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繁星若塵其二

　　黑壓壓的軍隊一眼望不到邊，他們整齊劃一的動作使得整個戰場都在顫動。

　　隊伍最前面的一人一馬散發出唯我獨尊的氣勢，“哈哈哈……”面對著無盡的黑暗，他不知緣由的大笑起來。

　　“殺！”

　　一排排戰士射出恐怖的箭矢，神箭布滿星空，一輪又一輪，仿佛無窮盡，星空中鄰近的眾多大星也慘遭魚池，有的化為塵埃，有的墜落在各處。

　　“殺！”

　　一輛、兩輛、三輛，數不清的戰車在咆哮，每一輛都不亞於常規的行星大小，戰車飛馳起來如同蠻荒的巨龍，以不可阻擋的氣勢衝向黑暗。

　　“殺！”

　　最後傾巢而出的是騎兵，每一騎都如同恆星爆發，上面坐著名馳宇宙晃動乾坤的大能，而那一馬當先的正是這裡的領袖，而且在後世麽多紀元看來，他無疑是最偉大的至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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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祖，您所說的聖人之境我還是觸摸不到……”

　　“小娃娃，你說何為聖人?如今你也是有所修行，那麽何為聖賢之道?”

　　“……”

　　“客觀說很難得了，實際上你只在門外未在門內，未見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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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漠孤煙直，男人運轉目力，眺望遠處，有道連接天地的光柱時隱時現，天門杵天杵地。

　　以葉青如今的實力，完全可以短時間到達天門，但是他沒有施展任何手段，就這樣一步步的前進，仿佛一個苦行僧。

　　荒漠上，無情的風沙迷人眼，一行淺淺的腳印不知從何而來，又去往何處。

　　葉青的步伐不大不小，不疾不徐，以特定的韻律循環往複。他能清晰的察覺，自己的道行還在增長，向著那無限的領域攀升。

　　天門遠在天邊，男人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周圍陷入黑暗，他停下腳步打量周圍，伸手觸碰前方。空間開始顫動，一座巨大的骸骨出現在面前，整體呈現青黑色，歲月的力量讓其面目全非，使人無法辨認其生前的樣子。

　　葉青與骸骨發出莫名的感應，是道法的共鳴，讓他有種親切之感。他不知覺的來到巨大的頭骨處，這裡恰好是一個封閉的密室，他盤腿坐下，近期不管是道行的提升還是與異族的交戰，又或者是長途跋涉，他正好需要時間調養休息。

　　時間悄然流逝，暗淡的密室裡，有淡淡的金光飄散，過了一會兒，一黑一白的兩條小魚漸漸浮現，葉青緩緩睜開雙眸。

　　“請問道友來自何方?”兩條小魚旋轉著，速度越來越快，最終相融，一位身著鬥篷的老者從中走出，葉青無法看清他的樣子。

　　“一條建於星空中的道路，人們稱之為至尊路——天之關。”葉青平靜的聲音傳出。

　　蒼老的聲音顯得很激動使得整座骸骨震動起來，“可是星空長城盡頭的天之關?”

　　“是的。”得到確認，老者的眼裡發出驚鴻，鬥篷下漏出一張布滿溝壑的臉龐，盡顯老態，他的鼻梁非常挺拔，在不知歷經多少歲月的侵蝕下，卻依然無法抹去那一絲桀驁不馴，“家鄉人，莽撞啊，這是一條不歸路啊……”老者的聲音充滿了溫和與慈祥。

　　雙方交談良久，雙方都沒有談及自身，有意的繞過各自的來歷，或許身份早已不再重要。雙方的交流都是各自時代路人皆知的常識，即使這樣，他們都得到了大量的有用消息，老者的情緒時不時地大喜大悲，葉青生怕這老掉渣的老者猝死過去。

　　“……咱們既然能遇見定是有莫大因緣，這裡刻印著我的道，你在此感悟或許已有所獲……我早已逝去，如今一絲執念賴在骸骨上久久不肯散去，最後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帶著我的殘體，如果能回去的話，將我隨意的葬在青山腳下，當然，我的一切都留在這殘體之中，能找到傳承我道法的那就再好不過了……”蒼老的聲音戛然而止，那隱約的身影也化為光的碎片。

　　“……”葉青沉默不語，許久之後，山嶽般的骸骨消失無蹤。男人站在那裡想著什麽，他在回憶在思索。

　　“種種跡象表明，嗯——還繼續嗎?”

