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顧銘雖在千鈞一發給人救了,但距離鬼門關,也只差臨門一腳,這可不叫一場虛驚。
季鈺當時就不買帳了,上去就要揪拓柏領子:“好家夥,我學長信任你,你就這麽探路!”
顧銘此時驚魂未定,多少也生出點脾氣,自然沒打算製止。
後面如果還這麽把命交在那話都說不靈清的家夥手裡,可不夠幾回丟的。
邱遷、芮塚見自己老大吃緊,自然幫親不幫理,上來就插進兩人當空,想先分開再從長計議。
那邊的小貉也趕忙齜牙咧嘴,衝這邊示威。
季鈺的白鳥現在倒不在身邊,不然指定要跟它掰扯掰扯,本來就天干物燥的,大家可都窩著股火,現在是一點就著啊。
季鈺不肯服軟,死死抓著不肯撒手,怒目圓瞪,好像要把面前這個不靠譜的“預言家”生吞活剝一般。
拓柏被一片混亂的場面弄得也不好掙脫,隻得作罷了負隅頑抗的念頭。
等另一邊氣理順了再發號施令吧。
顧銘雖然暗自不爽,但學弟惹是生非想來也無濟於事,眼見除了晃悠人脖子,也沒什麽實質性的手段,就打算出言叫停。
但轉念一想,自己胳膊肘往外拐像什麽樣子,談不攏大不了散夥,這邊兩大機動性拉滿的,探個路還比不過對面不成。
當即也扎扎實實站在學弟這邊,“你得給個說法兒,拿我命投石問路的算盤,還是省著點打吧。”
俞振自然是不知道顧銘默認他是自己人,那麽一廂情願的套近乎保不齊吃力不討好。
他是最沒辦法挑立場的,現在雙方的關系雖比剛才微妙些,但還只是矛盾初現,自己要是一不留神再給整惡化就麻煩了。
分道揚鑣?自己不又扮演回弱勢群體?脫離組織?那更是斷斷不能接受。
有點頭大,自己現在就是個打遊擊的,連見機行事的辦法都沒有。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現在可不是逞能,使兩頭不討好的時候。
俞振只能暗暗扶住身邊的人,不讓事態進一步加劇。
他也就是關心則亂,要是稍微冷靜做一下分析,保準看得跟明鏡似的。
看起來劍拔弩張哈,但這各自心懷的鬼胎想來不細品都能猜出一二,所以現在瞎怎呼誰都會,你讓誰動真格試試。
大概聰明人間也有個默契,這邊少不得陪個笑臉,“千錯在我,請稍安勿躁。”
一句話是打發不了的,這邊,季鈺這個出頭的,要等大哥下令,而顧銘這個指揮的,要等下屬出氣。
兩位本就隻口頭上分了主次,到底身份平等,理當互相尊重,可這兄友弟恭的反而誰都不吐口兒,所以態勢連一丟丟好轉也沒有。
“我這畢竟不是火眼金睛,有點危險還能提醒,最多有些準備時間,但也有限,我能知道季小兄弟上來掐我脖子,咱也來不及躲不是。”
鬧半天就是個前情提要的招,還是個宿命論,這算什麽能耐。
季鈺一開始沒聞其詳,現在看根本就是招搖撞騙的,要他何用?
立刻狠推一把,順勢彈回學長身邊,把那透過鏡片傳遞的目光夾雜上一絲殺氣,棋布錯峙。
顧銘剛剛才止住了機關,再熟能生巧,此時也變不出無米炊來,隻得一邊拖延時間一邊作妥協,
“剛剛我也算急中生智,竟將作用於人的技能施在了器物上,也算有奇效,不知兄台有無辦法做些改進。
” 妥協歸妥協,這麽客氣幹嘛,纜車上為這事,你就快跟季鈺打一架了。
確實,經歷這一段時間的心力憔悴,顧銘的理智也也與他漸行漸遠,說什麽就算什麽吧。
這麽一說倒提醒了這邊三位,盡管對面前幾位知之甚少,但是調動主觀能動性卻沒一個不樂呵的。
加上現在狀態一般,不好繼續趕路,也不啻埋頭苦進一個辦法。
不過芮塚這時還有別的想法,“隊長,這領頭剛剛彈盡糧絕,那條快腿這時也邁不開,就剩個愣頭青想必也難翻花出來,如果我們有辦法更進一步那是皆大歡喜的局,要不就別養虎為患了吧?”
