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語著,目光忽然一轉,落在了白珺腰佩上。
‘妖’字口訣落下,視野發生改變,他見到了書桌上的玄鹿,正眼巴巴地看著第三份外賣。
安雲啟猶豫了一會,將外賣小心翼翼地攤放在了玄鹿面前。
小玄鹿似乎也有一定的思想,立刻就領會了他的意思,大快朵頤起來。
就這樣,第三份外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在小玄鹿嘴下。
若是有人在旁觀之,則會見到飯菜憑空消失,而一旁的白珺腰佩像是吃飽了一樣,釋放起了柔和的白光……
“這玩意……怎麽感覺可以當寵物來養呢?”
“嗯哼,前提是不去嘗試破壞它的玉佩本體。”
安雲啟思索著,開始嘗試將白珺腰佩別在身上。
這麽一嘗試,立刻就發現——白珺腰佩不愧為“腰佩”,竟然會自行貼合腰部。
他甚至懷疑,哪怕是脫光了,只要自己不主動將之取下,白珺腰佩都會緊緊貼著,不至於掉落。
“怎麽感覺像個遊戲裡的飾品?唔……別穿模就行。”
吐槽歸吐槽,取舍還是很簡單的,很快他身上很快就多了一個“恆定配飾”,兼職“個人寵物”。
“好了,讓我看看,‘探查昏迷之因’,唔……有點難,不如先處理爺爺留下的法律文件?”
接下來,安雲啟作為一個普通的宅男,以自言自語開啟了新一天的工作。
……
日垂西山,一整日的暑氣至此也開始漸漸緩和
劉淑慧帶著化芸欣,同其他家長一樣等在了校門外。
門外有兩棵樹,樹壇不小勉強能坐人,欣欣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了樹壇上,正乖巧地讀著書。
劉淑慧則站在她身旁,低頭同她一同閱讀。
六年級的書,怎麽都難不到哪去,除去插圖,文字的部分屈指可數。
而這本歷史教材處在過渡節點,故而既有小學“以故事為主”的特征,也在為初中正式學習歷史做準備。
整體上來說,它大抵只是簡單介紹了人類三百年的文明史。
從世界各地的人類自“人種保留基地”中蘇醒,到逐步走出資源逐漸匱乏的冬眠基地,發現外頭更寬闊的世界。
人類面臨了諸多挑戰,卻也將之一一解決,其精神可歌可泣。
當然,除了精神之外,更重要的是人們發現了遍布世界的“初火之地”,也稱“火種”、“文明之基”。
這些“初火之地”有著近乎完美的地理環境,其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水泥鋼筋“森林”,分布形態正好與人類活動相互匹配。
同時,獨特的“樹乾”內部還有天然形成的“洞窟”,乃至一些立刻就能上手使用的“工具”。
如果運氣好,甚至能發現一些鋁製包裝的“果實”。
至此,人類文明才進入了飛速發展階段,直到現在……
劉淑慧腦子裡很快就過了一遍,她所熟知的“文明簡史”,而此刻欣欣則還停留在“人種保留基地”上。
她忽閃忽閃著大眼睛,疑惑問道:
“媽媽,人類有三百年文明史……那麽三百年前呢?”
劉淑慧不可覺察地恍惚一下,旋即笑了笑:
“三百年前是自然演化的混沌時期……嗯麽,這些你到初中、高中就會學到。”
在她的認知之中,無論是“人種保留基地”,還是“初火之地”都像是遍布宇宙的星球一樣,
由世界規則通過漫長的混沌期演變而來。 簡單來說,“人類醒來”就是人類文明簡史的開端,既然是開端,之前自然就是現代科學所無法理解的混沌。
至於“文明遺跡”、“世界大戰”之類的假說……
這些在本科階段會有所學習,但都屬於只有少量受眾的小眾假說,尚且缺乏嚴密的證據支持……
“好像……安雲啟那孩子就堅持“文明遺跡”假說?”
“質疑精神呐……我剛畢業那會也這樣,真有年輕人的味道。”
劉淑慧思緒稍稍發散了一下,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了下課鈴,緊接著便是悠揚的放學聲。
“放學了,我們回家去吧,媽媽。”
欣欣合上教科書,抬頭衝她一笑,稚嫩的小手更是牽起了她的手指。
對此,劉淑慧神情一恍,眼中有溺愛之色浮現。
視野中的小女孩,與她要來接放學的小兒子,人影重疊在了一起,好似要再不分彼此……
“嗯好,回家了……”
“媽媽!”
背後突然一聲驚呼,讓她神情猛然一震,仿若才從夢中驚醒。
轉身望去,是個皺眉看著欣欣的小男孩。
劉念文下學期就是六年級,已經初步有了小大人的模樣。
“媽媽,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啊,沒什麽,回去吃飯吧……”
劉淑慧對自己剛剛的想法,啞然失笑著搖了搖頭。
她覺得自己只是太累了, 絲毫沒有責怪欣欣的意思,眼中寵溺之色也越來越濃。
而劉念文望著欣欣懷裡的六年級教材,結合媽媽剛剛的表現,心中忽然多出了一絲不安。
他想要捏緊媽媽的手,卻發現——媽媽今天的手,來得格外冰涼……
他身子微微一顫,猶豫著垂下了手,忽然說道:
“媽媽,雲啟哥哥現在還忙嗎?我今天可以去他那兒玩嗎?”
安雲啟是媽媽口中考入了醫科大學的高材生,也是要他學習的榜樣,平日他提這種要求都是不會拒絕的。
今日,卻稍微出了點意外:
“媽媽,我想和念文哥哥一起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念文,你應該多陪陪妹妹,她才這麽小。”
劉念文看著衝他笑的欣欣,不知為何有了一種淡淡的驚悚與恐懼。
他突然想起了媽媽與爸爸的交流,想起了他們口中“欣欣的媽媽呀……跳樓自殺了。也是個可憐人。”
現在想來……她的上一個媽媽到底是因為誰而“自殺”的呢?
……
“最後一個了,堂佳容,女。”
老紀此刻正核對屍體名單,而小魏則負責將之送到了移送貨車上。
“老紀,這人賊輕,不用你搭手,我自己來就好。”
老紀“嗯”了一聲,望著屍袋的模樣,忽的有了一種熟悉感。
他一個箭步竄到了病理科裡頭,借著人際關系就翻看了一眼堂佳容的屍檢報告。
目光快速掃過幾個關鍵詞,臉色肉眼可見地就沉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