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主祭等人。

　　確實被震撼到了。

　　剛才這歌。

　　絕對不是甘小盤能編造出來的。

　　雖然，甘小盤唱的，一句沒聽懂。

　　但這恰恰說明……這首歌，不是來自人間。

　　還有這節奏……絕非凡間音律。

　　聽得自己等人。

　　都想圍著篝火跳舞。

　　“甘主祭。”

　　有一族人，提醒了甘主祭一句。

　　並向後使了一個眼神。

　　甘主祭才反應過來。對啊！自己等人來神廟做什麽?

　　遂大聲道:“快！快把人抬進來。”

　　後面的人，抬上來一木板。

　　木板上，躺著一受傷男子。

　　腰部，一道深深的傷口。

　　被草木灰蓋住。

　　不斷有血水滲出。

　　而且，紅腫得很厲害。

　　這是，被妖狼所傷。

　　狼爪。

　　有毒！

　　……

　　傷者，被放置在神廟左側。

　　甘族的圖騰柱下。

　　甘主祭，一邊圍著傷者，開始跳奇怪的舞蹈。

　　一邊搖著法器，吟唱施法。

　　而甘小盤這邊，暫時沒人顧得上。

　　“能量在減弱，要斷線了。”

　　天神，又在說些，聽不懂的話。

　　可甘小盤卻知道，隨著滿月結束，天神要離開了。

　　忙道:“天神，請您出手，救救我族人。”

　　“我太陽嘞！你我隔著漫長時空，消炎藥我又給不了你。”

　　天神的聲音在逐漸減弱。

　　“你先去找蒲公英的葉子，給他外用內服，一天三次。”

　　“就是花朵一吹，絨毛亂飛的植物。”

　　“下……次，教你……。”

　　甘小盤耳朵貼著面具。

　　再也聽不到天神的聲音。

　　再看傷者。

　　傷口，被一層白色毫光包裹。

　　已沒有血水滲出。

　　但，紅腫未消。

　　人，暈厥未醒。

　　甘小盤拔腿衝出神廟。

　　天神說的植物。

　　自己和小夥伴經常玩。

　　大家都習慣叫那草為——婆婆頭。

　　能消腫怯毒?

　　當然能！

　　天神說能。

　　就一定能。

　　再說甘主祭，疲憊地放下雙手。

　　自己該做的。

　　都已做了。

　　剩下的。

　　就看此人的命。

　　若，先祖一定要召喚此人。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為部族生存。

　　與妖獸搏鬥。

　　數百年間，死去的族人，太多太多。

　　當初，夏亡，甘族入蜀。

　　尚有萬余。

　　而如今。

　　族內成人，也就二三千。

　　忽然。

　　感覺到自己的腰間，被人戳了戳。

　　低頭看去。

　　卻是，小盤這孩子。

　　捧著一把草葉。

　　仰著小臉，很肯定地說:

　　“天神說，這個藥草有幫助。”

　　甘主祭眼睛一亮。

　　趕緊接過。

　　按照甘小盤口述，熬湯內服。

　　再清除草木灰，用搗碎的葉汁，敷在傷口上。

　　“一天換三次。”甘小盤提醒道。

　　不能因為自己的疏忽。

　　讓天神名譽受損。

　　甘主祭欣慰地看了看甘小盤。

　　若，此藥有效。

　　是不是意味著。

　　本族，

誕生了——神使?　　……

　　“呀！”

　　甘小盤扭身。

　　一個漂亮的側踢。

　　將一木人，踢出十多丈遠。

　　複扛起一沙袋。

　　反覆摔打。

　　再走到一藤人前。

　　抓住粗大的藤條胳膊。

　　心中默念，抓腕折肘！

　　扭……折……掰！

　　赤裸上身，大汗淋漓的甘小盤。

　　苦練不休……

　　今日，距上次神廟事件。

　　已過去一個半月。

　　這期間，又聯系了次天神。

　　有甘主祭陪同，這次聯系。

　　讓甘小盤，所獲頗豐。

　　同時，也讓甘主祭。

　　見識到了……神之偉大！

　　甘主祭向神祈求:“族裡稻田，每年收成遞減，請神賜福。”

　　神答:“你們重茬了，改輪播。一年濕，一年乾，病蟲害自然沒了。”

