到我,與我相關的痕跡,全都已經被我抹除。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對於這件事,我並沒有什麽負罪感,入駐傀儡的詭被我擊殺,已經是大功德。
有些秘密,總需要死人來保守。
我到的時候,已經九點鍾,本來是要不了這麽久的,不過路上吃了二兩牛肉鍋貼,耽誤了,這東西在金陵相當有名。
石觀音寺,在居民區內,這裡的房子看破舊程度,估計也在待拆中,很偏僻,沒什麽行人。
在今日光鮮的金陵,稍微有些格格不入。
若非巷子牆頭上,露出了寺廟才有的黃色牆皮,我還以為我進入的,只是一個居民雜院。
這裡不是一直對外開放的,只有每個月的陰歷初一和初五,才會開門。
這可難不倒我,在牆角處踩了兩腳,身體騰空,落地之後,我便已經進入寺廟中。
這裡我在金箔書上看到過,原址是魏晉南北朝時期,梁朝梁武帝蕭衍的出生地。
又稱蕭寺。
傳說,其中曾有一尊觀音石像在清朝乾隆年間屢次顯靈。
這廟裡是沒有僧人居住的,能維持到今天,全靠那些零散的信徒資助。
入口是個小披間,我今天來,就是要借走這石觀音像承載的願力。
在披肩的供台前拜了拜,我便往裡走去。
小院中掛滿了五色幡旗,石觀音大殿的門,就在小院底部。
“古石觀音”石匾高懸其上,大殿大門緊閉,我想要繞到後面,看看能不能從窗戶進去,這時候,一個佝僂的老僧,從院側走出。
“道友,大殿不可入。”
老僧開口,身上靈炁渾厚,我沒聽錯的話,他稱我為道友,其中意義,不言而喻。
“你是守門人?”
我詢問道。
陰歷每個月的初一初五,還有特定的進香日子,便是守門人打開石觀音寺的大門。
“是。”
老僧笑眯眯道,看得出來,我若是不聽話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對我出手。
“若我是個普通人,能進麽?”
我不甘心,再次問道。
“大殿不可入。”
老僧重複。
“我要死了,你攔我,我會想辦法,別怪我。”
我說著,將脫下自己的衣服,露出胸口處泥化的血肉。
佝僂的老僧,身形一震,頌了一聲佛號。
“道友若能走過轉龍巷的話,可入一次大殿。”
“轉龍巷?”
我自語,我聽說過。
傳明初朱元璋坐車視察,在一處橋邊被一岩石堆擋住,即轉頭繞道而行,故得名轉輪橋,後演化成轉龍巷。
看來這老僧想要刁難我,龍繞道,不代表我會繞道,我必將攔路岩石撞破!
“就在附近,道友可去一試。”
言畢,老僧抬手,射來兩枚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