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不停的被撕啃著。
意識再次昏迷。
此刻珺博的身體如同沁入充滿黑色液體的海洋裡。
之前被撕啃出來的身體組織重新長了出來,包括斷掉的四肢。
“喂,少年!少年!”
就在那個粗魯的人想要給他扇幾個耳光的時候,手中的少年從昏迷中醒來。
“哈哈醒來就好了,少年,你來去喂飽它們吧。”
之前那股將他拋到空中的巨力,再一次將他扔了出去。
空中一根繩子拍打到珺博的臉上,這才讓珺博此時徹底清醒,雙手死死的抓著這股繩索。
身後野獸看到空中抓著繩索不斷搖晃著的珺博,嘶吼聲越來越瘋狂。
甚至有些跳起來想要咬住他。
珺博這才看清身後跟著的野獸,是一群灰色毛皮的野狼,但不知道為何這些狼的眼睛都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
“小子,如果你不死,那我們就都要死了,最後給你個選擇,自己松手,還是我割斷繩子。”
男人的聲音粗狂無比,四肢壯碩還有頭上帶著一頂和這些野狼皮毛顏色一樣的帽子,手裡還拿著把小刀想要割斷這股繩子。
“拜托,別割斷繩子。”珺博的表情有些絕望。
不知為何,自己竟然感覺之前死過一次,而且是被身後的這些餓狼活生生的咬死的。
他已經不想再回想起“夢中”那種感覺了。
男人遲遲不肯用小刀割斷繩子,因為這股繩子和馬車中的獵物是捆在一起的,如果割斷,這些天在叢林捕獲到的東西甚至是附屬的一些花銷都會讓自己血本無歸。
但在不割斷繩子恐怕就連自己的小命都要丟掉了。
隨著野狼不斷的跳躍,珺博身上的衣服逐漸被撕碎,甚至剛剛還差一點就要被咬到。
“我再最後警告你一遍,是你自己松手,還是我割斷繩子。”男人額頭冒出細汗。
之前遠遠甩在車尾的野狼已經快要追上他的馬車了,在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
“三、二。”男人的眼裡似乎出現了一絲祈求的表情。
“求求你了,松手好不好。”
但下一刻男人的表情突然猙獰起來。
“給我松手啊!。”手中的匕首猛然扎向繩索。
嘣!
繩索斷開,貨倉裡的貨物全部都甩了出來。
一些野狼停下了追趕,因為嗅到了從馬車甩出來的貨物。
馬車因為貨物的脫離,速度再一次的提升,叢林中的野狼已經跟不上了。
男人看了眼貨車上,那個死死拉住繩索的小孩已經不見了。
“該死的小屁孩,可惜了我的那些貨。”
雖然很憤怒,這些貨物因為那個小屁孩而全部扔掉了,但是還好保住了性命。
“駕!”
揮著馬鞭,馬車的速度再次提高。
貨倉內,珺博用力拽住貨倉的邊緣死死的抓住。
顛簸了一路,天空也漸漸明亮起來,四周的樹木開始稀疏起來。
珺博想找個機會從馬車上跳下來,不然等到了那個男人想要去的地方自己說不定還是逃不掉。
但除非馬車稍微降速不然自己根本就無法跳車,骨折和挫傷和開放性創傷,在這種野外環境根本就不是能想恢復就恢復的。
“梟!”
空中傳來類似鳥禽之類尖銳的叫聲。
男人取下來掛在馬身上的弓和箭,拉弓瞄準著天上的鳥禽。
珺博微微探出頭來,天空中盤旋著四五隻類似禿鷲一般的生物。
但是羽翼處鮮紅的紅色赤羽,還是讓珺博覺得有些新奇。
一發弓箭射出,但卻未射中空中盤旋的鳥獸,反而似乎驚動了它們,一雙雙翅膀激烈的拍動著。
“嘿嘿,看來這一趟還是賺了啊,炎鷹可是價值不菲啊。”男人有些貪婪的露出猙獰般的笑容。
又是一發弓箭,這次弓箭射進了炎鷹的羽翼間相連的關節處。
無法在空中掌握平衡的炎鷹,從空中急速的墜落下來。
又是一發弓箭射了出去。
空中盤旋的炎鷹開始發出刺耳的尖叫。
這是呼喚同伴的叫聲。
原本安靜的森林突然又開始了騷動。
空中接二連三的多出現了數量眾多的炎鷹。
男人突然勒住馬匹,向後駛去想要捕獲那隻被自己射落的獵物。
“梟!”天空中的炎鷹開始躁動起來,一個接一個向男人的方向俯衝著。
男人手中拿出套索將那隻奄奄一息的炎鷹,栓到了貨車上。
重新跳上馬背,這時俯衝下來的炎鷹已經開始聚集起來。
淡紅色的火焰似乎在中心燃燒著。
轟!
一團淡紅色的火焰從炎鷹的口中噴出。
轟擊到地面上出現一個個足球大小般的坑洞。
珺博突然捏了把汗, 這個時候再不走或許就來不及了,可是……
“架!”男人揮動鞭子,重新驅使馬車再次疾馳。
身後數量眾多的炎鷹還是被甩開了。
這次男人似乎是想要直接加速前往到什麽地方。
馬車一路上都沒有歇息過。
一直到夕陽落山的時候,珺博才看見那座巍峨的城池。
但城門外面早已經大排長龍,衛兵在那裡挨個的檢查馬車中的貨物情況。
珺博所在的馬車終於開始降慢了速度。
這麽好的機會,再不走就徹底完了。
珺博拉住繩索跳到了地上,不過還是一個踉蹌沒有及時松開繩索。
貨車上的篷布散了開來,而那只在貨車上的炎鷹還是緊緊的栓在上面。
男人注意到貨蓬散了,沒有太過在意把篷布攔起來扔到了貨車裡。
珺博此時有些吃痛的從地上起來。
剛剛似乎摔到肋骨了。
“庶民,閃開。”
聽到叫喊,珺博有些感到奇怪,這是那個國家語言?
但疼痛還是讓珺博有些行動不便。
咬著牙冠向路旁走著。
“有意思。”
馬車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奇裝異服的外鄉人嗎,太有意思了,帶上他阿爾。”
坐在馬匹上頭戴漆黑面具的男人伸手抓住了,珺博的手臂拽上了馬背上,隨後因為疼痛昏厥了過去。
女人稱作阿爾的男人正在注視著昏迷的珺博。
“真的和你很像不是嗎?”女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