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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商》第53節:驚變
數十天的海上航程,有了丁花作陪,冉兒糾纏著王詡的時間就要少了很多,而王詡也樂得借著這個機會和單岩的關系更進了一步,雖然很多話很多事情單岩依舊守口如瓶,但是他也並不著急,只要建立起了感情,以後的事,他相信就會好辦得多。  海風鼓獵,吹起王詡的長發衣衫,站在船頭的他看著愈來愈近的杭州碼頭,伸手一指,朝著苗闔和丁花道:“那裡便是杭州城。”

  二人順著王詡的手看去,百舸爭流,千帆停駐,高台屋舍,樓宇繁華,似乎在船上都能嗅到隻屬於杭州獨特的奢華味道。

  船一停靠在碼頭,王詡便對著丁強耳語了幾句,丁強點點頭,隨即獨自一人下船招呼了一輛馬車就離開了。王詡隨後才領著冉兒和苗闔,丁花下了船。

  “多謝單老弟一路照顧,王某就此別過。”王詡朝著單岩拱手道。

  單岩嘻嘻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蹭近王詡道:“詡大哥,咱們下次見了,能不能給我帶點兒好玩兒的什物?我在船上太悶了。”

  王詡莞爾道:“一言為定。”

  “那就太謝謝詡大哥了。”眾人見單岩露出孩子的秉性,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談笑一陣,丁強又去而複返,這次卻是領著兩輛馬車而來。

  “公子一路辛苦,總算是平安回來了。”多時不見的馬華掀開了車簾,依舊顯得很是謹慎,原本屬於商人特有的富態樣也削減了不少,看來最近杭州城的事讓他費心了。

  王詡也不客套,只是走近馬華,誠懇地道了一句:“辛苦馬先生了,我們回去再說吧。”

  苗闔,馬華和王詡乘著一輛馬車在前,冉兒和丁花坐著另一輛馬車尾隨在後。兩車並未朝著酒坊場的方向而去,而是朝著西城而去。

  一路上,王詡介紹馬華和苗闔互相認識了,馬華才告訴王詡,他自作主張將原本那個小院子賣掉了,重新在西城買了一個比較大些的二進院落。

  三人閑聊得一陣,馬車便停了下來。

  王詡下車,見眼前的寬門石階,高木掩映,四周環境安靜,倒也是一個不錯的住所。在苗闔的驚訝和讚歎聲中,馬華領著一眾人進了屋。下人也還是只有薑麼一人,馬華領著眾人四處轉了轉,二進院落的前面便是會客的前廳,後院有片花木茂盛的空地將東西兩個廂房隔開,而正南處也由於地勢的緣故,留下了一個不大的偏房。

  薑麼領著苗闔夫婦住進了西邊,而冉兒也去了東廂房休息。馬華對丁強說了幾句,這才帶著王詡又折回了前廳。

  “公子此去可有什麽收獲。”二人落座之後,王詡還沒有開口問及杭州的事,馬華倒是先問了出來。

  王詡自然知道馬華安排了陳家的船是為了讓他見到陳卯,是故也就直說了出來:“多虧馬先生的指引,我見到了陳卯,也和他約定了明年一同去石鼓書院,然後再一同入京赴試。”

  “公子嚴重了,馬某只是知道陳寅有那麽個兄弟,馬某想來可能有助於公子,但據說性情高傲,馬某實有些擔心,不過現在看來公子已經和他結交了。”馬華答道。

  王詡一笑道:“讀書人嘛,自然好些風雅詩書之事。”

  馬華釋然道:“公子博學多才,看來馬某是有些多慮了。”

  王詡忽然念申山松提過的經明行修科一事,便問道:“我走之後牛轉運和史知州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馬華揚眉道:“公子所慮是為經明行修科?”

  “哈哈哈,

果然萬事都瞞不過馬先生。”  “經明行修科需要地方大員的保舉,馬某也就是如是一猜罷了,不過已經不再和牛轉運以及史知州相關了。“

  看著王詡臉上的疑問表情,馬華解釋道:“公子可記得,馬某曾說過那兩位乃是與舊黨有瓜葛之人。”

  聽馬華說道此處,王詡已然明白了,章惇一夥定時要趕盡殺絕,完全肅清舊黨的勢力,忽然又想起許謙不禁問道:“那許提刑目前如何了?”

