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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小著》181章 大寫神通
  你要說顧銘那句台詞顧名思義,那肯定得打引號,畢竟誰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而且擁有最終解釋權的家夥還直接宕機了,這就沒咒念了。

  但他這也算是“化作春泥更護花”,大家的戲又都可以唱起來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大家有一個算一個全隨機應變過來的,都算聰明人,沒一會兒就全明白了。

  趁著大家能弄明白但還沒弄明白的空擋,先預個熱。

  剛剛只是做做樣子纏滿藤蔓巨怪的綢緞,頓時變得像鐵鏈般牢固,狠狠勒進各自的夾縫。

  天上落下的雨滴沾上繃帶上的咒印,頃刻間彌漫開血色的煙霧,在昏暗的天光下愈加顯眼,

  不止是變色那般簡單地停於表象,宛如烙印直接焊進肌骨,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有幾根藤蔓在剛剛無差別進攻中,順勢纏繞上旁邊的柵欄梁柱,貼近的眾人便用余光也看得真切,隻兩個呼吸的功夫,直接被破皮入骨,往裡狠狠扎進數個公分,

  雨滴還沒將整條血練鋪個完滿,早有幾根支撐不住被攔腰截斷,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暗中直至,而剩余幾根也只是苟延殘喘的掙扎,“嘎吱嘎吱”似在發出陣陣呻吟。

  那藤蔓巨怪如何能好受,待得斜過一眼注意四邊的陳設,大吃一驚又將注意力轉回來時,

  幾條不爭氣的假胳膊肢早被融斷了,不知是不是被血雨染得,在傷口沁出斑斑紅漬。

  但裹挾著斷臂的“血戰之殤”不依不饒,誓要挫骨揚灰般往胳膊根子蔓延。

  這時攻伐是徹底易了主,怪物將腦袋翹得半天高,發出呻吟的分貝,絲毫不輸早先的咆哮,只是這回的他只有哀嚎的心情,沒有多余示威的力了。

  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再看四邊的諸位,一個個精神煥發,神靈活現,先前的頹勢不能說聊勝於無,只能算被拋到九霄雲外了吧。

  莫怏第一個緩過勁來,登時就覺得自己小瞧了眼前這位,

  咱有什麽說什麽,雖然這位主角優勢過於明顯的。但架不住合情合理啊,霎時抖擻氣力,

  剛剛被那藤蔓吸收的滄龍,其實它根本消化不了,囤這麽個禍害在體內淤結,虧它不憋得慌。

  掐指估摸著在人體內醞釀得差不多了,莫怏大喝一聲,“血嘯霍夫曼。”

  夾雜由於咒符加持,變質成血色的雨水,連同漫遊在各條經脈裡不安分的前朝余孽,此時一大半全權踴躍了出來,似乎在半空中泛起一波漣漪,示波現浪。

  將一切的一切吸收了個囫圇,又雁過拔毛從天上掉落的摳了幾滴,一條五米來闊,十米多長,氣勢比先前也完全不同的霍夫曼滄龍,豁然於眾人眼前,

  早先森白的牙口早已布滿血絲,這回的仗是愈發富裕,把上下膛一開,殺聲震天。

  白羽其實比起自己的主人,對顧銘的情愫並沒差多少,他雖沒將心比心的本事,但出於本能剛剛也做出了救人的舉動,要不是上面那家夥平白無故插一手自己就得手了,但是無礙,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季鈺從一開始就緊隨其後的,這時愈發覺得自己沒有看錯,情場或許得意不說,戰場也沒吃多少暗虧,雖然顧銘總自詡考慮不周,但以現在腦瓜子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比那些跟著混,三天能餓九頓的領導者,那是一個天一個地啊。

  之所以這般吹捧,是因為這“血戰之殤”恐怕“招”隨其人,若是心懷感恩保不齊受益頗多。

  果不其然,不止自己體力恢復至全盛狀態,連同早先顧銘借給自己那份力量也在羽翼間流竄,

  至於天空中落下的雨水,先前還覺得好生煩人,此時真不放在眼裡了。

  眼皮子底下,那條碩大滄龍凝結了七七八八,這回自己體力闊綽異常,可不得支棱起來?要繼續給它打輔助可真白瞎了,

  自己家的“白毛羽”同樣厲害非常,

  索性,白尾鳶與白玄鷗飛至一處,不記代價互相銜下箭羽若乾,也顧不得翅根的生疼,沒牙可咬就回蕩起百囀千聲,比起先前植物人那動靜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季鈺此時也有些“打斷牙齒和血吞”的豪氣乾雲,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無處動彈的木頭人,自己也取個名字來,“血羽腥風!”

