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XC區統一了。”
某個地下賭場,瘋狂與酒精在腦海中碰撞,喪失理智的賭徒們在黑暗中消磨生命。
“什麽時候的事?”男人一頭銀白色的頭髮面容卻不顯得蒼老,仿佛這頭白發是天生自帶的。
他是川北幫的領袖,寒。
“昨天,一個人在第六區單挑了黑虎門。”
“單挑?”寒有些愕然。
“老大,我沒錢了啊!求求您,求求您再寬限我幾天……”一個賭徒突然撲上來,抓住了寒的褲腳。
寒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旁邊立馬有人衝上來把賭徒抬走,賭徒還想說點什麽,便被一個人一拳打在肚子上。
“確實是單挑,第六區的人都這麽說,除非他們都被買通了。”
寒的手指敲擊在玻璃桌面上,發出有節奏的叮叮聲,良久,他問道:“現在下位四大城區都統一了,接下來的路,恐怕不好走了。”
“老大,您說的要找的那個女人有些眉目了,有人說在武道街見過她的身影。”
寒驚喜道:“有幾成把握?”
“六成……畢竟我們的線索只有您給的畫像。”
“六成……”寒似乎有些失望,但還是說道:“在武道街附近增加眼線,務必找到她。”
“是。”
下屬走後,寒從懷中拿出一張畫像,展開後一個亭亭玉立又帶著幾分颯爽的短發少女呈現在了寒的面前。
這讓他又想起了當年的一幕。
“我叫洛伊,你呢?”
“我叫寒。”
“那我們有緣再會。”
………
南城不光百姓階級分明,就連地下世界,中位區的人也不太看得起下位區的“貧民”。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就拿星火會來說,統一了XC區後月收入勉強達到了十萬元,少嗎,太少了。
中位的黑幫一個區的收入都比這高。
那為什麽楊軒不去中位區發展呢,因為那是一個定型的世界,每一方的背後都有著支持的家族,不像下位區的幫派,滅了就滅了。
在楊軒看來,他們一群“逃犯”是不可能有家族支持了,所以打進中位區的辦法,就是成為一個能和家族硬碰硬的存在。
也就是統一整個下位區,這才是程小桃定下的方針。
統一XC區後,楊軒他們也算是閑了下來,起碼暫時是沒有其他的行動了。
程小桃安安靜靜的坐在桌前,興致勃勃的寫著什麽,身邊是楊軒和正在訓練的少年們。
少年們進步的很快,在楊軒全心全意的教導下,再有三四個月估計就能將斷玉練完。
但到時候能否晉升序列六還尚不可知,畢竟他們的身體素質遠沒有之前的楊軒高。
“吃飯了!”張任力笑呵呵的走進來,現在是徹底當上了廚師,任誰也想不到,昔日的黑幫老大做飯竟然這麽好吃。
少年們興奮的歡呼一聲,各自洗漱去了,楊軒走過去笑道:“今天做的什麽?”
“麻婆豆腐。”
楊軒點點頭,跑到程小桃的面前,給她重複了一遍,少女的臉上立即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眾人去了任力武館中央的院子裡,那裡幾位教員正忙裡忙外的端菜,少年們也上去幫忙,很快便上齊了。
楊軒和程小桃坐在一起,有人為程小桃拿碗和筷子,程小桃便笑著點頭致謝,她雖然聽不到,但是能感覺到這些少年們的真誠。
除了某個總是悶悶不樂的洛伊,程小桃心中雖然有猜測,但是她不想說。
瞥了眼為他夾菜的楊軒,程小桃前所未有的安心,今天的麻婆豆腐沒昨天的排骨好吃,但是吃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誰一起。
而紀關司令所在的紀府,也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南昌沅笑呵呵的站在紀府門前,對著守衛說道:“麻煩進去通報一聲,就昌沅老弟來蹭飯了。”
“哦。”守衛回頭喊道:“南昌沅來蹭飯了!”
然後紀府再傳出幾聲“南昌沅來蹭飯了”,這才停下。
沒過一會,裡面又傳出微弱的聲音,接著幾聲,到了門前已經頗為響亮了:“叫那個沒皮沒臉的進來吧。”
南昌沅臉一黑,眼看守衛還要喊,冷聲道:“本官不聾。”
守衛不屑的撇嘴,扭過頭去不瞅他,仿佛這個政府命官屁也不是似的。
南昌沅心中氣憤,卻不敢發作,若是朝堂上那幾個老家夥罵他,他還敢回罵幾句,但在這他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敢說。
誰都知道,紀關巴不得他在這鬧事,然後找個由頭弄死他。
南昌沅知道為什麽南承宇派他來,這是在向紀關示好——你看,我都把這家夥送你府上了,要殺要剮隨你。
心中暗罵幾聲,南昌沅硬著頭皮進了大堂,司令紀關坐在正中央,紀家其他的人分列兩排坐在左右,仿佛三司問斬一般。
南昌沅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強笑道:“紀司令吃了沒?”
“哦,沒呢,這不食物才送來嗎。”紀關盯著他說道。
南昌沅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嚇得幾乎腿都要站不穩了,這是在說他啊。
不過南昌沅好歹也是大官,城府頗深,立刻道:“紀司令好眼力,知道小弟為您帶了上好食材。”
說著,他揮手,身後的仆從呈上來一筐水靈靈的小白菜,南城的資源匱乏,土地的貧瘠和短缺讓人們無法大規模的種植農作物,所以肉類食品反而要比青菜還便宜。
紀關看著這筐小白菜,不為所動,冷笑道:“有事就說,沒事就走吧,不留你吃飯了。”
“呃……小弟來,確實有一事。”
“說。”
“城主大人托我問您,是魏全的宴席好吃,還是我送來的這筐青菜更有食欲?”
話音剛落,大堂便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紀關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猶如打量屍體一般打量著南昌沅,嚇得後者頭都不敢抬。
“你有幾條命敢這麽問?”
南昌沅頭更低:“奉命行事罷了。”
“哈哈哈哈。”紀關笑了起來,眼神中充滿是生死如無物的決然。
“你回去告訴南承宇,誰的飯吃起來更有良心,我就吃誰的。”
南昌沅心裡一沉,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走不掉了,於是說道:“那就不打擾司令用餐了,在下告退。”
看著南昌沅和仆從快步離開,紀關沒有阻攔,而放在大堂中央的那筐洗的乾乾淨淨的白菜,卻顯得格外惡臭。
“把這東西拿出去喂狗。”
紀關煩躁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