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的事兒吧,從來是,月子彎彎照九州,幾家歡喜幾家愁。
舉個例子來說吧,那邊顧銘他們哥兒幾個正大快朵頤著呢,這邊的魏鑭卻要老老實實,面對仇膂坐著。
這是指定要被秋後算帳的事,昨天晚上本來還想準備些詭辯辭的,誰知不爭氣的,一倒下人就著了,等到睜開眼睛,兩雙眼睛就目光灼灼,瞪著自己,看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對方怎麽做都情有可原的,畢竟人好不容易打的江山,自己卻連韭菜也不會割,這哪像話嘛。
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是辛餒一大早起來描述的,我要做個見證啊,不能說添油加醋吧,只能叫實話實說吧,至於怎麽個實話實說法,您哥幾位勞駕往前篇兒倒倒就成,我不贅述了。
魏鑭自問,經歷了連續兩次的行動失利,作為leader確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盡管有理由相信“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是這種話當然不可能自己說出來開脫的。
“這麽說來,又被人攪局咯?”仇膂依舊看起來面無表情,隻平平無奇地總結道。
對面日常相處不是很會替他人著想,看得出來,是在有什麽就說什麽地進行分析。
你要說挨罵,魏鑭說不定都得忍氣吞聲應下來的,現在在陳述事實,那就愈發不能反駁了,挨打還要立正呢,魏鑭點頭應下了。
“其實辛餒還是有辦法堅持一下的吧,理論上的二打一,卻被不動刀兵地勸退,你們都慫了?”
面前兩人看起來都面露愧色,一個已經悄然低下頭了,另一個還在強撐,如果對方堅持一下的話估計也快了。
“你不會說什麽為了團隊,才只能選擇委曲求全的話吧。”補一刀看起來不是很必要,但是這種機會放在過去並不多。
“不管成敗論英雄也好,就事論事也罷,昨晚上的行徑著實難以啟齒,我確實有些一無是處。”魏鑭聽著落井下石的話語,自問還是該有些擔當,索性也不逃避問題。
不過心理有愧,不代表要掛在臉上吧?現在的他即使承認錯誤也裝得很驕傲。
您各位別笑,生活中還真有這麽些人,那是“不碰南牆不回頭——頑固到底”啊,人都把理兒攤到明面上了,愣是咬著後槽牙崩不出一個“不”字。
仇膂偏過頭去不再睬他,卻調轉矛頭指向隊伍裡第三個人,“接下來怎麽辦,我們兩個不對付,要不領頭你來當?”
“膂哥你就別打趣我咯,我哪裡做得來這個。”這麽突如其來的委以重任倒把小夥子嚇了一跳,哪怕猜到是緩解氣氛的說辭,辛餒還是當機立斷表明立場,現在實在不是火上澆油的時候。
“你什麽時候能改改那個天不怕地不怕,剩下的什麽都怕的毛病。”魏鑭有些提心吊膽聽著對話,直到耳朵捕捉這句,懵了一下下,這家夥還會講段子,不多見啊。
“既然沒有上位者,那就只能繼續麻煩原來的隊長了。”話鋒一轉,仇膂重又把目光投向了魏鑭。
魏鑭多少還是希望穩坐釣魚台的,所以也準備過一些無力的辯解。
不過,他沒想到的,仇膂刁難兩三句這事兒就算過去了,這時居然點到為止,著實有些感動。
“光打架就已經夠受了,剩下狗屁倒灶的事實不想插手,不過希望不要屢戰屢敗的好。”
看起來隊伍多少還是有凝聚力的,該表態還是必不可少的,“雖然說男人不該作無法兌現的承諾,不過以後,咱們也做些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功課,風水還輪流轉呢,以後就該別人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