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你不是就住隔壁嗎?晚上真的沒聽見什麽奇怪的聲音?”尤麗好奇地問道。
諸葛恪沒搭理她。她自討沒趣,哼了一聲,自顧自玩著手機。
諸葛恪其實不但聽見了,還看見了。但是他對這夥中山裝沒什麽好感,而且怕說出來,銀發男拉著他一道去追,所以就什麽都沒說。
昨天晚上,諸葛恪洗完澡出來,聽見隔壁發出“咚”的一聲,起初沒太在意,隨後隱約聽見隔壁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還夾雜著另外一個人的怒吼聲。諸葛恪一下子就精神了,他把耳朵貼在牆上仔細聽,只聽到衣服拖地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音一直延續到門口,隨即他自己光著腳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口走廊上一個穿著鬥笠的男人,看不清樣貌,兩個肩膀各抗著一個中山裝。
鬥笠男經過諸葛恪房間的時候,猛地向他看去,諸葛恪下意識趕緊從貓眼躲開,屏住呼吸連氣都不敢喘。沒幾分鍾,聽聲音鬥笠男又折返回了房間,緊接著是隔壁打開窗戶的聲音,然後撲通撲通兩聲,應該是他把兩個中山裝從窗戶丟了出去。
諸葛恪雙手扒著窗台,偷偷向外看。只見鬥笠男翻身出去,又把兩個中山裝抗在肩上,健步如飛地跑進了黑暗中。
諸葛恪心嗤嗵嗤嗵直跳,好半晌才緩過來。他沒膽子跟著去看熱鬧,心裡還有點幸災樂禍。不知過了多久,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廖可晴見諸葛恪有點晃神,輕輕拍了拍他,朝門口指了指。
那裡站著一個人,這人把諸葛恪嚇得不輕。
因為那人戴著一頂一模一樣的鬥笠!
諸葛恪心裡知道,昨晚自己在門眼裡見過對方,當時的情形下對方不可能看見自己,可還是縮進了沙發裡,低著頭不敢跟鬥笠男對視。
廖可晴很鎮定,她注視著門口,男人的鬥笠壓得很低,基本看不清樣貌,聲音從男人的位置擴散開,回響在整個大廳。
“聽好了,這次初道小較,蓬萊島要全員勝出,對不起各位了!”
語畢,憑空祭出一把長柄大刀,大刀刀背上雕著一隻金翅鳥和一條銀蛟龍,長柄烏黑像是烏金一類的材質,看著頗威風。
不見鬥笠男手上有任何動作,那金翅蛟龍大刀兀自飛在身前,唰唰揮舞了兩下。這兩下卷起一勁風,把幾個人的衣服吹得鼓動起來。隻一眨眼,大刀已至一住客面前,那人一合也沒招架住,被刀斬成了兩段。
事起突然,眾人皆呆立住了,只有魁梧男臨場應變,慌忙也祭出自己的武器。又隻一合,武器“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魁梧男被金翅蛟龍刀釘在牆上,掙扎了幾下便不動了。
鬥笠男就堵在門口,有幾個人見他實力遠在眾人之上,嘴上哇哇喊著“他就一個人,我們一起上!”,合力往門口衝去。
其中一個人手上和身上的關節處都裝著大小不一的火弩箭,嗖嗖嗖一連串數十發一齊射向鬥笠男。另外一個在鬥笠男的腳下凝水成冰,企圖限制住他的動作。還有一些使火球、石塊的也都往他身上猛丟。
鬥笠男右手一揮,幾塊鐵板從各自原來的位置飛到他身前,一一擋住了幾人的攻勢,那些人的武器都打在鐵板上,沒傷到他分毫。鐵板不停,朝著幾個人的方向砸去,有的人閃躲不及,直接被拍倒在地。有幾個圍攻不成的,見勢頭不對,調頭往房間裡躲。這些人裡,就有廖可晴三個。
廖可晴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她抓著尤麗和諸葛恪的衣領,像拎著兩隻小貓,三兩步衝進最近的一間房間,腳步不停,一個頭槌將窗戶玻璃敲碎,帶著兩隻貓咪跳到後院。 三人剛想舒一口氣,以為逃出升天,一個黑影從暗處竄出,攔在面前。
定睛一看,暗道不好。這人也戴著鬥笠,卻與大廳的人不同,左手拿著一把單刀,刀在鞘中並未拔出。
這人也不廢話,右手握住刀柄,只見寒芒一閃,出刀快如閃電,再去看時,已自信地將刀收入鞘中。沒人看清他出刀的動作,只見收刀。
“咦?”
單刀男以為這一招三人必死,卻見廖可晴四肢環繞著一圈飛舞的土甲,輕松擋住了自己的一擊。
廖可晴也很意外。對方這種凌厲攻勢肯定是純陽系,理應克制自己的金剛系,至少土甲會被擊破,像這樣毫發無損還是第一次。
單刀男一擊不破,對廖可晴有些忌憚,不再輕易出刀。廖可晴見狀,伺機用腳一墩地,使個土牢技法將單刀男困在其中,帶著另外兩個人朝林子裡跑去。
單刀男輕松破了土牢,聽見廖可晴說了句:“用雷行珠!”便作勢欲擋,腳下步子便緩了緩,這一緩距離就遠了,正要再上去追,被一個人給攔住了。
“王教頭!”單刀男脫口而出。
被喚作王教頭的人,正是剛剛從窗戶跳出去找人的銀發男。他沿著足跡找了一路,越走越遠,發現不太對勁,想明白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便火速趕了回來,正撞見單刀男。
單刀男不和王教頭糾纏,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提腿便逃。
王教頭這次沒追,急忙進招待所找自己的幾個徒弟。
……
廖可晴提氣狂跑,跑了不知道有多久,一直跑到天蒙蒙亮,才敢停下來休息。
放下手中的兩個人, 廖可晴便再支撐不住,一股倦意席卷全身,本來是想撐著諸葛恪肩膀站著,結果一跤栽倒在地上不願起來。她沒了力氣,諸葛恪就慘了,被她直接壓在身子底下,氣都喘不上。
廖可晴平時看著苗條,金剛系可不是鬧的,像一塊大石頭那麽重,諸葛恪伸手去推,根本紋絲不動,但這姿勢在尤麗看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反倒像是諸葛恪抱著廖可晴不讓她走一樣。
“喂!你丫的幹嘛呢?把你的豬蹄子從姐姐身上拿開!”尤麗邊用腳踢諸葛恪邊喊道。
廖可晴這個姿勢趴在諸葛恪身上,臉上霞色緋紅,奈何實在是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趕緊……趕緊幫忙……把她挪開!”諸葛恪憋足了勁就說出一句話。
尤麗和他兩個人費了好大勁,才勉強把廖可晴從胸前挪開一點點。
“不行啊,這樣根本搬不動。”尤麗已經沒了力氣,坐在地上抱怨道。
諸葛恪想了想說道:“等下咱倆一起用力,把她抬起來一點點,然後我努力從她身子下面擠出來。”
尤麗怕姐姐吃虧,一刻也不想等。終於在兩個人的努力下,把他們分開了。
三個人此時都沒了力氣,諸葛恪和尤麗兩個在地上躺著,廖可晴側頭趴著。
此時正好一輪初升的太陽從雲間探出,鮮紅似火。天空和雲彩隨之變了顏色,光影變幻,照得人心跟著熱烈起來。
“景色好美啊!”尤麗感歎道。
諸葛恪附和道:“是啊,沒想到日出居然可以這麽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