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日,星期六。
任力武館隔間——
長達六米的長桌,十四人分列長桌兩側,楊軒則坐在桌子盡頭,左右邊是洛伊和張任力兩人。
這是星火會第一次會議。
“老張,匯報近況。”
“我們新打下來的下位第三區,得下屬32名,都是些貧民,沒什麽戰鬥力,每個月能收繳地區保護費2000元左右,這其中還有30%得給他們發工資,這是規矩。”
楊軒沉默片刻,這鬼地方還真窮啊,不過也算有一個開端了,只要統一了整個下位區,收入還是很可觀的。
而下面那些人加入黑幫也不是要那點工資,而是為了不被其他黑幫的人欺負,每個地區都有專屬的黑幫收保護費,一個黑幫收完其他的黑幫就不能再收了,收了就是宣戰,這也是規矩。
百姓們也樂意交這錢,如果他們在外面被別的黑幫欺負了,收他們保護費的黑幫是有義務保護他們的,保護費不是白收的。
“小伊,這次討伐下位第四區,我想讓你們自己去,有信心嗎?”
洛伊連忙站起,鄭重道:“保證完成任務。”
楊軒點頭:“散了吧,什麽時候出發,拿什麽武器都你來定,我回去了。”
“是。”
洛伊神采奕奕的看著楊軒離開隔間,然後坐下對十二位少年說道:“現在我們來定一下具體事宜。”
張任力見這裡和他沒什麽關系,交代一句便也出去了,剛剛關上隔間的門,他便看見了旁邊耳朵貼著牆偷聽的楊軒,頓時沒好氣道:“這麽擔心怎麽不陪他們一起去?”
楊軒翻了個白眼:“一直在我保護下,他們怎麽成長?”
“行行行,楊大會長深謀遠慮。”張任力敷衍道:“不過你真的放心他們自己去?”
“不是還有你嗎?”
“我都六十二了。”張任力驚悚的看著他:“我挨兩棍可能會死的!”
楊軒嘴角抽了下:“好了好了,我肯定會跟著的。”
見他這麽說,張任力才放心下來,也貼在牆上偷聽裡面洛伊清冷的聲音。
“我們的實力沒有會長那麽強,所以我們必須對第四區的老大進行精準斬首。”
下位區大部分的黑幫都很薄弱,他們的老大常常就是唯一領導人,甚至連副手都沒有,所以老大被殺,通常意味著地區易主。
嘉弎的聲音這時候響起:“大姐,我們得到的情報是他們今晚十點會有一場聚會,我們的人數不如對方,所以我覺得可以在對方老大赴會的路上攔截。”
洛伊思考了一下,點頭肯定道:“可行,你們還有其他意見嗎?”
“我們應該帶長兵器正面對抗,這才是我們的優勢!”
有不同的意見出現,楊軒聽得出來,這是會裡稱號為貳(二)的少年,名叫任合,是一個平時很活躍的少年,身體素質也比其他人要高很多。
洛伊猶豫起來,任合說的也是很有道理的,這些人的武器多是短刀棍棒,沒有什麽像樣的長兵器,如果他們用長兵器和這些人對抗肯定是有很大優勢的。
她突然想起來楊軒跟他說的一句話——“擔心是對的,你是決策者,而熱血是這群小夥子應該做的,你要做的是未雨綢繆”。
未雨綢繆,什麽是未雨綢繆?見洛伊陷入了沉思,少年們也停下了喧嘩,靜靜的等待著大姐的決定。
如果我是第四區黑幫老大,
如果自己單獨前往赴會,會不會擔心自己被截殺,如果會,那自己又會做什麽安排? 順著這個思路走下去,洛伊似乎已經找到了答案,她面帶笑容語出驚人:“這兩個計劃,我們都用。”
楊軒知道洛伊心裡已經有了計劃,便沒再呆在門口,對張任力說道:“他們決定好什麽時候出發後你托人告訴我一聲,我住在南院,第一間屋子就是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任力不知道楊軒到底有什麽事這麽急,只是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楊軒離開後,直奔自家院子而去,他今天確實有重要的事要做。
快步走到屋子裡,翻資料的時候順便瞥了眼整齊的床單,心裡明白早上的時候程小桃肯定來過。
不知道為什麽,小姑娘好像愛上了他的床,每天起床以後還要來他這補上一覺,不然一天都沒有精神。
不過楊軒倒是沒有意見,甚至還有點飄飄然。
視線轉回資料:“斷玉八十一式,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為第一式到第六十式,此為築基部分,旨在強化整體素質,從而讓第二階段的訓練可以順利進行。”
楊軒捏了捏拳頭,能感覺到自己隱藏在體內的恐怖力量,這段時間以來的煉體已經讓他比剛剛出來那會的身體素質要強上一倍有余了,而這種可怕的身體素質,也只是可以順利進行嗎?
他繼續看下去:“第二階段,第六十式至最後一式,這一階段是斷玉的真諦所在,修煉者的骨肉將在此階段不斷的分解和融合,過程極其痛苦,每一式持續時間大概三小時,請修煉者自行安排訓練量。”
楊軒眉頭挑了挑,極其痛苦是多痛苦,他是吃過大苦頭的人,並不覺得這會有多難。
翻到第六十式,他仔細的研讀片刻,走到院子裡嘗試性的做了起來,沒錯,他已經學完第五十九式了。
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完成第一階段最後一式,資料上寫最後一式結束後會有一次小回饋,對這個“小回饋”,楊軒很期待。
隨著太陽逐漸西下,楊軒也掌握了第六十式的所有技巧,開始從第一式開始做起。
少年的揮手間帶上了破空聲,投足中又蘊含著某種規律,犀利而又協調。
隨著最後一個動作結束,楊軒體內突然傳出輕微的轟鳴聲,每一個動作都會有清脆的骨骼聲響起,直到活動了十分鍾後,楊軒身上的聲音才徹底消失。
他隻覺得身體裡有著無盡的力量流淌,卻不知道具體如何,有心試試,看向了院門口裝飾用的青石。
這塊青石有兩米寬,站上去三個人都綽綽有余,估計能有六百多斤。
楊軒先前試過,只能讓這塊青石略微懸空,畢竟是青石,沒有什麽好的借力點。
錯了搓手,饒是楊軒也有些期待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有不小的增幅,但他能感覺到,增幅的不僅僅是力量那麽簡單。
雙手把住青石細的一邊,這種凹凸不平的青石實在是難以發力。
隨著肌肉發力,楊軒的臉色憋的通紅,而青石開始緩慢的離地,楊軒心中驚喜,卻不敢喘氣,想拚著這一口氣看看能做到什麽程度。
只見青石緩緩升高,最終竟然硬生生的被楊軒舉在了頭頂,看著極為震撼。
楊軒隻舉了四五秒便覺得撐不住了,用盡全力將青石扔向一旁,發出了地震一般的聲響。
他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身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但嘴角卻是始終上揚。
他知道這次回饋是什麽了,是對肌肉的掌控力,當他用力的時候,能感覺到渾身上下所有肌肉都在發力,最終匯成一股龐大的力量,支持著他以一種極其奇怪的方式將青石舉起。
要知道這不是啞鈴。
直到這時,楊軒才明白了斷玉煉體術的真正含義。
他看向一邊,這時才注意到路旁有一個人正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楊軒認識他,是任力武館的教員。
“幾點?”楊軒問道。
教員回過神來,磕巴道:“八點行動……”
楊軒點了點頭,回屋洗漱去了,而那位教員走到青石旁,嘗試性的自己抬了一下,結果青石紋絲未動。
“我滴乖乖,見了鬼了……”
教員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