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誰能想象呢?
巴黎,都知道吧?
彩色,藝術,繽紛多彩,用各種華麗的詞來形容這個詞都不為過。
然而,在巴黎這所浪漫之都的正下方。
巴黎鐵塔的正下方。
兩百米。
一處戰場,距今有上千年歷史的戰場。
現在還保留著原貌。
羅馬人在此處廝殺的痕跡。
半點都沒有消退!
牙齒,碎骨,兵器廝打而成的鐵粉…
沙粒,血色的沙粒,恐怖,戰爭的殘骸……
只有那一片,半徑約有二十米的圓形場地。
保留了當時羅馬人發起的戰爭遺址。
多麽幸運……
在遙遠的現代,還有這麽一處超乎常理的“淨土”。
大財閥“維利斯”集團偶然發現了那裡。
經過時代的紛爭,時間的錘煉,竟還有次樣貌。
“維利斯”集團的董事長,克裡安·維利斯,不知道出於什麽目的,把這處地下兩百米的戰場包裹起來。
建立木牆,觀眾台,選手休息室,轉播熒幕……
什麽都不用說了,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吧?
他想複原這個戰場!
發揮這片戰場應有的用途!
擁有巨大資本的“維利斯”集團,發動大規模地下征集,尋找著能戰鬥的強者們。
為此,“維利斯”集團甚至動用巨大資金,集合多名企業家,去世界各地尋找著屬於自己的“鬥技者”。
這些企業家都不算是世界上有名的企業,但各個都獨具慧眼。
他們會尋找到最強的選手去為自己參賽。
不管是為錢也好,為名也好,還是單純想戰鬥也好。
不管觀眾是為了賭博也好,為了觀賞也好,就算是為了尋找伴侶也無所謂!
有興趣就來吧……
來躍雀吧,來狂歡吧!來拚搏吧!
在這個看不到血與肉碰撞的時代,欣賞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光華吧!
“這就是‘大擂台’的起因。”
“愛德華先生,不用說您應該也知道了吧?”
“我是來邀請你參與‘大擂台’的。”
愛德華現在的反應,已經很難用語言去說明了。
他……咧開嘴笑了。
開心?興奮?不……這些詞都不足以去形容他。
怎麽說呢……黑暗中的曙光?深淵中的黎明?用這樣文藝的詞來形容好像也不太合適……
總之……愛德華此時的神情,用一個詞來形容,還是稍微貼切一些的……
幸福。
應該可以這麽說吧。
“我要去!”
愛德華大聲地對老頭說。
老頭也是被愛德華的吼聲嚇到了,擦了擦冷汗。
“稍等,稍等一下好嗎,愛德華先生?”
愛德華聽到這話,也冷靜了下來。
“那你是誰?你這老頭來找我有什麽目的?”
愛德華的語氣很咄咄逼人,但神情卻很慵懶,也不知道是不是很在意對方的身份。
“我是本次‘大擂台’擔任您的經紀人的斯坦利·派倫,在這一路上負責您的衣食住行,以及比賽情報提供。”
斯坦利告訴了愛德華他的名字。
“哈~~”
“真無聊。”
“總之,老頭,什麽時候去?”
愛德華一口一個老頭,完全不把斯坦利放在眼裡。
斯坦利雖然年紀大了,
但也還是有脾氣的。 對於愛德華對他的態度極其不滿。
明明只是一個比較高大的家夥,能厲害到哪去?
能比導彈厲害嗎?能比機關槍厲害嗎?
說到底,人體還是很弱的,永遠無法與熱兵器相抗衡。
更別說自己這種,在世界舞台上都有排面的人物……
“三天,三天后我就會帶你去參加‘大擂台’。”
“但,我要提前聲明一點……”
“我並不是‘維利斯’財團的人員,我是‘西斯科爾’製藥的董事長,我押了很多錢在你身上,如果你的實力不能戰勝‘那些家夥’們的……”
話還沒說完,斯坦利的領口就被愛德華拎了起來。
“老頭……你再說一遍?!”
