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窗外冷月高寒,屋裡一盞燭火搖曳,忽明忽暗的燈火照映在王詡的側臉上,讓睡在一旁的蘇槿兒看得有些癡了。 王詡伸出一隻手來,按著發酸的肩膀,下午被李夢瑤折騰,晚上又被蘇槿兒壓榨,他覺得自己遲早是要死在女人手裡。
蘇槿兒伸出藕臂,坐起身來,絲毫不在意胸前的兩團豐潤沃野搖搖晃晃地袒露在外,纖纖的十指時輕時重地按捏著王詡的臂膀。
王詡靠在蘇槿兒的酥軟之上,愜意地享受著按摩。
“李夢瑤都快把官人我折騰散架了。”王詡很是懷疑李夢瑤這個看上去呆萌的女子是不是有虐待人的傾向。
“噗嗤”蘇槿兒笑出聲來,“被你的正妻欺負了,就來找奴家,以後奴家可不伺候了。”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了一些。
看不見蘇槿兒的表情,王詡即刻翻過身來,握住蘇槿兒的手,將她攬入懷中,輕撫著她光滑的玉背,“槿兒你不要這麽想,在我心裡,你們都是一樣的。”
“瞧把官人你嚇得,槿兒說笑的。”蘇槿兒很是享受王詡溫暖的懷抱,像貓兒一般繾綣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這李夢瑤實在很難纏。”王詡不敢想象若是她過門之後,將會帶來什麽樣的生活。
“其實瑤姐姐心地很是善良,我在李府的這些日子和她一起去見了不少的佃戶,她對那些佃戶都是很好的,而且事必躬親,性子大大咧咧很是直爽。至於為什麽會對官人你這樣,恐怕要問你自己囉。”蘇槿兒睜開眼睛,露出促狹的表情。
對於蘇槿兒自作主張給他的娘子們排位,王詡也無可奈何,而更讓他無奈和納悶的是不知道自己前世的那個王詡以前和李夢瑤在一起究竟做了什麽。
看著王詡有些苦悶的神情,蘇槿兒咬著王詡的耳朵悄然道,“如果官人不心疼的話,讓槿兒來教教瑤姐姐一些其他的樂趣,以後保準官人的閨房會很有樂的哦。”
蘇槿兒妖媚的神情和酥麻的語言說得王詡塵根一振,他亦是知道蘇槿兒出身風塵有些手段,若以後李夢瑤嫁過來,讓她倆在一起,也可以免除了他的煩惱,增進她們的情誼,說不定還真有些意想不到的閨房之樂。
“官人你真壞,這麽快就動心了。”蘇槿兒窩在王詡懷裡,王詡的生理變化她自然一清二楚。
王詡不想再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更不想蘇槿兒來勁之後再鼓搗他一番,“槿兒你怎麽會忽然出現在李家的。”
聽王詡轉移了話題,蘇槿兒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嘴上回答著王詡的問題,手裡去不安分地捋著那堅挺的塵根。
“我沒想到韋不和被我殺了之後,白天南又演了那麽一出。而且,我聽說官人你也獲勝了。所以,我就一直混在行商會的船隊裡,跟著他們一路去了風水涼亭塢。那天晚上,我一直沒有睡,一直監視著白天南。過了後半夜,果然見其房間裡竄出一個黑影。”
“黑影?”
“嗯,應該是穿了夜行衣的,外面罩著黑袍的,借著月光都看不清他的臉,但是白天南的屋裡除了他還會有誰?”蘇槿兒仔細地回憶著那晚上的情形。
“嗯…”蘇槿兒手法獨特的套弄讓王詡不禁滿足地呻吟了一聲,隨即又趕緊收回心神,“這麽說,風水涼亭塢總舵的那把火是白天南放的?”
蘇槿兒搖搖頭,蹙著柳眉想了想,“我不知道,那人腳力很好,我跟了一會就跟丟了。但按理說來,應該不會是白天南,他沒有那麽笨,會去親自動手。”
“祥飛!”聽著蘇槿兒的述說,王詡忽然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他告訴了蘇槿兒當夜自己的遭遇以及朱衝給他說的事。蘇槿兒聽到江猛和祥飛想要暗害王詡,心頭閃過陣陣殺機。
“嗯,那麽極有可能是當夜白天南去了祥飛的住處,然後要他燒死魚躍江,當白天南從祥飛那裡聽說官人你被害了之後。就決定改變整個吞掉水匪的策略,之後白天南一定是去了蘆葦叢,找到了那把江猛的匕首,然後嫁禍江猛,讓水匪分裂。”蘇槿兒將所有的事串聯了起來,拚湊成了白天南的整個陰謀計劃。
“沒想到白天南竟算計得如此之深。”王詡甚至開始猶疑到底該不該繼續和白天南合作了。
“哼,白天南胃口太大,也不怕撐死他。官人你來李家之前去找過白天南嗎?”
