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剛剛發生的事情被我切割東一句西一句的,我暫且把時間往前倒倒。
也沒有提前多久吧,其實季鈺蓄勢待發到差不多程度的時候,莫怏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卻說季鈺也是頭一回釋放自己的“白毛羽”,打量著精神抖擻的飛禽,頗為滿意。
與顧銘的平常心相比,季鈺可沒打算淺嘗輒止。
畢竟作為自己的首次作戰,他是渴望“一擊斃命”的,說“一擊斃命”有些殘忍,那就旗開得勝吧。
盡管他不知道這裡的傷害計算長什麽樣,但是一般來說需要蓄力的多半不是什麽無效攻擊才對。
學長的技能是後手,當對手有進攻打算時才能觸發,自己在大廳,實在是蓄力過猛才避免了進入受影響的范圍。
這前文的凡此種種都不是這個時候想的事體,只是為了解釋前文稍提一嘴。
不過季鈺心裡倒是有一件事很清楚,就是這次逮著了出其不意的機會,下次可沒有那麽好的運氣了。
“熾炎頂心肘!”可能是消耗太多時間在心理活動上了,又或者是反派注定會浪費些時間,反正還沒等他得手,一個不速之客闖入戰場。
借著自己這隻白尾鳶羽翼間泄露出的月光用眼角粗看,這“黃雀”架勢蠻魁梧的。
顧銘一下子緊張了,自己這隊進攻手段有限,而且已經脫離了范圍,如果以自己成為目標想來沒什麽後手。
如果是遊戲的控制,自己多半會審時度勢的,但是現在沒有什麽視野,只能依靠直覺。
一次小規模戰場有幾股人他並不知情,但是現在多少有些不好掌握了。
壯漢的目標倒是很明確,他是尾隨父子過來的,一路上雖說不上什麽披荊斬棘,但馬不停蹄卻是真的,你要說這麽鍥而不舍的圖謀不軌值不值當,他自己也拿不準主意,只是不肯半途而廢,才熬到現在。
那情況差不多了都,再不準備出手,到嘴的鴨子讓它撒丫子飛了,那不糟踐了一路上的風塵仆仆了嘛。
那一邊定下了攻擊目標,自己井水不犯河水想來沒什麽。
至於當惡人?想什麽呢!
那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那我哪知道知道他想什麽,您各位要是知道麻煩知會我一聲兒。
做父親的這時當然擔心,無能狂怒——這麽說好像不禮貌,那換個詞——義憤填膺地,要求對方住手,但是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雖說他有預設過一些情形,但自己淪為眾矢之的了也別無他法,以寡敵眾如果還遊刃有余,那麽自己也該是個了不起的參謀,起碼也是可以以三敵一的裨將了。
後方“窸窸窣窣”又響起來了,晚上注定不會寂寞。
但也不一定,因為這一次登場的,莫怏決心飽嘗無敵的寂寞。
不知道這羞恥的台詞跟誰學的,不出所料應該是被白天那個不著四六的家夥傳染的。
溪水這時無所謂流向了,因為兩邊開始向一處匯集,像漫威電影裡被奇異博士治理的水患般拔地而起,只是沒有那頂天立地的龍卷風就是了。
而這時反重力的出場方式,帶來的是逐漸龐大的遠古巨物,那逐漸清晰鱗甲,與聳立的鰭背,並上無與倫比的血盆大口,在登場少年舉手投足間,逐漸定型。
那一刻,顧銘又回想起被深海,支配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