  楊師傅這一路下來,由於自己挑選的“金鍾罩”別無他長,也是詬病萬千,

  這回見同樣在這方面不太擅長的晚輩,居然搖身一變,露出這般後手,倒也深受啟發。

  一石激起千層浪,他也在被影響的范圍內,而隨著被纏上了身,腦瓜子是更加翻騰,不禁回憶起過往熱血沸騰的歲月,幻想起仗劍天涯除暴安良的時光。

  脾氣都上來得跟喝了幾杯烈酒相似,怎肯久居人下?

  先催動出一直以來收效甚微的“金鍾罩”,將那敵人圈個正著,在場的人當然都不可能覺得到此為止,現在別說小瞧了,能瞧一眼事不關己的其他動靜都嫌浪費時間。

  也就是我,不厭其煩跟諸位娓娓道來。

  那咒印散發的血氣,沁滿了鍾殼上每一處花紋,赤金的顏色更添散發出的微光,在昏暗的天空下愈顯輝煌,

  “金鍾罩”終歸大小有限,隻將疼痛起搖得像撥浪鼓般的腦袋收入囊中。

  這突然被隔絕四方空氣,那木頭人更覺難受,挑起最後幾根漏網之魚的藤蔓就去撥弄,

  這一碰不要緊,以前從來紋絲不動的金鍾罩竟然轉動起來,攪得四邊空氣“嘶嗖”作響。

  楊師傅一看有招,雖然他的想象力被禁錮了有些時間,但舉一反三,回憶過往,還是有收獲的。

  雖然起碼是一個勁重複他年紀不小,但孩子終歸才五六歲,我算他老來得子,那得多老啊?

  三十才而立,四十才不惑,我算他知天命,現在又不是人到五十古來稀的幾百年前,充其量按前面介紹也兩個弱冠(一個“弱冠”是二十,這裡為不重字自己造的表達法)不到是正值壯年,

  離得阿爾茲海默,還隔了老遠呢,慷慨激昂得來吧,“金轉血滴子!”

  再不是被動旋轉,原來的鍾型器皿旋轉飛快,下方不知怎麽湊出三五片鋒利刀刃來,圍著木頭人的脖頸就是陣擰巴,

  如今再糾結血腥殘忍與否,便實在過了度,若是迂腐到頑固的地步,活該叫那幾個老爺子拿麻將砸死。

  楊洑看著周遭諸位“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當然他應該不知道這個詞——心裡癢癢的,

  但是。就“地動山搖”都是他湊巧學來的,要再編纂個名字可難為他了,

  但要是有熱鬧不能湊,肯定委屈,此時看著旁邊滿臉心血來潮的父親,鼓起勇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需要鼓起勇氣,難不成他爹平常老嚇人了)還是想上去詢問。

  演員基本上都交代過一遍,也就有人不甘心被忽略,正當孩子邁開稚嫩的腳步,突然胸口一閃一閃,

  “要不要我教你啊,寶寶?”

  小孩子這時候倒把好奇心收起來了,“好呀好呀!”

  這可挺叫孩子喜出望外的,這麽照顧自己情緒的阿姨比爸爸強多了!

  “再叫‘阿姨’我就不教了!”

  ...

  楊洑氣勢洶洶,也把那雙平常只能用來賣萌的卡瓷蘭大眼睛瞪得溜圓,邁開小短腿“呼哧呼哧”跑到眾人跟前,用他最大的聲音叫道:

  “血染山河!”

  頓時,木頭人腳下幾尊尖刺拔地而起,連同剛剛碎落一地一直無人整理的瓦礫,一起把兩條扎進地裡的腿釘在原地,

  腳底的岩釘,一閃一閃發著血紅色的光芒,炙烤著那雙早先無人搭理的股肱。

  都說十指連心,現在木頭人所受的痛楚恐也等量齊觀,但受得刺激太多,不知道先呻吟哪一處,暫且作罷不提。

  倒是洛琛聽到這詞語眉頭緊鎖,千裡傳音道:

  “寶寶,這個詞語蠻神聖的,不可以隨便亂用哦~”

  “哼!老娘樂意!”得到的確實這個回應。

  “哼!”隨後是奶聲奶氣的一陣心語,“老娘樂意!”

  “你要叫‘姐姐’!”

  “哦,老娘姐姐樂意!”

  “…”

  好像光顧著連千裡傳音的信號,忘掛電話了,洛琛搖搖頭,

  這女人也跟出來了嗎?自己養精蓄銳的時候這群人都遭遇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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