王詡搖搖頭,說出了心中的擔憂,“沒有,我本想去官府央請他們張貼告示去尋你,但想了想卻又覺得其中牽扯太廣,此時恰好遇上馬先生從杭州趕來了。他告訴我說杭州一切都很好,而且李家和買糧食和行商會有聯系,所以我就來了李家,看能不能通過李家聯系上行商會,然後找到你。”
蘇槿兒手上一狠,重重地捏了捏王詡塵根,故作狠毒,“哼哼,還好你面對溫禾沒有背信棄義,始亂終棄,要不然……”
二人對於閨房之樂頗有一番默契,王詡一陣討饒,這才得到了舒適的安撫。
“槿兒,溫禾拿那些話來試探我是你們之前商量好的?”
蘇槿兒面帶憎色道:“我聽說官人失蹤了,就不敢繼續待在白天南身邊,害怕他過河拆橋,所以就從太湖出來了,本也想著去官府報官,端了那窩蛇鼠,然後找到官人,當時我並不知道官人被江猛和祥飛陷害。我還想著找到官人後能夠和白天南繼續合作,我早知道官人和夢瑤姐姐有婚約,想來他們也是江南大族,於是就來了李家。知道我的來意之後,那溫禾在夢瑤姐姐面前挑唆你們的關系,盡說些你的壞話。”
“所以,你就和溫禾以及李夢瑤約定來試探我,然後讓李夢瑤能定下心來?”
“嗯嗯嗯”蘇槿兒連連點頭,也有些不好意思,“官人你莫要生氣,如果不是這個辦法,很難破除夢瑤姐姐的心結,那溫禾給她灌輸了那麽久官人的壞話,若不用些非常的法子,恐怕你們兩的親事就沒了。”
“就這麽心甘情願地促成我和李夢瑤的婚事?”
“當然囉,槿兒一直是為了官人好嘛,想著官人身邊能多一個能打理家業的美人兒。”
“還有呢?”
面對王詡的逼問,蘇槿兒吐吐舌頭,露出調皮的樣子,“官人吃掉了黃家,若能再和李家成功聯姻的話,官人就是江南最大的商人了。李家田產豐厚,每年入中糧草以及和買甚多,而且夢瑤姐姐自個兒也能打理大部分的事情。”
王詡淡淡地笑笑,蘇槿兒所說的話他自然是心知肚明的,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會對這種目的性很強的聯姻強烈地排斥,但是現在,他要讓自身的力量和實力足夠大,大到能夠背負起整個北宋的命運,所以,即便是被當做小人、惡人,那也在所不惜。
蘇槿兒見王詡出身,以為他是在想著李夢瑤過堂,於是頑皮地咬了咬王詡的胸膛,在寬厚的胸口上留下一了一排嬌小的牙印,“想著你的美人兒現在都在做美夢了?要娶瑤姐姐,可不是那麽容易。除了溫禾,還有九道關。”
“九道關?”王詡原本以為古人的婚姻無非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聽蘇槿兒的話,看來裡面還大有文章。
蘇槿兒面色潮紅,春情煥發,但臉上卻猶自帶著些狡黠的神色,“首先要憑借媒人以草帖子相通,凡娶婦,先起草帖子。其次是相親,男家擇日備酒禮詣女家。這是奴家最討厭的一道。”
王詡露出疑問的神情,蘇槿兒解釋道,“聽人說,相親之時,男家以酒四杯,女家則添備雙杯,取男強女弱之意。誰說女子不如男的。”
王詡聽後哈哈大笑,情欲都被笑得淡了,他沒想到蘇槿兒還有女權主義意識,“我家槿兒都勝過十個男子。”
蘇槿兒像孩子得到讚賞一般得意地笑笑,她很是在乎王詡的看法,而她更是喜歡王詡的性格,把她當做男子一樣的依仗而不是豢養在閨中的生兒育女的什物。
“四是送聘,富貴之家當備三金、金釧、金鋜、金帔墜,隻可厚不可薄,官人可要記牢了。五是迎親。六是攔門、撤谷豆。”蘇槿兒見王詡又有疑惑,又解釋道,“撒谷豆是為了鎮壓青陽煞這種惡神。”
“七呢就是是入門、坐虛帳。八就是拜堂,最後一項才是入洞房。官人是不是有些等不及了?”蘇槿兒吐氣如蘭地呵呵一笑,弄得王詡脖子癢癢的。
