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寥寥而過,葉靜靜催動,天上飄蕩著不知何時放飛的紙飛機,上面散發著淡淡的淚水蒸發的苦澀。這一天,靜的出奇,洞開的教室門喘息著,教室裡還彌漫著新發卷子的油墨味,老師還在不厭其煩的說著備考策略,手表裡指針無力的轉著。伴隨著悠遠的下課鈴象響起,隨著而來的一聲聲歎息也此起彼伏,看著一個個強打著精神的腦袋沉重的落下,沉重的如戰士赴死時的堅定不移。
高遠把一對耳機塞進耳朵,p3裡還是那些歌曲,不知多久沒有換過,每次聽都是繼續某種儀式,是在紀念,也是不願遺忘某一個人,某一份可望而不可及的感情。。。。。他挪挪有些發福的身體,好能夠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還是那樣的景色,窗外的松樹、柳樹三年仿佛沒怎麽長,自己的三年與它們的圈圈年輪比起來太渺小,不知是多少學子一起把這一圈圈年輪纏繞在樹乾,也纏繞在自己的人生中,而這一棵棵樹也目睹一批批學子,睜著稚嫩的眼睛總進校門,看他們歡笑,看他們淋雨,看他們把拳頭打在別人的臉上,看他們在球場呼喊。曾幾何時偷偷聞聞他們買的零食散發的香味,曾幾何時也偷偷聽聽一對對情侶在樹下偷偷說的情話,最後目送他們含著淚水離開。高遠總愛瞎想,與其說腦子裡的想法,不如說肚子,因為他的肚子容量明顯超越了腦子。
高三的這一年仿佛沒有太多的歡笑,有的只是麻木,這麻木感好像是死去的皮一層層積累,最後剝落,形成蛻,也叫記憶,每退一次皮,便要痛苦一次,高遠有很多這樣的蛻,同樣他也經歷很多的痛苦。他提起筆想寫也想畫,不知道從何而寫,更不知以何為畫。這是一個熟悉的背影從窗外經過,這背影他再熟悉不過,幾乎每天都看,而且一看就是三年,這個身影是個女生,一個叫汝憶的女生,他們從高一入學時就坐一個車,一直坐到現在,女生很漂亮,總有種成熟女人的風韻。高遠看見她的時候總會想起以前與他形影不離的林夕妍、米露,想到林夕妍他回頭回顧了一下班級,她不在,可能又化身乖巧的小女生墜入愛河去了,這個與自己同學六年的女生,自己竟不是真的了解,而想起米露高原的身邊總會有種默默的傷感。她也如同他的名字一般,“迷路”,而且越走越遠。她就像高遠長長的記憶中的一個線頭,隻輕輕一拉就讓隱藏得很深的記憶瞬時悠悠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