怒目圓瞪,用這麽個詞語來形容愛德華是再好不過了。
“憤怒”二字已經清晰地雕刻在愛德華的臉上。
臉部的肌肉扭曲,雙眼充滿血絲,宛如惡鬼一般恐怖。
不,就算是惡鬼的面龐,都沒有這般讓人從心底發出顫抖吧……
手臂上的血管清晰可見,斯坦利即使身高一米八三,還是直接被愛德華拎住袖口後提了起來。
凱斯依舊吐著蛇信子,雖然以人類的角度看不出來,但肯定能明白,他對於斯坦利這個“弱者”但看法……
連獵物都算不上。
那斯坦利現在又在想些什麽呢?
他的想法,嗯……很奇妙。
被愛德華拎起來後,他的雙眼肯定是在俯視著愛德華的吧?
但……在他的眼中,此時的愛德華,卻反而在俯視他……
太可怕了……
斯坦利的表情扭曲了,冷汗如同水龍頭一般往下流。
衣領已經濕透了,但愛德華的手指完全沒有松開的跡象。
反而越握越緊,越握越緊……
“嘶啦!”
愛德華突然向後跨步,緊抓著斯坦利的右手也隨之後扯,奇妙的一幕發生了……
愛德華的速度驚人,以至於產生了破空聲,但斯坦利還是清晰地聽到了那個聲音……
斯坦利還停留在原地,但領口前的那一塊布……
已經被愛德華緊握的右手扯走了。
而斯坦利聽到的那一聲驚人的撕扯聲,就是愛德華利用斯坦利的重量而迅速扯開衣領的聲音……
“咳咳……咳咳……”
後知後覺的斯坦利因為失去了愛德華的支撐力而掉落,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喉嚨因為那一下撕扯而變得呼吸不暢。
後頸還是溫熱的。
什麽?你問我為什麽斯坦利沒有對愛德華扯開衣領的視覺衝擊而感到驚訝?
因為他根本就沒看到啊。
你能清晰地看清正在飛行中蒼蠅的翅膀的振動嗎?你能看清飛馳的手槍子彈嗎?
愛德華那一瞬間的速度如同這般。
斯坦利根本就看不見。
以至於斯坦利只能通過愛德華行為的產生效果而判斷他對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老頭,你見到了吧,我的實力……”
坐在地上的斯坦利聽到這話後連忙點頭,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頭。
斯坦利這是人生中第一次見到……
軍刀,坦克,機關槍,甚至導彈。
這些威力強大的兵器,斯坦利都是見過的,都是用於戰爭的兵器。
但……斯坦利還是頭一回見到,兵器這東西,是有多麽的弱小,在這個男人的面前,是那麽的卑微……
眼前這個男人,用“戰爭兵器”這個詞來形容他,簡直是等同於侮辱。
把後面兩個字去掉吧。
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戰爭”這一概念的化身啊!
“老頭,你要是再敢……”
“嘭!”
愛德華話還沒說完,斯坦利就一拳用自己的右手砸到自己的臉上。
“不敢了……不……敢了。”
斯坦利的臉部被自己的拳頭砸出了鼻血,模樣甚是淒慘。
這幅模樣,簡直就像是小孩子在向父親認錯時的模樣,為了不被老爹問罪,而自己先對自己發起“處罰”。
愛德華憤怒的表情平息了,改為了一種不屑的神情。
“夠了,你做的對,這樣做是正確的。”
這時,愛德華才把緊握的,血管暴起的右手松開,與此同時,手中的破布也一起掉落。
愛德華轉頭面向凱斯。
“凱斯,你跟著一起來吧。”
“咱們去那什麽‘大擂台’的地方吃個‘大餐’。”
“嘶嘶。”
凱斯吐了吐舌頭,愛德華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微笑了一下,徑直離去。
…………
突然,愛德華轉頭,一臉笑意地對著斯坦利,是很開心的那種咧嘴大笑。
“老頭,叫斯坦利是吧,三天之後,來這兒帶路!”
不說早上還是晚上,不說有空還是沒空,不說從今天算起還是從明天算起。
隻說是三天后。
如此模糊的時間定位,但斯坦利還是趴在地上,臉上流著鼻血,極其狼狽地對著愛德華。
“一定,一定的……三天后,來迎接愛德華先生。”
愛德華聽到這話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揚長而去,與凱斯一同。
後來,“西斯科爾”製藥的董事長,斯坦利在他的自傳中這麽寫道:
“統治世界的最有效的手段並不是壟斷,也不是資本,更不是信仰。
是武力,個人的強大武力,能代替一切的強大武力。”
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