“原來娶親這麽麻煩,還要走這麽多過程。”王詡聽得直怎舌,按著蘇槿兒簡單描述的這一套程序下了,人都要折騰散架了,還莫說其中一些沒有說到的細節。
“麻煩也得娶,李家田產乃是江南第一,瑤姐姐過門後,這些都是咱們王家的了。”蘇槿兒已然把自己當做了王家的人,甚至還是做主的人了,說著,見王詡在沉思,蘇槿兒以為王詡不甚了解其中之事,所以加把勁道,“婚俗嫁娶,女方的嫁妝必須配得上男方的家世。也就是嫁進了咱們王家,官人你待人又好,咱們也不要得太多。放在別人那裡,如果哪家嫁女兒不給足嫁妝,婆家便絕不會有好臉色看,打罵是輕的,直接休掉也是常有的事。如今若是哪家生了女兒多了,爹娘就可就慘了,看到生下來的是女兒,直接溺死在水盆裡,這樣的事都不值得驚奇,尤其在東南一帶,民風奢侈,婚喪嫁娶花費尤高,因不想十幾年後為女兒的嫁妝傾家蕩產,多少爹娘生下女嬰後就丟進水裡。”
蘇槿兒說著說著,言語中隱隱地透出一股憂傷和憤恨,王詡從她的話中已經能夠猜到了她為何落入風塵,遂伸手抱住她瘦削得薄涼的肩膀,“官人答應你,以後也一定會給你一個體面風光的婚事。”
“便宜都佔了,才想著要補償,奴家才不要呢。”蘇槿兒語氣嗔薄,但眼神中卻是蕩漾著愛意,溫柔地往王詡懷裡鑽了鑽,“不用那麽浪費,奴家知道官人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只要官人心裡有奴家就行了。”
王詡心裡很是感念蘇槿兒的愛意,但卻不想讓蘇槿兒如此傷感,遂調笑道,“一口一個瑤姐姐,還說不要人家多少,分明就是想要謀劃別人的田產。”
“還沒過門就向著她了,以後還不把奴家欺負死,你這個沒良心的。”蘇槿兒狠狠一擰,王詡疼得直牙酸,兩人頓時嬉鬧在了一起。
好一會兒,王詡才製服了蘇槿兒,看著伊人溫柔地笑笑,“官人和槿兒說笑的,溫禾之後與行商會合作的事還有慎重些。”
“官人莫不是要取消和白天南的合作?”蘇槿兒斂起頑色有些急急地問道。
這種念頭一度出現在王詡的腦海裡,但是他亦是知道,這樣的合作局面是他們兩人拿命換來的。所以,他只是有些謹慎和疑慮,“官人只是在想,和白天南的合作是不是該謹慎些,他當了行商會的大當家, www.uukanshu.net分化了水匪,可能我們對於他的價值就會打個折扣。”
“不僅不會折扣,還會增加呢。現在白天南首先要做的事就是鞏固自己在行商會的位置,所以和我們的合作就顯得尤為重要。和我們合作,他能賺到大把的錢,能賺到大把的錢就能收買更多的人。而且,這也是他收買人心的資本和功績。不出幾日,官人沒死的消息傳開,他白天南肯定會來的。”蘇槿兒娓娓道來。
王詡在正事還沒有說完之前,只能強忍住極度的舒適感,而蘇槿兒似乎也看出了王詡的意圖,手上的花樣和力道反而加強了些,二人嘴上說著正事,暗地裡卻叫著勁。
王詡強斂心神,收住綺念,“不能讓白天南那麽如意地統一了行商會,吃掉水匪。”
蘇槿兒挑逗著王詡的脖子,加大了攻勢,“在這之前,還要想應付那個姓溫的管家。”
“你對溫管家了解多少?”
蘇槿兒親著王詡的臉龐道,鼻翼噴出滾燙的氣息,“不多,夢瑤姐姐說他一直負責著和行商會聯系入中糧草的事,沒有他,可能糧食運不出去。所以,這些年來,夢瑤姐姐都一直被他欺壓著,還把他當恩人呢。不過,槿兒已經有了張良計了。”
王詡再也忍受不住欲火的煎熬,扣住蘇槿兒的腰肢,將火熱的堅挺對準那個流水潺潺的銷魂洞,就刺了進去。
蘇槿兒一起一伏的妖豔喘息呻吟伴隨著微弱的燭火,在寒冬的深夜搖曳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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