佔領第五區後的星火會月收入已經達到了四萬元,其中百分之三十將當做工資發到各個核心成員手中,剩下的兩萬八全部到了洛伊的手裡。
沒錯,楊軒連錢都懶得管,星火會佔領第五區後便沒再有其他的行動,而這位會長最近也神出鬼沒的。
七月二十日——
“小桃,明天是中秋節,晚上和我一起賞月吧。”
程小桃看著一臉興奮的楊軒,似乎對一些事情有所察覺,但並沒有說破,笑著點了點頭。
看到心儀的少女答應了,楊軒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讚,出門“上班”去了,實際上以他和張任力的關系,不管去不去都是一樣的。
但是這次去武館,有別的事要做。
“小伊!”
“會長來啦。”
“叫什麽會長,生分了。”
“那……楊哥?”洛伊看得出來,楊軒今天格外開心。
“小伊,今天晚上沒任務吧。”
“沒……沒有……”洛伊愣愣的看著近在眼前的楊軒,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那你們幫我個忙,今天十二點的時候……然後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楊軒興致勃勃的說完,卻見一向精明的洛伊此刻卻發起了呆,疑惑問道:“你怎麽了?”
洛伊連忙反應過來,說道:“沒……沒事,你放心吧!”
楊軒滿意的點頭,看著洛伊面色沉重的離開,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而此時此刻的魏府,仆人們匆忙進出著準備宴會事項,今天這裡要來一位貴客。
年過六旬的老院長穿著華貴的白色長袍,正襟危坐在大堂正中,他的徒弟李景浩坐在側坐。
“師父,城防軍司令會幫我們嗎?”
魏全神色平淡,沒有絲毫的憂慮:“他幫不幫我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來過。”
李景浩一愣,明白魏全話裡有話,低頭思索起來。
“星火會怎麽樣了?”魏全突然問道,仿佛早就知道楊軒建立的這個幫派了。
李景浩回道:“已經佔領低位三個區了。”
魏全皺眉,歎息一聲:“有些慢了。”
“師父,我不明白,楊軒此人有什麽過人之處嗎?為什麽您如此在意。”
“當然有過人之處,比如說整個南城都沒人能打過他。”
“您也不行嗎?”
“五百米之外,可以。”
李景浩沉默,又問道:“肯定不止是這個吧。”
魏全悠悠的看了他一眼,隨口道:“他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李景浩還想問些什麽,門外突然傳來仆從的聲音。
“老爺,紀司令來了。”
紀關,城防軍司令。
魏全笑了起來,說道:“走,我們去迎迎他。”
說罷,魏全一馬當先的向門外走去,闊步前進的樣子讓人看不出一點年邁的遲鈍。
城主府——
和魏府的熱鬧不同,城主府的安靜幾乎達到了落針可聞的程度,其內只有寥寥幾個人。
城主南承宇面沉如水的坐在椅子上,身旁是噤若寒蟬的幾位大臣。
“紀關現在估計已經踏進魏全府門了吧。”
南承宇的突然開口,嚇得眾人都抖了一下,無一人敢答,他們也知道這次來的原因是什麽。
城防軍司令竟然去赴魏全的宴!
從十年前,這個紀關便因為雷門案的事和他們少有往來,
礙於其麾下兵多將勇南承宇才將他留到了現在,沒想到居然成了魏全的助力! 看看魏全宴會擺的有多大,這肯定是沆瀣一氣了!
咚!
南承宇猛地一拍桌子,狠聲道:“我當初就不該留他!”
“城主大人,現在殺了他……也不遲啊。”
南承宇瞥了眼說話的人,冷聲道:“殺了他,城中幾萬將士的怒火由誰承擔?是你南昌沅,還是我南承宇?!”
“這……”南昌沅冷汗直冒,點頭哈腰道:“是臣考慮不周。”
“城主大人,若不是十年前南昌沅隱藏不周暴露了徐驍,我們此刻何至於為此憂慮啊!”
