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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可沒空拯救世界》第227章 天下棋局(上)
漆黑的庭院之中,腳步聲緩緩響起。
  三個人走入的時候,鄭年還在木桶之中,周身的四個人均是一驚,發現了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
  為首的身材肥碩的,面容懷著笑意。
  他似乎無時無刻都在笑著,臉上的肥肉運動地很有節奏,掃視了一下面前的一切,輕聲道,“多謝你們了。”
  “劉知善!”憤恨的一聲吼叫從女長老口中傳出,她虐笑道,“你已經來晚了,主人帶著這小子全身的炁血早已離開!”
  劉知善還是那般笑著,緩步走向了面前的四人,“這種運氣的時候,千萬不可隨意波動他們的身軀,不然氣息反噬,他們會死的。”
  “是。”一旁的少女年級並不大,赤足光腿,腳踝上還有一個金鈴鐺。
  少女走到了每個人的身後,輕輕將手中的符紙貼在了他們的身上。
  “你要做什麽!”一個上了年紀的長老道。
  “我最煩和兩種人溝通,第一種就是明知故問的傻子。”劉知善走到了一旁的石桌上,而身旁的少年則是負手而立,一動不動。
  少女將四張符紙貼完之後,便催動術決,隨後肉眼可見的渾濁氣息從木桶裡緩緩回到了他們的身上。
  可是四人仍舊一動不動,面色猙獰了起來。
  “封住你們的炁是擔心你們突然暴起傷人,我這個人最討厭打鬥之事,並不想和你們交手。”劉知善道,“封住你們的嘴是因為我懶得聽你們說話,盡是一幫沒學問的蠢貨,我都走到院子裡了,你還問我要做什麽,我來給你搓澡麽?”
  四人怒目,卻已然說不出話來,僵持在那裡,一動不動。
  隨後符紙炸裂,四人口吐鮮血,暴斃當場。
  寒夜無風,燭火堅韌。
  劉知善的屁股完全將石凳子包裹了起來,少女走到了他的身邊,低下了頭,“主人,將他弄醒麽?”
  “他早醒了,只不過不想起來而已,他既然想裝死,你又怎麽可能把他弄醒呢。”劉知善輕聲道,“不過鄭大人,老夫只是聽說你棋力過人,此次前來只是想和你下盤棋而已。”
  鄭年還是閉著眼睛躺在木桶裡,一言不發。
  “你不想見老夫可以,但是七殿下想要見見你。”劉知善道,“既然鄭大人如此派頭,七殿下不妨親自去請他吧。”
  劉知善身旁站著的,便是大周七皇子,他應聲點頭,轉身走到了鄭年的身旁,看向水缸裡面的鄭年,輕輕拱手道,“見過鄭大人。”
  “你確實是見過了全部的鄭大人。”劉知善笑了笑。
  七皇子轉頭走了歸來,對著劉知善說道,“宰輔,鄭大人似乎並不願意見我。”
  “鄭大人何必如此呢?誰也有赤身裸體之時,如若你介懷的話,我找人陪你一同便是。”劉知善話音剛落,一旁的少女便將束衣腰帶解開。
  “行了行了。”鄭年的手從木桶裡伸了出來,“我有點冷而已。”
  “七殿下,鄭大人說他有點冷。”劉知善的眼神從未離開過面前的棋盤,喃喃道。
  “是。”七皇子一招手,從門外進來了兩個少女,一個少女捧著衣服,一個少女捧著鞋襪,端到了鄭年的面前。
  “鄭大人還是有些害羞的,沒有經歷過你們的照料,自然是無法適應,且退下吧。”劉知善道。
  “是。”兩個少女走了出去。
  鄭年這才從木桶裡出來換上了衣服。
  衣服做工很細致,金絲白布,頗有一番味道,甚至連環佩的玉墜都在上面雕工,還有一套精致的鐧鞘,裡面赫然就是自己的金鐧。
  ‘方才那少女行走步履穩重,氣息平順,卻捧著這兩把金鐧?少說這也有一百五十斤的重量,竟然如此深藏不露……’鄭年心中難免一驚,不過仍然是將金鐧掛在腰間,走到了劉知善的身旁。
  “既然是對弈,還請鄭大人坐。”劉知善道。
  “七殿下不坐麽?”鄭年問道。
  “我喜歡觀棋,也喜歡站著。”七皇子的面容很乾淨,年級也不太大,估摸著也就是十九、二十歲的樣子。
  鄭年坐在了劉知善的對面。
  “秦風和你說的?”鄭年問道。
  “哈哈哈。”劉知善單手一攤對著鄭年,看向一旁的七皇子,“看到了麽?我為什麽喜歡鄭大人,聰明人,說話從不繞彎子,開頭便是直言!”
  “老師教導的是。”七皇子道。
  “秦風是誰?”劉知善看著鄭年。
  “我也很好奇,秦風是誰。”鄭年雙手撐著膝蓋,“之前我以為他是長安縣的捕頭,後來調任京兆府之後任捕快而已。”
  “可是?”劉知善問道。
  “可是後來我發現,即便是京兆尹都對他恭敬有加,所以他不可能只是一個京兆府的捕快。”鄭年道。
  “所以,他是誰。”劉知善笑道。
  鄭年看向劉知善,“當日在杏花樓中,若沒有我突然出手,秦風對於陳萱兒便是勢在必得。”
  劉知善沒有說話,一旁的七皇子打了個響指,身後走出了四個少女,她們端著酒水,瓜果,甜品,棋子走到了面前,將物件一一擺放之後離開,七皇子則是為二人珍酒。
  “後來我曾想過,陳萱兒的事情蹊蹺至極,現在看來疑點重重,即便是我已然知道陳恆還活著,並且是碎銀谷之人,但有些地方仍然是說不通。”鄭年道。
  “請。”劉知善舉起酒杯,對著鄭年。
  鄭年也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鄭大人曾言,江湖人皆小,杯中乾坤大,現在想想,果真如此。”劉知善大笑著將手中的酒喝乾,放在了桌前,“請繼續講。”
  “豔甲的名聲天下皆知,京城之內大官當道,早已藐視皇權,無視律法, 怎麽可能允許一個最美的女人跟著一個差辦離開?”鄭年問道。
  “自然是不允。”劉知善道。
  “可是,一路之上竟只有一個守備軍的六品將領出手阻攔,這是為何?”鄭年道。
  “大有文章。”劉知善再喝一杯,笑著道。
  “自然是大有文章,能夠讓整個京城所有的人聽命的只有兩個人。”鄭年道,“之前我認為是安文月,可是當我明白秦風所屬的時候,我就知道,是宰輔您了。”
  “杏花樓中出手的江南名劍山莊之子,恐怕因為是外來人所以才不知情,整個京城恐怕在那一日都在眼睜睜的看著我將陳萱兒娶過門。”
  鄭年道,“全天下的人都在想同一件事,也忽略了一件事。”
  “陳萱兒為何可以嫁給你?”七皇子的臉上露出了不屑。
  “是。”鄭年笑道,“全天下的人都沒明白,為何陳萱兒要嫁給我,所以他們一定要搞懂這件事情,才有了錦衣衛屠殺善惡寺這一舉。”
  “安文月失算了。”劉知善道,“這也是他第一次失算。”
  “不過我很好奇。”七皇子道,“你本就是身無長物,更是無依無靠,難不成你真的認為一個武思燕可以讓你在京城立足?還是你真的有其他的屏持,才能在當日錦衣衛殺入善惡寺的時候,絲毫不懼。”
  鄭年笑而不語,舉杯對著劉知善道,“我敬您一杯。”
  “好。”劉知善大口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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