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戲滿樓的一聲令下,咆哮的火龍們紛紛出圈,呼嘯而下,直奔正中的黃口小兒。
為什麽技能名字永遠要喊出來呢?
一開始戲滿樓也對不同作品裡的設定評頭論足,但輪到了自己也不願標新立異,於是便同流合汙了。
“你讀了這麽多年書,文化上限也才到此為止嗎?”
火山爆發般濃煙滾滾的陣眼正中,待得黑霧散去,露出鉻黃的金鍾罩。
小男孩自然毫發無損,輕描淡寫地發表著意見,
“所謂水汽作霧,固塵化煙,你這兩頭不佔的特效,算什麽?”
戲滿樓可不喜歡看還笑得出來的對手,這樣顯得自己很沒用。當然在洛琛眼裡他很可能就是。
“雷龍狂歡曲!”
黑布隆冬的天空,這時雲霧滾滾。
那些亮起的區域,則好像把狙擊手槍口朝向都標明了,就等人躲閃一般。
“一招不成~就再來一招,饒你十招,能奈我何?”
地板瞬間堅實起來,鋪蓋上鱗次櫛比的磚塊,
才剛剛竣工便又化作齏粉,飄散在半空。
幾處亮堂之後,直徑明顯比剛剛火龍縮水的雷龍群呼嘯而下,頗有些大軍壓境的氣勢。
這情境漫畫書裡不知道出現多少回,用文字描繪就更枯燥了,
“你用抄襲的本事,我也複製別人的傑作,但我有層出不窮的後手,你卻這麽霍霍你的技能點嗎?”
剛剛還軟綿綿的碎礫,直接洞穿了剛粉墨登場的能量體,連聚集不久的山川氣兒也散去大半。
好像頗為失望,洛琛連小孩最喜歡的,風雨後的霓虹也不等了,也沒打算獻什麽鏗鏘的玫瑰助助興。
不甘的絕望,已經有些席卷來人的心頭了,但明顯還沒死心。
只見他縱身一躍,剛剛入侵的方向,湧進條狂風編織的螣蛇。
換點辭藻都算抬舉他,這千篇一律的創意簡直浪費人的時間。
就像《射雕英雄傳》開篇,丘處機願意等楊鐵心扎出回馬槍再稍顯身手的道理一樣,洛琛也滿心歡喜期盼著別人的招式。
結果我旁人都摒退了你給我看這個?
一條十來米長貨真價實的霍夫曼滄龍赫然眼前,張開血盆大口一下便吞沒咆哮的“旋風迫近”,實不相瞞,我單從島嶼上拎個人出來都算差強人意了。
滄龍像搶著了可以揚眉吐氣的戲份般,好一陣咀嚼。
洛琛自覺,不論看癡情的怨種江郎才盡,還是海爬蟲細嚼慢咽,當中的樂趣都差不多,索性就由著他過癮了。
待得自導自演著,意猶未盡的霍夫曼,好一陣油膩的演義過後,偏過頭來求點評,盡收眼底的卻是召喚人頭也不抬的戲謔,倍感無趣。
這才泥牛入海般投身地面消失了蹤影,順道徹底帶走了洛琛的耐心與期待。
如果隻這麽潦草勾勒的人都能許諾人未來,那曲姑娘要還願意跟他走,也就成全了。
誇誇其談的家夥不受待見,但連夢都不會做你又能指望他達到哪個地步呢。
“還有甚本事也別都使了,把壓箱底兒的拿出來吧,我趕時間。”
洛琛小小年紀乾脆雙手抱胸,一副不耐煩的模樣。
戲某也不便藏著掖著了,重又將六芒星陣搬回自己背後,齊刷刷點燃六道輪回,匯聚一堂,暴露出正中的能量,流光溢彩的正六邊形上半塊,閃爍出意料之中的雙眸。
“又是龍?”洛琛心灰意冷低下了頭顱,
一陣長籲短歎呐…恨不得剛剛沒斟那杯牛奶。 “大象無形,大巧不工,在下從一而終也有錯嗎?”
別的也沒興趣評論,光“從一而終”這種討打的話說出來,你就沒花頭了。
不出所料啊,出來的又是一條龍。
哦,看,他在叫囂,他在轉圈,他不裝了,他進攻了
——別問我為什麽敷衍,是他先敷衍的
——我們再看看他的對手,洛琛悵然若失,
“我還不如回去攪藥缸呢。”
他是這麽說的,他沒動,他放棄了,這麽無聊的進攻能殺死他嗎。
龍過來了,龍過來了!
好的,朋友們,他張口咬了下去,
“咵!嚓!”
戲滿樓挺高興的,就這點戲還想要滿樓,他也真是個睿智。
好吧,這出鬧劇也算收尾了,沒有煙霧,也沒有大壯同學了。
“喂!”
戲滿樓不禁心慌慌的,黑暗環境沒有退卻,心心念念的人沒有出現,食肉寢皮的人還不見了,
“這就不行了嗎,我還沒出全力嘞!
通常不都該我覺醒一下,放百分之兩百的威能,才將敵將堪堪重傷嗎?”
喃喃自語著,好像沒有了剛剛的氣勢,從現在開始,真的幾乎沒後手,這就算低人一頭了。
“Enough!”
空氣中彌漫出一絲憤懣,隨即又收斂了些。
雖說寵辱不驚是強者的必修課,但在場的各位,對強者畢竟都沒什麽概念,自然也把持不住七情六欲了,
“ back to the bonus round.”
“什麽?”
戲滿樓英語並不好,口語就更差了。
但平常這種自以為是的,如果不稍微讓他受點挫,他還真以為自己很頂。
“我是說,現在還有點時間,做傷停補時(就是足球比賽最後舉起來的那塊數字板,感興趣的可以去看一下,不過初來乍到的不建議看中國足球,點名中國男足,那樣你可能就不感興趣了),
不過跟你沒什麽關系(就像比賽中傷停補時對中國隊的作用一樣),我單方面碾壓一下,時間就過去了,很快啊。”
天空中,一隻五色鳳凰迅速凝聚,其翼若垂天之雲,摶扶搖而上者,能達九萬裡,不過這時候就用不上了,七彩羽毛劃破黑暗,撲將而下
——不要在意是五色還是七彩,這下午已經夠倒灶了
——驚出戲某一身冷汗,速速集結出又一條看起來能分庭抗禮的巨龍,予以還擊。
“既跟你講了單方面碾壓,還掙扎個什麽勁!”
好吧,我知道雄鳳雌凰,這鳥也是能量體,愛覺的是什麽“Ta”,就是什麽“Ta”吧。
反正,隻一個照面,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應龍頃刻蕩然無存。
彩鳳是停也沒停,重重砸沒了跑大老遠到此撒野的家夥。
你要是花點力氣公關一下形象,這幾回合也不至於這麽無聊啊。
希望哪怕沒有追求的人,對夢想也稍微負點責,這畢竟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可以染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