此話一出,立刻有人附和道:“臣建議,斬了此獠。”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聞言,南昌沅魂都要嚇出來了,也顧不得城主就在旁邊,大罵道:“我呸!要不是你們當初貪圖銀兩金額過大,我豈能暴露!現在倒好,都怪我來了?!”
說要斬了此獠的大臣面色鐵青,心中已經將南昌沅砍了幾萬遍,剛要回罵便被一旁拍桌子的聲音嚇了回去。
“夠了!你看看你們,一個個就知道推卸責任,難道我斬了南昌沅,紀關就會乖乖的聽我話嗎?!”
南承宇冷眼掃過在場眾人,無一人敢反駁,他便緩和語氣道:“我叫你們來,是商討對策,不是來聽你們吵架的,更何況南昌沅在雷門案中也已經戴罪立功,此事不準再提了。”
諸君對視,都松了口氣,齊聲道:“城主大人英明。”
可是對策……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硬是憋了十分鍾沒人說話,見狀南承宇歎了一口氣,道:“南昌沅,明天你去探探紀關口風,看看他們都聊了什麽。”
南昌沅也明白自己推脫不了,只能苦著臉領命。
看著在場的諸位,南承宇內心一陣煩躁,揮手道:“都走吧,趕緊走。”
眾人這才散去。
夜,逐漸深了下去,夏日的晚風拂過青草,樹梢,最終落在少女精致的臉上。
明天是中秋節,楊軒和程小桃都沒有家人,便早早的來到了魏全老爺蓋的觀月台上。
觀月台高二十米,位於首師學院正中,起初程小桃還不敢登,後來楊軒說是魏全同意了才一起登了上來。
到了觀月台的頂端,饒是讀萬卷書的程小桃的都呆愣在了原地,更遑論沒怎麽見過世面的楊軒,他幾乎要忘了為什麽要來這。
夜晚的南城是寂靜的,寥寥燈火宛如黑白中的色彩,點綴了滿城的畫卷,頭頂圓盤般的月亮照不亮南城,卻能照見少男少女的心。
程小桃從夜色的沉溺中清醒,臉上平白的添了幾分紅潤,中秋是要帶著家人賞月的,誰是家人?
聰明的少女已經猜到楊軒的用意了,但她不想說破,隻想等待著屬於她的驚喜。
楊軒和程小桃站在一起,晚風已經帶上了些涼意,但吹不散少年人心頭的炙熱。
“這地方怎麽樣?”楊軒邀功似的打手語道。
“很棒!”
楊軒解下脖子上璀璨的綠白色項鏈握在手裡,眼神中帶了上了溫柔,打手語道:“這項鏈送給你。”
“我看你一直戴著這個項鏈。 ”
“你想知道為什麽嗎?”
“想。”
“回去告訴你。”
“好。”
楊軒又掏出一張紅色的長紙條,程小桃奇怪看去,莫名覺得熟悉,又看著他口中振振有詞的說了什麽,紙條突然燃燒了起來,而楊軒也立刻將它扔了出去。
紙條在空中突然停住,隨即熾熱的白光迸發而出,數不盡的火花飛向了高空,伴隨著轟鳴聲變成一團美麗的煙花。
少女的臉上映著煙花五彩斑斕的顏色,天空中的美景,生平僅見,他想起來了,這哪是什麽紙條,分明是符咒。
為了她,楊軒去魏院長那求了一張符咒?!
程小桃看向他,卻發現楊軒的目光似乎從未離開她一般,是那樣的炙熱,那樣的充滿安全感。
她突然看到楊軒身後有孔明燈升起,上面還用夜光粉寫上了字。
“程小桃……我…喜……喜歡你?!!”程小桃在心裡默念後瞪大了眼睛。
實在是……實在是……
實在是太浪漫了!
“小桃,和我交往吧。”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動人的情話,楊軒只是平平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就已經讓程小桃的幸福的幾乎暈倒。
少年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真心。
無需多想,少女發出了“嗯”的一聲,然後猛地衝進了楊軒的懷抱,兩人在月光下接吻,月亮也成了陪襯。
煙花,月亮,和少女,此刻都有了自己的歸宿。
時針走過零點,此後,楊軒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