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老玩家來新手村虐菜的,莫怏的遊戲體驗當然不怎麽好。
但是既然吐槽到了這層面,沒理由自己遊戲進行到一半,被版本這麽針對啊。
眼見著不可一世的霍夫曼滄龍一而再再而三地吃著癟,由不得莫怏不開始“窮則思變”。
好在這方面他的時間還算充裕。
要是當真打不過,也不是沒有那個可能,但也不容易相信,畢竟美杜莎這種級別的他也傷到過,不可能現在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傷害痧都沒刮清楚吧?
難道是做了什麽,破壞遊戲平衡的舉動?
“喂!美杜莎!在的話回答我!”
腦子都轉到這裡了,莫怏趕忙在心底大喊,想要問個究竟。
難不成是美杜莎層級不夠,就差不多是條大龍?諦聽是條小龍刷不掉,隨便找個玩家幫忙就可以過副本,臨走就加個buff那麽簡單?不能吧?!
不等回應,楊洑突然衝到了隊伍的最前頭,稚嫩地在地面上踏了一下。
那認真卻蹣跚的腳步,多少是有些可愛,也就是在場各位沒心思在在這件事上,才都把表情給控制住,沒破壞了氣氛。
當然,晚上的氣氛也屬實有些一波三折,再破壞些估計也沒什麽。
雖然前搖看起來有些無關緊要的,但是這“地動山搖”的動靜,可一點都沒有削弱。
短時間內,強烈的震級迅速席卷了每個人的腳下,搞得站穩都有些難度了。
放在從前,小朋友的技能可不是這般無差別的呀,莫怏不解。
但是現在並不方便開口,什麽節骨眼了都,
當然也不需要到屏息凝神的程度啊,畢竟看起來既不算動真格,也不像要命。
凡事都能出個響,而此刻耳膜裡傳來的,好像是玻璃杯碎裂的聲音。
誒,這新鮮啊,憑嘛出這動靜?實在令人費解啊,莫怏環顧四周。
也不用多信心觀察,這回遇到的情節安排,感覺挺糙的,就是發生事情的細節也沒藏得多深。
遠處不說,哪怕是左手邊的一顆樹,都有些土崩瓦解的跡象,
這個情景,就好像某些番劇裡,一些美好回憶破裂的情形,不過發生在現實裡有些不怎麽現實。
至於是什麽番劇嘛,雖然現在的基調還是比較輕快可以講,但一方面可能涉及侵權,另一方面例子也比較多,可能會厚此薄彼,索性也按下不表了。
可是遠處的女孩子,好像沒有受到波及似的,
頂多,就是從她笛子裡演奏出來,飄蕩在空氣中的五線譜,被攪擾了個乾淨。
楊洑的發力還沒有停下,那幾棵離他最近,從根部開始碎裂的樹,現在連枝丫都有了裂痕。
這眼見就要粉碎得東一塊西一塊的景象,多少叫人摸不清頭腦,
難不成,自己這小兄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嗎?
想想也是,自己試探的工作都已經差不多了,如果美杜莎指揮的行為依舊與自己如出一轍,那估計水平也就與自己相仿,戰勝她也就沒什麽好沾沾自喜的了。
自己甚至還沒有戰勝她,頂多算摸掉了一層血皮。
一不做二不休,莫怏乾脆憑自己的意氣用事,也搞些動靜出來。
才剛剛吃過癟的滄龍,頓時幻化出兩條小的來,
說來奇怪,剛剛應該會有反噬的遭遇,現在沒帶來半點負面影響,
倒是那兩條半大的畜生
——不對,
都並肩作戰那麽久了,怎麽還能叫“畜生”呢,都是朋友,朋友 ——身手變得更矯健了些。
隻一個甩尾,周邊的兩棵木頭旋即分作兩塊,躺在地上。
隨著兄弟倆正不管不顧準備大鬧一番時,月亮的方向突然“滋啦”一聲剌下道縫隙來,
縫隙中的景色,比兩旁的無異,只是一直在那一端慢條斯理的姑娘家,此時沒了蹤影。
楊洑胸口的珊瑚鏈片時就亮了起來,閃出個濃妝豔抹的女妖精,
只見這名副其實的精怪,披散這長發,豎著蛇瞳,“嘶啦嘶啦”地喘著氣,
(毒蛇吐信的音效是這樣的嗎?
這你就別管了)
她不慌不忙,將頭朝著夜鶯歸去的方向轉動,
“論手段,你是比這幾個雛兒能耐,但是要在老娘面前班門弄斧,實在貽笑大方了些。”
那邊,伴隨著枝葉的摩挲,束馬尾的姑娘,似曾相識地,重又出現在諸位眼前。
只是這回,沒有了從身上散發出的氣場,普通也親民了許多。
美杜莎不緊不慢:
“其實,打從一開始的《春江花月夜》,他們就著了妳的道了吧,
伎倆不錯,本想看看你接下來動作的,但實在就沒什麽花頭了。”
曲姑娘暗暗搖了搖頭,
“本來也是被要求限制實力的,除了那曲《春江花月夜》,我就再不能動用其他手段了。
原先是想困住你們再做定奪的,可惜時不予我啊。”
“那個叫‘時不我予’,你如果想表示自己運氣不好的話,這個詞還欠妥當哦。”
莫怏並不十分理得清狀況,但是最基本的情勢還是有數的,無非是對方想拿捏自己,卻反被拿捏了嘛。
當然了,這個“反被拿捏”,估計跟自己沒什麽關系,聽那女王大人的話頭,也不是因為自己發號施令才出來的,排除傲嬌的可能性
——估計壓根就沒這個可能性,她跟自己傲嬌個什麽勁兒啊,對不對
——基本就是一個人撐起了一台戲,可了不得,看來給她刮了一次痧還是可以吹一段時間的。
這時他上前搭兩位女士的話,也是想把事體弄透明些。
只是那姑娘好像並不想買帳,竟然徑直掉頭就要離開了。
莫怏上前就要阻攔,心想說不定能爭取到一份助力的,卻被美杜莎攔下來了,
“在這件事事上,你們還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好。”
“何出此言呐?”
莫怏有些雲裡霧裡的,先前自己一行收留美杜莎正是因為多管閑事的,這回看起來收益還要高許多,如何就被製止了?
當然,這中間指定有原因的,指定不可能是由於這美杜莎嫉賢妒能,覺得有自己就足夠的緣故,怎麽看都像另有隱情。
“她要面臨的戰鬥可非同小可,螻蟻在兩虎相爭時勸架,往往徒勞無功,還會被殃及池魚。
現在你趕上去就是這個後果,被怎麽碾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而如果,她真與你‘狼狽為奸’,”
莫怏聽到這不自覺皺起了眉頭,怎麽這兩個女生好像都不怎麽會說話的亞子,自己倒自詡有修養,沒有插嘴。
但美杜莎卻假裝沒看見,也可能是根本沒看見,繼續說道,
“若是破壞了遊戲的平衡,那洛琛也不是傻子。
稍微他動動手指頭調整平衡的話,你將面臨的對手通常會比現在的你強許多。”
最後,老油條一本正經地蓋棺定了論,
“在還沒成長起來前,還是各司其職,不要多管閑事的好。”
話雖如此,後生還是不太願意袖手旁觀的。
但正欲上前時,卻被拉住了手臂,
回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楊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