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說了要做個了結,那剛剛就開始動真格的家夥,只會變本加厲。
被蘭花
——我們姑且叫那玩意兒蘭花吧,我也不打算招惹那姑奶奶,那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擋在原地,大概率是有煙無傷的米諾斯,
剛還被埋沒在軟綿綿的傷害計算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這時把腦袋從翹起的狀態轉為平視,聞聞味兒,還挺香,畢竟是花,它隨口一咬,隨後,“呸”地一口吐了,哼,徒有其表。
叫不出聲的小貉,盯著不遠處的碩大的靶子,這回把尾巴翹了起來,
朝著露出來的牛角,偏下方點的位置,撒去十來根尖刺。菩
薩,你那皮毛就是值金子,值銀子,也毋需這般吝嗇吧,十來根頂什麽事兒?
其實小貉沒打算有什麽卓越的成效,只是刷刷存在感,誰叫那邱遷還在那兒張望,跟瞎了似的。
自己總不能起身跳支舞來求關注吧,你把我貉爺當什麽,不要面子的嗎?
說到面子,這邊煙霧前的幾個人觀察起敵情那可是看得真兒真兒的,
那突然爆射出的毛刺驅散開一塊煙塵,眼再不尖也區分得出來。
邱遷一看說這齊活了,自己小貉還在,那要什麽自行車啊。
但其余的幾個人,注意點不一樣啊,他們透過散去的煙塵,看到的一對瞪圓的淡黃色牛瞳,
你說這牛要是當個演員,準保是塊好材料,
為什麽這麽說呢?光通過那對眼珠子把“怒形於色”表現的那是淋漓盡致,比現在一些雞蛋裡挑骨頭的觀眾挑刺的一眾演員那強多了,完美詮釋什麽叫牛的演技都比誰誰誰好。
(這段純純就是調侃,你說針對我也不避諱,要覺我講得好我下次可以不講)
至於為什麽前面承上啟下同“面子”扯上關系呢,那要說回到米諾斯,
那幾根毛,好巧不巧,全扎牛頭的眉心了。
我估計您各位前面有印象,就巨型羽翅鱟被打臉那段比喻,
現在到犢子這兒,比那回有過之而無不及,比被彈腦瓜崩差不多,那面子不都丟阿富汗
——哦不,這還沒有阿富汗——丟爪哇國——沒阿富汗就能有爪哇
——反正丟老遠了吧,一個是海底纜車,一個是空中瀑布,三十多萬字兒那麽老遠,
此時,眉頭緊鎖,將鋼牙咬碎,搖頭晃腦,轉腰擰跨,揮胳膊,晃膀子,誓要把面子掙回。
那柄錘子在草坪上可是躺了有段時間了,也別光杵著,
米諾斯隔空一發力,就把家夥事兒抄了起來。
剛剛就打算比劃兩下子,您幾位知難而退也就不趕盡殺絕,
沒想到這幾個是給臉不要臉,我可就不客氣了!
小夥子,就你接我頭槌啊,有本事再來一下子,你給我看招兒。
牛嘛,你不說它都喘,不有個詞叫吳牛喘月(當然指定沒半毛錢關系啊,感興趣的朋友可以自己查什麽意思,算了,大家估計不感興趣,就跟“杯弓蛇影”一個意思)嗎?
這回不知道被那個維度的旁白誇了句當演員的料,給自己狠狠腦補了出心理大戲,
這還不算,它還要了句台詞:“哞——”
你趕緊出招吧就。你這麽一搶詞,那幾個全都活躍起來了,
只見面對自己的蠻牛掉頭就走,拓柏是沒想到它先來個知難而退,這一個衝起來可刹不住車,準保一不留神又能鑽瀑布裡去,
大喊:“各位,小心,要使巧勁兒!” 你用說的當然容易,何彪用手撫摸著剛剛挨了一下子現在還生疼的脊背,
電視裡放的,那人體描邊都是信手拈來,現實生活中,你就是玩個躲避球,那走來走去的一下也有人被打個正著,
更別說這回,那就是輛大卡車,一橫身幾米來闊,速度還快,這幾十磅的一坨肉,慣性也不容小覷,要躲開談何容易。
這喊話無心插柳,倒給米諾斯提了個醒,得,這蹄子一撒歡難保操之過急,
當即,只見彌諾陶洛斯將錘子高高舉起,朝著站在不遠處的,攙扶在一起許久還沒分開的倆人的腦瓜子,“咻——”得一丟,招呼下去。
台詞嘛,反正橫豎一個字兒,你愛怎麽加怎麽加,你要樂意不怕歇氣你一路上喊著過去都行,送你個省略號也不佔多少地方,就聽著呱噪些。
但何彪倆人這不能愛怎麽接怎麽接,這樂呵一下頭鐵一回,直接歇菜了就。
剛剛“氤氳”的兩個人(這用詞這麽曖昧的嗎),急忙散開。
但不能光逃竄,那跌份不是,你錘子舉在半空,胳膊都掄直了,整個就頭重腳輕嘛。
寸勁之功,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何彪朝著邁過來的左腳,搶過身去,右肘彎曲,大喝一聲:“熾炎頂心肘。”
芮塚一看,你這…難道不尷尬嗎?
自己是叫不出口的,但初心倒也沒忘,
半空中把玩著子午鴛鴦鉞,轉了個圈圈,擺出遊刃有余的架子,朝著那左蹄腱子就是一刀。
先前米諾斯就在這件事上吃過虧,腿上烏青估計還沒長出來吧,
傷疤都沒有,就把疼忘了,全然不當回事,暖洋洋嘛,你多來幾下子何妨。
要麽說心這麽大也算本事,不過既然都沒傷疤,估計也不太疼。
但是這一下可就不可同日而語,有夠疼了,
人恐龍頻道裡,有的甲龍一錘“八十”能給霸王龍整瘸了,
還有影視劇裡常用,往腳脖子上輕輕一劃這經脈就斷了,
拋開事實不談,你就說今時不同往日的情形,合不合理吧。
就算它米諾斯皮糙肉厚,這一下子沒辦法一刀見血,再不濟,這腳底兩下子踉蹌幾步肯定有的,拌個蒜摔個跟頭,那不應該嗎?
你要是拋開事實不談,那想玩出花來都由著你,芮塚手裡的家夥什兒,就算不削鐵如泥,那也沒鈍沒鏽,砍瓜切菜不成問題,庖丁解牛也手到擒來。
“噗通”,米諾陶洛斯正臉朝下,當著伉儷的面,摔了個馬趴,
錘子都脫手飛出老遠,想是慣性也不小。
直直往瀑布裡面飛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