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我,呸,怎麽可能是我呢?系統,百忙之中,為顧銘一行人,準備了一道小障礙。
被安排登場的分別有:直翅目的蝗蟲與蟋蟀、鞘翅目的鍬形蟲與獨角仙、同翅目的蟬、半翅目的獵蝽、鱗翅目的蝴蝶與飛蛾、脈翅目的草蛉、膜翅目的螞蟻與蜜蜂及雙翅目的蚊蠅。
我就說是小障礙吧,最大的個頭還不超過個巴掌呢。
之所以不厭其煩列舉出來,一方面為大家略作科普,另一方面,盡管文章該有主次,但人物卻不該分貴賤,哪怕是蟲豸也值得擁有姓名。
隨便再多提一嘴,昆蟲裡同樣比較常見的蜻蜓是單屬於蜻蜓目的。
這裡作排比時用的都是“什麽翅目的什麽什麽”,要單獨拎一句出來,或者補充句“以及蜻蜓目的蜻蜓”,
句式也忒不齊整了,還是等有機會,下次再給安排鏡頭吧。
您各位想也該想到,一家蟲子若只派一個代表來,那也甭叫障礙了,一抬腳,準保就能給碾死。
那哪成啊,這會密密麻麻自四面八方湧來,端是鋪天蓋地的,可數不過來。
想來,這聚眾鬧事的,比您諸位頭髮絲兒的數量,怕是隻多不少;
當然,要是我嘴上不把牢,碰見您哪位頭髮稀松些的,那多的,可就海了去了。
總之,待得被團團包圍,就再由不得幾人吊兒郎當了。
光從個人角度看,這種以多欺少的傾軋式局面,比兩邊拉開陣勢的打鬥,那可有趣了許多,如果洛琛早上過來,趕上的是這一場,那也算不虛此行了。
幸災樂禍並不值得提倡,但在場那幾位實在太不像樣,也就怪不得別人了。
當平常在小學生筆下,“翩翩起舞”的撲棱蛾子,成群結隊;
在老師口中,辛勤的蜜蜂,漫山遍野;
在法布爾筆下,翻案洗白的蟬,大張撻;
在特攝劇裡,備受好評的蝗蟲,長驅直入。
甲蟲要進攻,天牛也要湊熱鬧(天牛也是鞘翅目的,嚴格來說甚至是甲蟲的一種,但筆者並不嚴格,見諒)…
這好嗎,這不好。具體說哪裡不好嘛,那以多欺少,終歸是不講武德了些。
所以,把蒼蠅蚊子之流,還是行行好給這小哥兒幾位去掉吧,反正這些個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也足以留個教訓了。
顧銘小隊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三個男孩尤其自覺,互相掩映著將女孩子護在了三人正中,活動著筋骨,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們可沒有了大顯身手的興趣,隻敢謹慎對付。
當然了,他們可不會意識到因為自己的不當行徑而遇襲,你要問唐僧,“妖怪為什麽抓你呀?”
他保不齊能給你回答:“因為貧僧是十世修來的好人,吃我的肉能長生不老”,
或者“貧僧要取大乘佛教,渡南贍(shan,第四聲)部洲成千上萬怨靈亡魂,自然要歷經磨難,這都是貧僧的劫啊”這樣那樣的,稍微會給你整兩句說頭。
你要這個時候,拋開事實不談,你去問這幾個草包肚子,一準兒白搭。
本也很少自省的隊,伍怎會意識到,有人會額外給予警醒呢。
不過事後,若心有余悸,懂得謹言慎行,也算達到效果了。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時要面對摩肩接踵而來的節肢群,可不容馬虎!
好在恐懼在世界裡並不持久,兩位女生在一陣驚呼後也迅速恢復嚴陣以待,
引季鈺二人好生側目。 顧銘向來是莫得感情,開始發號施令,此時更愈發連前嫌都不計了,“林小姐,有辦法模擬熊熊烈火嗎?”
“天堂藍”牽牛,頃刻間就綻開出獨有的枝蔓,迅速延展開來,花朵也開得,東一點、西一點,燦若繁星。
還沒等回過神來呢,季鈺面前,早已成了一片火海,哪怕肩上的白鳥都畏畏縮縮的,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花招。
這若是早些使出來,纜車站被蒙騙的大多數,就不是給顧銘這對“好命鴛鴦”做嫁衣了。
可是沒用,遠處的火焰正肉眼可見的消減,取而代之的鋪天蓋地的隊伍。
好在是沒有行軍蟻之流瞎摻和,那些可就是更難纏的狠角色了。
林涓見得大勢已去,隻得收了神通,退避三舍。
顧銘心中有數,也不多講,不然怎麽辦?出師不利,拉出去砍了?那他可真就是草包肚子了。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顧銘道:“那兩隻飛禽,有辦法作遠距離攻擊嗎?”
白玄鷗不等一聲令下, 早化作白鳶,振翅散羽,恰似落英繽紛,那飄零的毛羽宛如案頭上甩下“令行禁止”的牌子般,總算攔下先頭部隊。
近在咫尺的鱗、直二目,停頓了腳步。
你道如何是這些個?這都是長翅膀的,那這麽一說,後面也有長翅膀,誒,不對,轉念一想我在說什麽傻話呢?這昆蟲綱的,不長翅膀的那才是微乎其微。
不過暫時就權當是鱗翅目與直翅目飛得快,把那些族群甩後面了罷。
反正此時被阻塞了交通,一字排開的,正是浩浩湯湯的蝴蝶與蝗蟲們?
啊?還不依不饒?說什麽蝗蟲平常日子裡飛得少跳得多?
一方面,那烏泱泱成災的蝗蟲,難不成是一座座莊稼田蹦躂過去噠?
二者,我直觀眼下就這點動靜,也沒有添油加醋的,您各位就湊活著看吧。
見凡鳥猶英姿颯爽,灌灌自不甘人下,登時請命出戰,唳至九霄;
何彪竟也心有靈犀,鬱結火勢,筆直照,那鳩般大小的鳥背,狠狠,來了一下子。
熱風卷積著高溫,鳥啼聲聲,一片火海瞬時間鋪展開來,吞沒了被一字排開的先頭部隊遮擋住視線,來不及躲閃的主力們。
旁邊的白尾鳶自見風頭被奪,戰場易主,也是不爭不搶,反倒更興風作浪起來。
先前的火攻,不過是虛張聲勢,聊勝於無,這一回的火仗風勢,則堪稱意料之外,但收獲頗豐。
顧銘沒想到自己甚至不用拖延時間,便大局已定,默默計算這灌灌提供的戰術變化與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