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進行得不清不楚的,也不夠吊人胃口,實在是這片天地承不住太多精彩。
說到胃口,現在宮廷裡這些位,就是胃口再好,也該咀嚼個八九不離十,算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了。
不知是天生優雅還是附庸風雅,或者根本就不餓,洛琛沒持續多久風度便放下了刀叉,
這時的他,打眼從在座諸位狼吞虎咽的吃相上掃過,
嘴角勾起些弧度,神色,透出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和四分漫不經心。
待得捏著鼻子,等著最後一個人打出滿意的飽嗝,剩余幾個人或多或少放下些包袱正拿簽子剔牙時,才皺著眉頭將雙手呈寶塔狀扣在桌前,出言問詢。
還沒等他開口呢,角落裡用旁光,哦不,余光,注意這東道主的顧銘,率先張了口:
“我學姐人呢?”
洛琛心說:你根本就沒太上心吧?
我說吃完飯再說,你就真等到這會兒,是太直男,還是幼稚到,以為那是小孩子乖乖吃飯後,就合該給你的獎勵。
眉宇間的“川”字愈發緊湊,道:
“常言道‘英雄救美’啊,這機會難得倒還落在你頭上,倒是值得賀喜一番。”
顧銘暗哂,跟我兜圈子?
文縐縐的我也會,不可由他小瞧了,
“拜君所賜,不知何以回報,如若方便,還請示下。”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
剛剛還寶塔狀擺放的手,現在抱起拳來,一點畢恭畢敬的意味也沒有,草草作了個揖。
“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楊師傅抹了抹嘴,希望這裡這頓吃完不用為三高或者痛風發愁吧,
不過家裡孩子他媽管得嚴,這麽橫一頓估計消受不起,三高痛風什麽的隨他去吧,
“人咱們也算到了,地方我們也待的夠久了,有事說事,沒事也該放我們退朝了吧?”
說的委婉,是看這頓飯的面子上的。
怎麽可能沒事呢?真要沒事第一天這一家兩口就能打道回府了,還等到如今?
但是偏偏就有人有話不直說,還覺得很酷:
“我這島可是真正的冬暖夏涼,世外桃源呐,又不短吃食又不斷WiFi的,還容不下你們諸位嗎?”
那副小模樣,像極了留異地男盆友在本地發展的小女孩。
“《海底兩萬裡》尼德.蘭說過‘我喜歡這趟旅行,但旅行得有個頭,才能叫旅行’,”
莫怏的臉上看不出半分留戀,或許是先前海底那場夢叫他頓悟了吧?
“我們是被迫待在這兒,但不想刻意躲在這兒。”
這句話先前好像有人說過類似的,因此洛琛不覺得多新鮮。
莫怏還以為好容易憋出段金句,正沾沾自喜呢,可看著周圍人都冷漠地沒什麽反應,
或許自己的異想天開,在別人眼裡有時也不值一提吧。
“外面有什麽好的,高考近在咫尺了吧,如何是渾渾噩噩的大學和千篇一律的工作,這茫茫無期的未來還不如在這裡呢,
了不起我分個房間給你,裝台電腦,下上遊戲,”
說到這兒他還不忘轉過頭看看小楊洑,雨露均沾道,
“也能有數不盡的動畫片看,還不會近視。”
看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好不熱鬧,就算平時被教導不要插嘴的小孩,此時也蠢蠢欲動,
雖然不知道現在小朋友的課余活動是什麽,但聽到這種程度的誘惑,
也有些遭不住,可是盤算起想看什麽,話說回來他已經兩天沒參與娛樂活動了,對他這個年齡的孩子來說,簡直是折磨。 “除了不能跟外界求救,由著你發什麽言論。”不知為什麽,他還特地補了這麽一句。
這種生活,經他嘴裡說出來,乍一聽還算有點子吸引力,但我想各位好像都有過差不多的經歷,起碼於我,是嗤之以鼻。
“林涓呢?”
季鈺從先前線下課上那麽歡實來看,估計就沒這個經歷了,此時聽著給出的條件,好像挺誘人,乾脆先順著他說下去。
“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靠譜的東西,”
洛琛說得老氣橫秋,先前若不是因為幾個熱衷愛情的家夥一石激起千層浪打亂自己的計劃,現在也不用客套著虛與委蛇。
“不過我可以法外開恩,把她給你叫過來。”
季鈺舔了舔嘴唇,上面除了飯菜的殘漬,還有不勞而獲的美味,
笑著,看了一眼身邊的俞振,他的笑容好像更加燦爛,
“平常你話的不少啊,怎麽這會兒這麽安分?”
通常這種局面,就快到最後一幕了,每個人都該表表決心,一個也不能少。
“一方面,我們連珠炮似的,把人堵得嚴嚴實實,人不好插嘴, ”
顧銘將面前的碗筷刀叉什麽的往前面一推,面向剛剛一直“軲轆”著眼睛看人的,現在又正過身的洛琛坐好,二郎腿那麽一翹,(這哪叫坐好)
“而且他估計心裡早有想法,不打算細說了吧?”
“日久見人心,沒想到你還真了解我。”
俞振還是說話了,自打在迷宮那段因為初來乍到緣故外,這好像還是第一次,他發言順序排這麽後面,
“千辛萬苦把我們篩選到這裡,然後就為了把我們留下?說得過去嗎?”
“…確實說不過去!”
洛琛無奈搖搖頭,合著打一開始大家都跟自己裝客氣呢,那還談什麽?
就不能讓小孩子說兩句嘛,支支吾吾的也行啊。
但說了一席話的洛琛現在卻沒了耐性,一手抓住桌下的橫梁,使力就要掀。
顧銘莫怏本在兩邊席位的當頭,“啪”一聲,齊齊摁住了桌板。
“桌子別掀啊,”這就可是叫起板來,
顧銘的笑容愈發輕蔑,都不像是平常日子裡會擺出的表情。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你說的嘛,偶像。”
莫怏隨手抓起個蘋果又“哢嚓”咬了一口,言語較另一半是客氣了些,神色卻沒有半分謙虛。
“好…不掀…”
洛琛一看,明顯剛剛就是陪自己消遣,
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自己都強迫著說了這麽多句,也算對得起他們,
猛地將椅子往後撤出去半米,飛起一腳坐著往桌沿那麽一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