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流逝,這一眨眼便過去了四十多天。
“小成,這是你這一個月的工資,4469,給你湊個整!”中年男子將一小疊紅鈔票過了驗鈔機交給成煬運手中。
“謝謝陳老板。”成煬運咧嘴笑著接過錢。
整整4500塊,雖然不多,但對於現在成煬運來說,也夠了。一旁的老板也有些佩服,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成煬運身上有一股子狠勁兒。
剛開始來的時候,成煬運體格小,來回搬運一兩轉材料就有些吃不住了。可成煬運咬牙堅持,雖然比不得那些幹了兩三年苦力的搬運工,但是也沒有落後多少。
成煬運,是真的對自己特別狠,因為他清楚,自己比起那些老員工,可以說是什麽優勢都沒有,如果不拚命乾,老板估計也不會留下他。
畢竟他只有17歲。
前幾個星期,成煬運都是在渾身酸痛中度過的,直到後來慢慢的才覺得輕松了許多,比起那些老員工,他也沒有落後到哪裡去,這都是多勞多得的活兒。
只是相比他們,成煬運要更加拚命,更加辛苦罷了。這紅彤彤的錢票拿在手裡,再苦再累在這一瞬間都是值得的。
“爺爺,二姐。”成煬運笑著和書桌旁的兩人打了聲招呼。
爺爺也停下手中的毛筆,和藹的轉過身來看著成煬運露出了笑容。“煬運回來了啊。”
一旁的二姐成璃書,也挑了挑眉,不一會便瞪大了眼睛。
“煬運?你這怎麽……”她話並沒有說完,不過拉著他的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正常嘛,太陽曬多了。”成煬運看著自己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也是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去幹什麽了,曬這麽黑。”成璃書好奇的問道。
“打工嘛,還能幹嘛。”成煬運撇了撇嘴,並不在意。
“這我知道,我是說什麽工作。”成璃書沒好氣的拍了下成煬運的手說道。
這時不作聲的爺爺也帶上了老花鏡仔細的盯著成煬運。“是去工地乾苦活了吧。”
成煬運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你這小子,我怎麽跟你說的?”
“哎呀,爺爺,下次不會了,這不是出去鍛煉鍛煉自己嘛。”成煬運呵呵的傻笑,面對自家老爺子,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呀你,是去做小工?”老爺子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嗯嗯!”成煬運跟小雞琢米一樣直點頭,他可不敢告訴老爺子自己去幹的是搬運那種恨不得要人命的苦活。
老爺子看著眼前這個快一米八的成煬運,也多少有些無奈,自家的這幾個小孩,脾氣那是一個比一個還倔,就自己那個親外孫女……
“你和蘭芷那丫頭一樣,脾氣倔,不過我先說好,學業不能落下!”老爺子嚴肅的說道,他那外孫女,在他住院的時候,竟然輟學去打工。
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直到他出院才知道,死活都不去學校,因為這件事,他自責了許久。
“嗯,好。”成煬運笑著應道。
成璃書坐在秋千上,一搖一晃的。
“煬運,你去哪裡打得工啊?”她好奇的問道。
“還能去哪,海關那片一直在修建,我就在哪裡乾唄。”成煬運將紅花撒在白布上,轉頭看著成璃書回道。
“賺了多少錢?”成璃書跳了下來和成煬運一起打下手。
成煬運手上的活沒停,淡淡的回道。“就四千多吧。
”其實這四十九天他整整賺了6700多塊,只是他按小工的工資給大概估計的。 眼前這個二姐可管不住自己的嘴,啥事都和老爺子說,保不齊轉身就給自己賣了,
“四千多!”可即便如此也給成璃書嚇了一跳,隨後像破了的氣球一般苦哈哈的說道。“我這整個假期都沒閑過,才2000都不到。”
“錄取通知書下來了,你在哪裡?一中還是三中?”成煬運不想再繼續談論工資這件事了。
“哎,二中分數線是到了,只是我進去只能排在中遊,所以報了致源,私立學校有助學補貼的。你可別和爺爺說啊。”成璃書說道。
“怎麽會,我也報了致源。 ”成煬運笑著說道。
“你分數不是一中都能去了嗎?”她很不理解,一中可是市裡金字塔塔尖的學校,升學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多。
“致源A班升學率比一中還高,而且學費全免,每個學期只需要交資料費,一個學期算下來才600多塊。”成煬運算了一筆細帳,而且一中管的特別嚴,作業多到幾乎讓你沒有任何課余時間。
後面爺爺的去世,更是讓成煬運不得不輟學,靠大姐一個人根本撐不過來,那時候二姐家也出了事,更是把整個家弄的一團糟,最後小妹生了一場大病更是逼的二姐大學都沒有上完。
可以說他們三個,一生當中,全都是無奈。
而他成煬運清楚未來的走向,但他只是重生,並不是開掛,小妹生重病,或許可以改變。
但像老爺子生命走到盡頭,他根本沒有辦法挽回。
他只能憑借這十多年的信息差,去領先別人一步,讓他們不再重蹈覆轍!
“好像說得也對。”成璃書將白布鋪平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行了,明天還要去學校報道,得準備準備了,我去鎮裡買些生活用品,爺爺不是喜歡聽戲嘛順便給老爺子買個唱機,去不去?”成煬運洗了洗手,轉頭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一個月的二姐。
“行,順帶去看看大姐。給小妹買點零食。”
“你就慣著她吧,長蛀牙的時候看她怎麽哭……”
“哎呀,怎麽會……”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最後隻留下林間小道上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