拓柏快快打斷,“還沒打仗就光想著怎麽分戰利品是不切實際的。
你是為了一個看起來比較好的結果去規劃自己的行為。
柏拉圖曾經說過,‘如果一個行為本身是好的,那通常會帶來好的結果。’
現在的問題是,如果一味追求結果,可能會誤入歧途,要知道,勝利和獎勵只是行為良性發展的附屬物,不能竭澤而漁。
那晁蓋領一眾梁山好漢尚不敢硬劫生辰綱,何況你我?
現在前途未卜,用人之際,切不可早早窩裡鬥了。
如果是米諾斯迷宮之類,盡頭可是個牛頭級別的守關,光憑我們幾個是沒有勝算的。”
義正言辭說得懇求,然而拓栢心裡卻盤算著,就自己隊伍裡兩個的能耐,恐怕不是對手,怎麽還敢瞧不起對面呢,好笑。
現在還是該想辦法脫離險境吧,這顧銘說得輕巧,哪裡那麽容易了,現在無法,拓柏也隻好不恥下問了:
“顧兄對我這超維的技藝有什麽看法?”
顧銘這時已檢查過地面,耷拉著歇下了,見那邊有事相商,自然也正襟危坐,樂為人師:
“我的‘止戰之殤’,原意不過是為了停息戰亂而唱的悼念戰死的人的歌。
那我卻取的字面意思,就是停止戰亂的哀歌。
在作完這番進一步闡述後,我就可以強製控住了出招之人,也還出過幾次風頭。
方才出發,覺得基理上應該是為了阻止犧牲而發的聲兒,那機關暗器不懷好意,如果作用其中應該不會打折扣。
適才急中生智死馬當活馬醫,也算差強人意,所以,如果有辦法自圓其說,我們的技能是有進步空間的。”
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剛剛好不容易找到點補給,沒舍得一飲而盡,
現在劫後余生,喝幾口慶祝下怎麽了?
“我聽說, 動物有些聽覺靈敏的能察覺次聲波,故微小如蟲豸,尋常如貓狗,都能早早感受地震,”
好家夥,你才是資深古文愛好者吧,這高中課文裡勸誡人可都是這麽開頭的呀,怎麽現在開始神神叨叨的,為了同西方知識愛好者的拓栢分庭抗禮嗎?
“你的慧眼牽強些,也不過異曲同工,算不得降維的本事。難道你就只有這種程度嗎?”
好家夥,怎麽還人上人起來了,“我突然也不想養虎為患了”,拓柏暗忖。
但是現在有求於人,只能捏著鼻子應下,表現得“從心”(也就是慫)點了。
“我忘記我們所在的到底算幾維了,但聽說,”
好家夥又聽說,這回是聽誰說的?哪個不知名的營銷號嗎?
“一維空間是一條線,當他在原有方向發生彎折,就脫胎換骨來到“面”的二維空間概念,
拓展開來,我們生活不同選項給出的不同分支也能衍生出平行宇宙。”
果然是道聽途說的,複述都勉為其難。
“如果能通過窺一管而知全豹,發散開眼界,說不定就更上一層樓了。”
這些言語旁邊四人是聽也聽不全,但於拓柏,抓住其中的要義,卻有些醍醐灌頂的意思。
朝聞道,夕死可矣。當即他拓栢也不拖遝,五心向天(就是盤膝而坐啦),冥想開來。
他這麽做,是不是故弄玄虛,我不得而知,不過也沒什麽興趣。
我們,還是去看看季鈺小同學心心念念的,女孩子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