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將軍,叛軍的情報已經打探清楚了。”
身著軍裝的南離背著手看地圖,頭也不回道:“講。”
“叛軍分為三個戰區,東部戰區3000人,主要是步兵,將領不詳。
中部戰區5000人,重槍兵為主夾雜少許弓兵,將領任合,協同者楊軒,洛伊,李景浩。
西部戰區3500人,輕步兵弓兵參半,將領寒。”
“知道了。”
哨兵離開後,南離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抽起了大煙,剛毅的目光中閃爍著疑慮。
若是放在以前,讓他領兵出征肯定是二話不說,但自從經歷了上次第七區的事件後,一個深深的疑惑便扎根在了這位善戰的將軍心裡。
在序列的力量面前,人數還真的有用嗎?
昔日之焦土尚且歷歷在目,如果南承宇不能給他出兵的信心,那麽他是絕對不會行動的,至於南承宇的身後站著誰,南離很早就有所耳聞了。
一尊“神”。
而正如他所料,沒過多久,營帳外便嘈雜起來,負責把門的守衛
“將軍!怪……怪物!”
南離唰的站起來,皺眉道:“什麽怪物,說清楚。”
“將軍您……您還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南離快步掀開幕簾,一眼便看到不遠處軍營內那所謂的“怪物”。
怪物呈人形,卻足足有三米之高,通體黑色,緊致扭曲的肌肉富有力量感,披頭的黑發遮住眼睛,卻仍能從發梢的縫隙中看到他那一雙黝黑而嗜血的眼神。
南離按下心中的震驚,事實上,經過第七區一戰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增強了許多。
向下看去,負責運送這頭怪物的官員是一位中年男人,南離認識這位,作為第一個響應斬殺紀關的官員,李楠理所應當的得到了重用。
不過這位的妻子,似乎仍然關押在監偵司裡沒有放出來。
“李禦前。”南離拱手作揖,向李楠問好道。
李楠點頭,指了指身後的怪物,說道:“城主大人讓我押送這頭怪物,名為瓊,能通人語,如有需要直接跟他講便是。”
“能通人語?!”南離心中一驚,面上卻不顯,說道:“好。”
李楠想了想,突然靠近南離,貼近他的耳朵小聲道:“切記,與它講話是,態度要好些,不能真的把它當成一頭卑劣的怪物。”
南離一愣,雖然不知道為何,但還是答應下來。
兩人又溝通了一些細節後,李楠這才告辭,留下南離上下打量著怪物“瓊”,心中暗道如此醜陋的怪物怎麽配叫瓊。
誰知,他這想法一出,怪物便如同被激怒一般揮出利爪,將鐵籠的柱子切斷十數根,兩者中間再無阻擋。
這一幕可給南離嚇得不輕,慌忙退後兩步,剛要叫人卻發現瓊停下了動作,只是用他那漆黑的眼眸冰冷的看著自己。
“真的有智慧……”南離心中驚駭,卻不敢再在心中說什麽瓊的壞話,畢竟這怪物好像會讀心術。
“快,快來人,請瓊下去休息。”
立刻有人推著瓊的車子離開了,知道瓊從他的視野中顯示,南離才平靜下來,看向旁邊的侍衛說道:
“傳令,全軍造飯,一個小時後啟程。”
“是!”
南城歷214年11月18日夜,暴雪,寒風吹透了棉服,刀槍之聲驟響。
夜幕與大雪阻礙了南離軍隊的速度,卻也給他們提供了掩護,
值夜的哨兵終於發現了他們,星火會匆匆備戰。 戰鬥在中部戰區打響,南離集中了優勢兵力向第七區發起了突擊。
楊軒斬下面前敵軍頭顱,雪地被沸騰的鮮血所融化,化為血水,他看了看周圍,任合已經帶著他的親衛去組織防禦,師兄李景浩尚未出手,術士的身體素質與常人無異,在這猛烈的風雪中,很難確認在某處是否有重弩正等著他。
“洛伊!”楊軒大喊,人群中很快傳來回復。
“我在!”穿著絨服輕甲的洛伊突破幾個人的攔截,跑到了他面前,喘著粗氣問道:“怎麽了?”
“他們人太多了!你找幾個人去通知寒和[七],讓他們過來支援!”
“好!”
洛伊衝到戰場中砍翻幾個敵人,撈出了幾個士兵安排了下去,那些人楊軒很面熟,想來是洛伊的親信。
楊軒四處看了看,跑到一個高台上,豎起了星火會的戰旗,因為太暗看不清,他又四處奔走找到了幾個尚未熄滅的火炬插到了戰旗旁邊。
猶如黑夜中的燈塔,赤紅的旗幟在風雪中飄揚,搖擺卻屹立不倒,在火光的映射下越顯激昂。
“同志們!站起來,將他們擊退!”
楊軒這麽喊道。
緊接著是洛伊跟著喊,然後是任合,再然後是親衛們,層層遞進下,搖搖欲墜的星火會陣地仿佛再次穩固起來。
“將他們擊退!”
士氣昂揚。
隱藏在不遠處黑暗中南離冷眼看向那夜空中的唯一光明,平靜道:“那是誰?”
“應該是星火會的精神領袖,楊軒。”
他們早已知道現在的會長是洛伊。
“好一個精神領袖。”南離冷笑一聲,說道:“重弩瞄準,我要他死。”
“是!”
身後火把燃起,照亮了隱藏在這的一架重弩,高一米,長兩米,原本的設計是為了擊退那些遮天蔽日的魔物,但現在卻用在了內戰上。
和重弩同長的箭矢上弦,兩個大漢賣力的將重弩拉到滿弦,隨著噌的一聲,箭矢破空而出,攜著巨大的衝擊力飛向了楊軒。
百年來,本沒有超凡力量的南城便是靠著這種重器於黑暗中立足,經過機關術的不斷完善,這種重弩的精準度已經精確到一米之內。
正站在高台上的楊軒忽有所感,武者精確的第六感讓他背後發涼,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巨大的箭矢在他的目光中越來越大……
躲不開了。
楊軒已經看到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