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杜,陸旻的合擊絕技,面對來勢洶洶的金旋風滄龍嘯,毫無招架之力,便敗下陣來。
徒留不可思議的北極熊和灌灌鳥,攤倒在地面,望著大勢已去的局面,長籲短歎。
其實能看到現在,大家也算是有點毅力的讀者了,對這些人物多少有些感情,
要是筆者擺明了針對,拉偏架,那準保有不答應的,
憑什麽勢均力敵的場面,還沒維持眨眼兒的功夫,就一邊倒了呢?
莫不是收了什麽好處,偏了心,愛叫誰贏就叫誰贏?
如果咱們一門心思寫爽文,那萬事皆休,大家喜歡看什麽我就寫什麽,可謂隨心所欲,
但是顯然,過去鄙人還算嚴謹,
上帝尚且隻幫有準備的人,我如何能隨便就開特例呀?
故此蕩開一筆,交代點底子給各位。
一方面,我確實看莫怏此人順眼,愛屋及烏也就自然盼望勝利女神向他們微笑。
但盡管如此,不給他們開綠燈,給他們開掛,顯然不能服眾。
這就得說二,是這樣,先前顧銘有言,你對自己能力理解到什麽程度,您就可以將他使用到什麽程度,
你要是覺著“金鍾罩”就只能禦敵,
那對不起,您就在一旁的“王八殼子”裡擎好吧,這戰場沒您什麽事兒,
您要是覺得,這是個籠子,能關人;是塊疙瘩,能砸人。
那您算進了一步,誒,能有點作為。
但是徐杜他們,光知道灌灌能放大別人的進攻,但是曾經放大的都是特殊攻擊,
那物理攻擊,增大了功率,得是什麽光景?
都沒想過。
那你心想有些事兒才能成,等水到渠成?那像話嗎,沒地兒找那麽便宜的事兒去。
有道是“業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毀於隨”,
你說這會兒是倒霉也好,是必然也罷,反正一時疏忽,是釀成,大錯。
事後諸葛亮誰都能當,
但此刻的徐杜、陸旻、林涓、白雀,是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眼看著勢如破竹的龐然大物近在咫尺,四人亦是退無可退。
洋洋灑灑描寫他們此刻的心境那是毫無問題啊,但…
要不就寫兩句?
先前的戰鬥,原本在徐杜心中,也算胸有成竹。
一開始,林涓展開領域的時候,大家早就商議過,
先拖延著時間,甭管長短,白雀在原地,跳“濕婆之舞”。
能一招克敵再好不過,實在不行還有灌灌“事半功倍”的能力兜底,
按部就班執行,想來沒什麽大差池。
但人算不如天算,
跳舞的前搖實在過長,連續兩次,被搖晃的地面,阻止了動作,
尤其是第一次,對面幾個人看起來完全就被蒙在鼓裡的,偏偏那小孩突然靈光起來,千鈞一發,改變的情勢。
隨後又趕上對波的失靈,可謂“屋漏偏逢連夜雨”,
人背到這個份上,也不知怪誰,反正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好吧,真要洋洋灑灑還是有問題的:
心理活動描寫我並不會,況且我也不是所謂肚子裡的蛔蟲,不好揣測。
既然架都打到這份兒上,索性咱們就做個了斷如何。
先前莫怏的攻擊奏效的次數,其實也不算多,
盡管戰績能入眼,但總還只是背著“面對強敵不落下風”的名號,
現在看起來,
總算有一點攻敵製勝的苗頭了,可再不能讓機會白白溜走。 這方天地倒不需要運功調息,莫怏隻一下子便重新掌握起,可能有些暈頭轉向的霍夫曼滄龍來,
也沒必要如法炮製,只是磨牙霍霍,目光聚焦在四個坐地不起的人身上,衝鋒一觸即發。
這頭猛子扎下去,勢必定出個乾坤來。
這頭,
把氣息緊閉,滿臉脹得通紅;
將拳頭緊握,胳膊上青筋根根暴起;
把銀牙緊要,摩擦出“哢哢”的響動;
將眼光匯集,直勾勾穿過了雲煙鎖住那方四條人影。
四下的水滴愈聚愈多,剛剛一米來長的滄龍這會兒已經齊了召喚者的肩膀。
那砧板上,任人刀俎的魚肉,
此時在霍夫曼的瞳孔裡,卻好像老虎機上的圖案數字般,飄忽不定,好像不留神就能跑了,
一般的情景同樣作用在莫怏身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裡,
這袖手旁觀的,哪還站得住啊?!
索性,三步並作兩步大跨上前,騰身躥至半空,
溫習起曾經在水底的手段,將主動權牢牢掌握在了自己手裡,
旁邊的楊氏父子先前倒沒見過這操作,一個個瞠目結舌,眼睜睜看著這可畏的後生,
當風輕借力,一舉破蒼穹。
其實總共才沒幾米路,
但,包裹住滄龍渾身的水分,填不滿莫怏對勝利的饑渴,
不管打上多少轉,都改不了後生的初心。
既然攻勢已經不成功便成仁了,那索性,徐杜、林涓、陸旻、白雀四人,待在原地這叫聽天由命,
一邊老實、一邊不客氣,
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這一番火星撞地球的對碰,也只在頃刻、之間。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一聲如裂帛。
場上頓時砸出聲巨響,滄龍的鱗片隨著碰撞的產生重又化作水滴濺在空中,
至於那碩大的皮骨,如同浪花般掀至一人來高,更有甚者拍在附近的壁壘上,“嘩嘩”作聲,
一道身影卻不收斂移動的腳步,在一陣混亂中脫穎而出,直至兩丈有余的遠方才堪堪停止。
莫怏背對著剩余六人,彎曲著腰背,蜷曲著膝蓋,
皺巴巴的坎肩,沾滿了汗珠,緊貼他的肌膚,
籃球鞋後面,拖著兩條,長長的、刹車印似的劃痕,
鎖骨上的皮筋,以及褲子上的飄帶,此時全都軟趴趴得垂落,看不出半點氣力,
就是肩膀,也一聳一聳地往外出氣,叫全場都聽得見,但就是沒人出聲。
四邊,似有若無的、籠罩著競技場的、半透明屏障,
此時也碎裂出斑斑的傷痕,一滴、兩滴的水珠,墜落在眾人的鼻尖,臉頰...
而伴隨著莫怏的緩緩起身,如同玻璃渣般弱不禁風的穹頂,一發不可收拾地,剝落而下,
晶瑩剔透、反射出細雨特有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