  “朝廷正值用人之際,許提刑因督辦劉權一案有功,已被招入汴京為官了。許提刑走時,還留下一封信托我轉交公子。”馬華說著,將懷中地信箋交給了王詡。

  王詡讓丁強第一時間將馬華找來,就是要全面了解杭州事宜,所以馬華有所準備王詡也不甚驚奇,王詡打開信箋,瀏覽了一遍,無非是些勉勵之語,看完便收拾好揣進了懷中。

  “三位要員走後,空出的位置?”

  “公子請放心,馬某早就考慮到了這點,知他二人必要離開。所以,馬某和現在的轉運使以及知州之前便就有深交。只是,馬某沒有料到許提刑會被招入京中。所以,現在的提刑使祁裕,馬某未曾和他有過結交。”

  “無妨,以後有的是機會。”對於擅長政治投機的馬華,有失手的時候,王詡倒還真是難得一見。王詡說著,輕松地笑笑,卻見馬華蹙眉不展,隨即問道:“馬先生焦慮所謂何事?”

  “馬某思慮不周,酒坊場被提點刑獄司收回去了。”

  雖然早已經料到有此一事,但王詡的心中仍不免咯噔一跳,溫言道:“馬先生勿要自責,臨走之前,我交給楊冶孟純二人信箋,囑咐二人不要妄動,所以這不怪馬先生。”

  馬華也拿到了王詡的信,所以在酒坊場被收回之後,也沒有做出什麽補救的措施,他不知道王詡有什麽後招,所以目前只能詳細地告訴王詡經過了:“紹聖之前,元佑之時,所行乃是舊黨之製。所以酒坊場的收益納入地方,補貼地方財政。但是紹聖之後,恢復了熙豐之製,酒坊場劃歸了提點刑獄司,雖也是補貼地方,但是所屬已經不同了。至於為何杭州直到此時才行此制度,蓋因這些年新舊兩黨輪番執政,制度變化無常,而地方拖拖拉拉所以一直拖到了現在。如今,信任的提刑使祁提刑乃是前任的提刑副使,因和許提刑從前關系不睦,知道許提刑從前和公子有舊,所以想要再拿回酒坊場,恐怕不是易事。”

  王詡也在夏彥那裡聽說過了,只是沒想到此時,這番政策的變化會給自己帶來麻煩,沉吟道:“恐怕這裡面還有黃禮的功勞。”

  “楊冶和孟純二人現在何處?”

  馬華知其肯定是要見一見二人,在兩人談話之前就著丁強去喚,“應該快來了。”

  “公子,公子。”馬華話音剛落,楊冶和孟純兩人就來到了前廳,卻不見丁強,王詡想來,馬華定是給丁強安排有其他事宜。王詡招呼著二人坐下,著薑麼上了茶。

  孟純率先開口道:“公子可算回來了,酒坊場被官府收回去了,唉!”

  王詡寬慰了孟純幾句,隨即朝著楊冶道:“夏季大酒賣出了沒有?”

  楊冶點頭道:“夏季大酒已經賣得差不多了。雖然酒坊場被收回去了,但是多虧了孟兄的功勞,出酒量增加了,夏季大酒出了七十五萬鬥,每鬥依舊是隻賣六百文。以往夏季大酒價格都是要高於的小酒的,所以我們這麽賣,賺得了不少百姓的讚揚。夏季大酒一共得錢是四十五萬貫,加上春季小酒所得,除去買撲錢,淨得錢五十六萬貫。所有的銅錢全部放進了夏彥少爺的錢莊裡了。”

  “嗯,那酒坊場收回去後,雇工和夥計們呢?”王詡問道。

  “有些雇工不幹了,跟著我出來了,有些人不知從誰人那裡拿了錢,還是願意留下來繼續做。”孟純顯得有些憤憤。

  “至於酒鋪上,掌櫃我帶出來了三人,其他的也如孟兄所說的那樣。”楊冶補充道。

  王詡笑笑道:“多謝二位,你們已經幫了我王詡大忙了。在酒壇和酒壺上刻印東西的工具帶出來了沒有?”對於商標品牌一事,王詡很關心,這關到心中的大戰略。

  “公子說過,我們要做十年,甚至一百年的酒,要讓後人記住我們的酒。這些話我和孟兄都記得,東西我們也都帶出來了。”楊冶說著,看了孟純一眼,孟純也接著道:“楊兄說得沒錯,要做讓百姓稱讚記得住的酒,是這樣吧?”

