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依舊隨著鍾聲起床的楊軒精神奕奕,在昨晚研讀資料下,他已經琢磨透了這套煉體法。
煉體法名為斷玉,講究的是破而後立,越是瀕臨崩潰後續的回復也就越多,所以理論上講,他完全可以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煉體。
非常的銀杏。
所以楊軒開始了他的第一次嘗試,昨天從下午六點練到凌晨三點,然後倒頭就睡,如今無論是昨晚如同刀割般的疼痛,還是身心上的疲憊,都在這短短兩三小時的沉睡中徹底恢復,這讓楊軒頗為興奮。
“好生神奇的煉體術……”楊軒握了握拳頭,磅礴的力量在體內流轉,短短兩天的鍛煉便已經讓他的力量提升了兩成不止。
雖然每天上班的時間是十點,但楊軒依舊習慣六點起床,不願意浪費一點時間在床上,就像個渣男,獲得滿足後立刻拋棄溫暖的被窩。
去往食堂的路上,楊軒又一次看到了扎著低馬尾的少女,當然這也和他特意挑選了路徑有關。
駐足偷看片刻,將心中的悸動藏好,楊軒默默離開。
吃過飯,左右無事的楊軒還是提前來到了武館,這時還沒開張,但是已經有人在收拾門面了。
“呦,楊兄弟來的這麽早啊。”
張老漢將箱子扔到地上,發出碰的一聲,顯然頗為沉重。
楊軒點頭,看著這滿地的箱子,好奇道:“老板,這些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叫什麽老板啊,生分了,叫我老張就行了。”老漢擦了擦汗和楊軒站在一起,說道:“這不首師學院擴招了嗎,到時候肯定有一大堆想學武的,我尋思多買點器材備用……”
老漢話音未落,一旁突然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就你這破武館?誰會來啊,你還是收拾收拾準備關門吧。”
楊軒順著說話聲看過去,一行人十個大漢走了過來,面色不善。
張老漢皺著眉頭,不緊不慢的點了根煙,冷聲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說話間,兩個同是任力武館的教員走了過來,和老張頭站在一起。
一行人為首的是個文質彬彬的中年人,顯然和身後的壯漢不是一個路子,他客氣道:“張老板,我奉南少主南寧的命令,想要收購您的武館,您看多少錢合適?”
聽著這家夥說話,楊軒本能的感覺厭惡,語氣雖然客氣,但是說的話卻沒有一點商量的意思。
張老漢也被激怒了,一口煙緩緩吐出,扔下兩個字。
“不賣。”
中年人似乎早有預料,點了點頭,推到了壯漢後面。
壯漢中站出來一個人,老張頭明顯認識。
“張老頭,我家少主好言相勸你不聽,有你好苦頭吃。”
張老漢皺眉,冷笑道:“隔壁武館的劉老板這是去給南寧當狗了?恭喜啊。”
劉老板臉色一沉,掀下了披在身上的皮衣。
“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老張頭你聽好了,老子今天是來踢館的!”
張老漢毫不退讓,把煙吐到地上,用腳狠狠踩滅,然後一把脫下身上的布衣,露出裡面的馬甲和滿身的肌肉。
“爺爺我奉陪!”
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周圍的行人也紛紛停下來看熱鬧,只是兩邊的人數有著懸殊,一邊十數人,而另一邊算上楊軒也才四個人。
但打架從來不是看人數的。
“老張,工資給我漲一千,他們交給我。”
老張愕然回頭,
想看看哪個龜兒子有這麽大膽子。 楊軒說話的聲音不小,所有人都聽到了,自然紛紛嗤笑,這小子身上肌肉還沒老張頭壯實呢,口氣倒是不小。
而令人驚訝的是,老張頭看到說話的是楊軒後猛然一愣,然後點了點頭,悶聲說道:“正好,老子也覺得自己打不過,你去吧,別殺人奧。”
別殺人?
對面的權當老張頭是在跟他們說,不由得狠笑道:“行,我們給這小子留一口氣。”
他們隻以為老張頭是認慫了,讓一個黃毛小子出來頂罪,不過對他們來說打誰不是打,今天老張頭認慫了,那他武館的名聲也就沒了,最後還不是要被自家武館比下去。
想到動情處,劉老板不禁傻笑兩聲,卻見楊軒平靜走到他面前,說道:“可以開始了嗎?”
“啊?開始?當然可……”
咚!
楊軒拍了拍手上的灰,眺望被他扔出去砸進垃圾堆的劉老板。
“行了,你們也別愣著,一起上。”
壯漢們彼此對視,躊躇不前。
這時身後的中年人說話了:“不論輸贏,每人十萬。”
聽到這話,他們才想打了雞血似的衝了出去。
十個人的同時圍攻,楊軒不是沒打過,早在幾年前的擂台混戰中,他一個人挨十幾個人打都是常事,不過那是以前了。
以前只能挨打,現在應對起來卻是遊刃有余。
楊軒把住一個揮拳的人的胳膊,借勢將其扔了出去,一扔便是三四米,直接摔暈過去。
又是兩人左右夾擊,楊軒靈活躲開,折斷了第三個人的胳膊……
戰鬥持續中,楊軒隻覺得體內停滯的暖流開始流淌,最終匯聚在心臟處,再由心臟的跳動供向全身,周而複始。
略有失神,被幾個人拳打腳踢了一番,身上除了疼痛卻也暖洋洋的,像是貼了個膏藥。
又看了看壯漢們的攻擊,枯燥乏味,毫無技巧,頓時沒了陪他們玩的心情,一拳一個將其撂倒。
手法熟練的仿佛做過千百遍。
劉老板已經從垃圾堆裡爬出來了,身上臭烘烘的,氣惱的想要衝上去邦邦給楊軒兩拳,抬眼一看嚇得又倒在了垃圾堆裡,這次卻顧不上身上的臭味,連滾帶爬的跑到一身黑色正裝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旁邊,說道:
“大人,這家夥也太能打了,咱們趕緊撤吧……”
說著,想到楊軒剛開始那一摔的力道,如果是想要殺了他,估計自己根本反應不過來吧, 想到這,劉老板不禁打了個冷顫,忽然覺得老張頭真是為他們著想……
中年人嫌棄讓劉老板站遠點,看著楊軒身旁皆是“躺屍”,沒有個一合之敵,頓時面沉如水。
“硬茬子。”中年人冷聲道。
楊軒愣了一下,呵呵道:“硬嗎?”
“硬。”
“硬不硬以後再說,你們滾不滾?”
“閣下叫什麽?”中年人語氣不變。
“首師南院學生,楊軒,不服找院長去。”
楊軒是個成熟的學生,已經學會自己甩鍋了。
“走。”
如同得到了靈丹妙藥,地上的“屍體”紛紛復活,跟著中年人匆匆而去。
“哎呀呀,楊老弟身手不凡啊,不愧是修羅場出來的人……”老張頭一把摟住他,高興的不得了……少挨了一頓打,換誰都高興。
“你的身份,不一般吧?”
楊軒突然說道。
老張頭愣了一下,乾笑道:“你說啥呢哈哈哈……”
“剛才他說南少主,你卻一點都不怕。”
“呃……”
老張頭眼神亂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楊軒忽然笑了笑,擺脫老張頭熱情的擁抱,說道:“上班了,告訴我教啥吧……別忘了給我漲工資!”
老張頭如釋重負,豪爽道:“給你漲兩千!”
然後在心裡又補了一句:“好小子,這麽聰明,以後你就給我當門神吧。”
楊軒狐疑看著他,問道:“你笑什麽?”
“想到了開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