　　“向前嗎——來都來了……”

　　“chu~”

　　終於，他又邁動步伐前行。

　　類似的的“山嶽”不在少數，他們都已經逝去不知多久了，只因生前的強大，留下了一絲執念。只要是有意識的都與葉青進行交流，但是沒幾個老鄉，他仿佛窺見了一絲秘密，但卻不能讓他從中抓住什麽。

　　“山嶽”們有的選擇一起上路，葉青自然是來者不拒，有的則是選擇待在原地，還有幾個打算施展類似奪舍的神通。當然，葉青也不是善茬，這反而成全了他，使他進一步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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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距離那貫穿天地的天門很近，一片黑暗與寂靜，唯有一座天門以及一星火光。火焰在半空中燃燒的很旺，仿佛永遠不會熄滅，偶爾會有樹枝掉落。

　　“點子如此扎手嗎?”難聽的聲音如同九幽傳來。

　　“沒有的事，也算是個樂子，你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來玩玩不挺好。”這是個熟悉的聲音。

　　“希望真如你所說，終於可以……”這是個嘶啞的聲音，仿佛聲帶是壞的。

　　“不愧是那位的手筆，變數層出不窮，相較起來我的就差點……”第一個聲音仿佛很愉快。

　　有東西掉入火焰，但不是樹枝，是粘稠的液體，有咀嚼的聲音傳出。

　　“會來嗎?”第一個聲音。

　　“自然。”熟悉的聲音。

　　“沒叫其他老怪吧……”嘶啞的聲音。

　　“當然，我畢竟負責這裡。”熟悉的聲音。

　　“你還真是徹底……”嘶啞的聲音。

　　“聽說很久以前你來過，鬧得動靜不小，老七都出手……”熟悉的聲音。

　　“無稽之談，都是陳年舊事了， 哪有十三你的主子能鬧騰……”嘶啞的聲音。

　　“你！你怎麽敢，哼！莫要再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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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門在葉青的眼前放大，他向著一旁走去，那裡隱約有火光，他感受到了，是熟悉的氣息。

　　離著火焰越來越近，男人那始終雲淡風輕的表情也發生改變，很細微令人無法察覺，那一瞬間有驚喜與憤怒種種。當然，也可能那張俊美的臉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他停下腳步，平靜的看著前方。在火光的照耀下，三尊巨大的人影映入眼前，他們圍坐著正烤著什麽，一邊散發出交流的波動，一邊大吃大喝，好一個酒池肉林、饕餮盛宴。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男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沒有透露出任何情緒，他死死盯著那燃燒著的樹樁。荒蕪之界唯一的煙火氣息，人影晃動，旁邊的骨頭堆積成山，是從未見過的骸骨，上面殘存的肉皮仿佛訴說著恐怖的故事。

　　巨樹攔腰倒向一旁，折斷處火焰洶湧，火焰雖然旺盛卻不能再進一寸，無法燒盡樹木，巨樹看起來光禿禿的，沒有樹葉，只有主乾及少許的枝乾。偶爾火勢減小，就有一隻手折下一根枝乾，扔到火焰之中，同時，那折斷的枝乾處緩緩長出新芽。

　　“這低等竟有如此把戲。”

　　“你有所不知，在哪兒這可是個仙人！不，是仙樹，嗯，無所謂了，這廝可是個不死的傳說，幾元以來一直有他的身影，應是有什麽蹊蹺在裡面……”那熟悉的聲音頓了一頓，繼續道:“哦?來了，抱歉，抱歉，吃喝的太盡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