  三人互看一眼,皆都笑了起來,在一旁的馬華,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酒坊場的事,二位就不要再掛心了。這其中定有黃禮在搞鬼,他想作死就讓他去作吧。”王詡說著,想了想又問道:“除了我們兩浙路不禁榷以外,還有其他哪幾路的酒買賣不禁榷?”

  馬華眼睛一轉,立刻就知道了王詡的想法:“公子是想讓他二人到其他路去做酒買賣?”

  王詡笑著轉身,認真地看著楊冶和孟純二人道:“正是如此,不知你二人意下如何?”

  不料孟純有些扭捏地問道:“去其他路小的倒是無甚意見,......只是不知公子能否準許小的將三巧帶上?”

  王詡道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女情長的小事到了孟純這裡,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沒問題,你二人去了其他路,我會額外給你二人拿錢,置辦房產等事,不必擔心。”

  孟純一聽,展顏笑道:“多謝公子,小的定然從命。”

  楊冶見孟純表態,也開口道:“小的也無異議,只是家母身體現如今雖然已經完全康復,但跟著小的四處奔波可能有所不便。”

  “楊兄放心,我會照顧好令慈,至於二位離開杭州,也不是長久不歸。我是如是想,兩位從酒坊場帶出來的雇工和掌櫃們,要是願意和你們一起出杭州,我王詡出重金,作為酬勞。”

  “買撲下酒坊場之後,孟兄向他們傳授釀製酒的技藝,楊兄教他們如何做生意。將我們在杭州所做的一切推行出去,還有這些工具也帶上,給每一壇出自你們手上的酒打上印記。屆時,你們再回來。二位意下如何?”

  孟純點點頭,隨即又問道:“公子不是說不能將釀酒的技藝傳授給外人嗎?”

  “目前的不禁榷的地方,酒還是是買撲,價高者得,只要能拿到買撲權,就不用再擔心這個問題了。退一步來說,本錢我們已經賺了回來,即便是釀酒技藝被他人知曉,也是無妨, 好東西本來就是要造福世人。”

  王詡看看楊孟二人又接著說:“而且,二位如果事事都要親力親為,恐怕也是有心無力,能賺多少算多少吧。”說完,又問馬華道:“馬先生可知有些那些路是不禁榷的地方?”

  “我對公子之言也是深以為然。不禁榷的地方,還有廣南東西兩路及四川、福建、河東、荊湖等地區的夔、黔、達、開、施、涪、瀘、黎、威、雲安、梁山、福、汀、泉、漳、興化、麟、府、辰等州軍為不禁榷區,天聖年後,又增永興軍、大通監、茂州、富順監等地區。”馬華一一道來。

  “看來多集中在南方。”南方多蠻荒煙瘴,對於那裡視酒為藥的風俗王詡從李定山口中已經得知,好酒一去,除了能賺更多的錢外,也會造福一方百姓。

  “南方多煙瘴戾氣,以後的日子恐怕要有勞二位了。”

  “公子方才說到酒坊場一事有黃家在其中作祟,公子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對於酒坊場被竊佔有一事,出生釀酒世家的孟純有些惱怒道。

  王詡嘴角牽起一絲冷笑道:“當然不會,酒坊場何事會進行重新買撲?”

  “還有些時日,會趕在秋季小酒出來之前。”楊冶回答。

  “嗯,我知道了,二位回去準備一下,詢問一下那些雇工和掌櫃們的意見,過些日子先去福建路,陳寅在那裡,好歹也能幫襯些。”

  “是”二人齊聲應諾道,隨後便一起離開了。

  (之前有些錯別字和輸入法錯誤地方沒有注意到,影響大家閱讀,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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