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園一個上午沒跟於祚搭話了,早讀也沒有,上課也沒用,課間操也沒有,甚至就連下課也沒有。
於祚確實在心中暗爽了很久,現在卻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做的有點過了。
想起上輩子兩人一般在爭吵過後,白祈園也總是半天都冷著臉,不過總是突然之間看著於祚就笑了起來,氣全消了。於祚問她,她就說:“我每天看著你都氣飽了,哪有那麽多氣可以生啊。”
哄女孩子的經歷,或者說是哄白祈園的經歷,於祚是很少有的。於祚這輩子就是向他媽低頭服軟的次數最多,從小到大。
而且每次在於祚邊組織著語言,一邊好聲好氣地向白祈園道歉的時候,沒過多久白祈園就繃不住冷臉了,一邊嫌棄著於祚的話太不夠真情實意,一邊笑著和好如初。
於祚也知道自己在感情的事情上很笨拙,所以他常常都感慨何其幸運能遇見白祈園,只不過太多的阻力讓兩人難以善終。
不過現在,於祚猶豫了很久,還是把手裡的書放下,看向白祈園,開始組織起語言。
生氣的白祈園也很好看,就算趴在課桌上的白祈園隻漏出蹙起的愁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也很好看。
“請問我是惹你生氣了嗎?”
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可以打零分了,白祈園這麽想著,不過心裡卻是很高興於祚主動來和她說話。
心裡高興著,白祈園卻繼續板著個臉,把自己趴在課桌上的頭別過去。
“如果我惹你生氣的話,那我道歉好啦。”
白祈園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於祚就繼續用他那不鹹不淡的聲音說道。
“我向我將白祈園同學弄到如此生氣的境地道歉。”
“我向我於今日早晨,未經允許就甩下白祈園同學獨自用餐這件事感到十分的抱歉。”
“我深知,我已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造成了無可挽回的損失,請允許我懇求寬宏大量,有容人之度,不記小人之過的白同學原諒我。”
“也請允許我在此鄭重承諾:”
白祈園抬起頭來,看著一本正經的於祚。
“下一次,我一定會嚴加看管,避免讓白祈園同學成為留守兒童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
或許是被年輕的身體影響了,於祚也觸發了男高中生的被動技能:喜歡把女孩子逗生氣。
“於祚!”白祈園的嬌喝傳來,接著白祈園便撲過來,下意識地把她的手掐在於祚腰間,想轉一圈卻終究沒忍下心,只是用食指輕輕撓了撓。
“嘶”於祚輕呼,白祈園嬌弱無骨的小手碰在他的腰際,透過校服薄薄的紡織棉帶來溫熱又粗糲的摩擦感。
接著於祚大腦便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張口大笑,身子失去腰部的支撐,向後傾去,直直地撞在教室堅硬的牆壁上。
白祈園也被連帶著前仰,兩隻小手一滑,被迫撐在於祚的椅子邊緣。
與肚臍齊平的腰際是於祚全身最敏感的地方,甚至於只要白祈園輕輕觸及,於祚便會難抑地笑出聲來,這也是前世白祈園對於祚的撒手鐧之一。
此刻的姿勢多少顯得有些曖昧了,白祈園失去重心,整個身子幾乎要貼在於祚的懷裡,散亂的黑發落在於祚的衣襟上,於祚胸口有些被刺麻了,發悶發癢,使艱難地呼吸著空氣,白祈園仰起臉,嫣紅的薄唇呼出濕熱的氣息,難以抑製地打在於祚胸前。
白祈園的桃花眼上也蒙上一層水霧,平添幾分媚態,
怯生生地向於祚看過來,身子也變得綿軟,癱倒在於祚堅實的小腹上,柔嫩肌膚透過一層薄薄的衣物傳來滑膩的觸感,讓於祚倒吸一口冷氣。 夏日正午的教室悶熱,於祚看著白祈園流著細汗的粉頸和微露出來的香肩,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覺到唇舌與喉嚨無比乾燥。
懸在空中的兩隻手無處安放,好久才回過神來,連忙把癱軟的白祈園架起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把她架起來那麽費勁。
經過這一打岔,氣確實消了大半,只不過兩人之間縈繞起了微妙的氛圍。
“那個,不好意思啊。”
於祚潤了潤自己發緊的喉結,率先開口道歉。心裡想的卻是高中的白祈園就已經這麽有料了嗎?
白祈園的耳朵泛起可愛的粉暈,兩隻小腳不安地搖晃著,“沒有關系,我很...唔,我的意思是說,沒什麽對不起的。”
“本來我也掐了一下你的腰嘛,這樣我們也算扯平了。”
扯平嗎...大概吧,於祚心想著這哪裡看出來個扯平。隨即又想著,如果他每捉弄白祈園一句,白祈園就撲進她懷裡一次的話,似乎這樣的扯平也不錯...打住!總而言之, 白祈園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偷雞不成蝕把米,怎麽想都是他於祚更賺,這次對白祈園自衛反擊戰,以我於祚的完全勝利告終!
完全忽略了某人就是要故意撲進他懷裡的可能。
經過這一番事,於祚也不敢作妖了,再也沒用言語去撩撥白祈園的怒火,兩個人安分地度過了一個和平的下午。
白祈園也難得安靜下來,兩隻手托著腮,別過頭去,一個下午都沒讓於祚見著她臉上的表情。
於祚現在很為難。
究竟是將冷戰的政策一以貫之,刻意地不再和白祈園有過多接觸,直至兩人關系真正冷淡,還是將自己帶入回十六歲的於祚,去正常處理和白祈園的關系,這樣的選擇擺在於祚面前,困擾著他。
正所謂本性難移,如果白祈園還是心心念念著將她的演藝事業重新操持起來,那相當於是重蹈覆轍,兩人還是沒法善終。
退一步講,就算是白祈園真正做出了改變,那橫亙在兩人面前的未來也將會是新的未知,對於這樣的未知,於祚已經很難去報有耐心和信任了。
離過一次婚後的夫妻很難再次複合,因為他們已再熟悉不過彼此。雖然兩人前世未曾挑破關系,但也與關系破裂相距不遠了。
於祚覺得他認清了自己,認清了自己和白祈園的關系,他認為自己心中對白祈園的愛意早就所剩無幾,最後能維持住感情,只不過是他泛濫的責任心在作祟而已。
與其說是討厭白祈園,他心中更多的是畏懼和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