　　一句話，鎮得甘主祭。

　　目瞪口呆！

　　甘主祭又祈求:“與妖獸鬥，族人受傷者眾，以至於人口銳減，請神賜福。”

　　神答:

　　“你們這個時代，受傷致死。要麽破傷風，要麽無法止血。”

　　“無妨，傳你們破傷風針，金瘡藥。”

　　德高望重的甘主祭。

　　一時間，涕淚交加。

　　甘族複興有望啊！

　　高聲讚美著天神。

　　手握乾坤。

　　全知全能。

　　大慈大悲……雲雲。

　　對著青銅面具，大禮參拜。

　　此次通神。

　　甘主祭尚有些拘束。

　　甘小盤卻不管這麽多。

　　神，不是拿來供奉的。

　　而是要，物善其用。

　　今日，甘老頭既在，那自己還客氣什麽?

　　所以，甘小盤連珠炮似的，提了一串問題。

　　提得，甘主祭直拉甘小盤的袖子。

　　意思是，見好就收，莫要過分。

　　切！

　　由大人帶著去逛超市。

　　不需要擔心付錢的問題。

　　小孩子自然是。

　　看上什麽，拿什麽。

　　處於類似心理的甘小盤。

　　又學了一門輔助法術。

　　唱歌基本功——吊嗓五法。

　　剩下的時間。

　　則是，甘老頭付錢。

　　拜神，自然是需要支付報酬滴！

　　報酬是。

　　教天神認字……

　　按照天神傳授。

　　畫了一個，19×19的方格。

　　神每報一個位置，就在相應位置放一個石子。

　　最後，形成一個文字。

　　再由甘主祭解釋，文字的意思。

　　可惜，三個字，甘主祭隻認識二個。

　　按一字一問題算。

　　甘主祭提二問。

　　甘小盤學一法術。

　　欠天神一個字……。

　　再次熟悉一遍軍體拳。

　　甘小盤收了拳勢。

　　拿起濕毛巾。

　　開始擦拭上身。

　　現在，自己可是有靠山的人了。

　　族裡分配的食物，那是整整上了兩個檔次。

　　工不用上，米飯管夠。

　　水果不缺，有時還有肉。

　　妥妥的士族待遇。

　　加之不停地鍛煉。

　　現在，原本瘦弱的上肢。

　　變得精壯起來。

　　套好麻布衫。

　　扔了石灰袋。

　　這東西，雖然成了流行裝飾。

　　但是，對自己沒用了。

　　今日的自己。

　　今非昔比。

　　該是下山的時候了。

　　去拿回自己，應得的東西。

　　上次大比的獎勵——寵獸。

　　……

　　天色黃昏。

　　晚霞，將人影拉得斜長。

　　蟬鳴，由喧囂逐漸變得安靜。

　　倦鳥，停滿樹枝，好奇地看著樹下的人。

　　甘小盤站在路中。

　　周圍，十幾個同齡人。

　　或倚牆角。

　　或蹲路邊。

　　或手拉手，截斷了退路。

　　前方，大喇喇地站著三人。

　　三個，十二三歲，年長於甘小盤的男孩。

　　氣氛，變得凝固。

　　“你不該來。”擋路的矮子道。

　　“我已經來了。”甘小盤道。

　　“你很自信?”擋路的高個子道。

　　“我一貫自信。”甘小盤道。

　　“就知道你會來。”擋路的胖子道。

　　“我必須要來。”甘小盤道。

　　呵！

　　挺拽啊！

　　沒帶點怕的。

　　高矮胖三人，捏著拳頭。

　　徐徐向甘小盤壓近。

　　手，同時伸進石灰口袋。

　　這小子。

　　當日搞得大家，三日不能視物。

　　必須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側身弓步，甘小盤擺好起手式。

　　面前這三人。

　　以居中高個，甘二麻子為首。

　　必須要，一擊放翻此人。

　　否則，被一擁而上，亂拳之下……

　　呀！

　　一聲怒吼。

　　甘小盤先發製人。

　　軍體拳——交錯側踹。

　　甘二麻子來不及抽出石灰袋裡的手。

　　就被踢中小腹。

　　哧！

　　內髒的擠壓， 壓縮著肺部。

　　甘二麻子噴出一口唾沫，成蝦米狀。

　　倒退三四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啥子喃?

　　矮子和胖子，一下傻了眼。

　　睜大了眼睛，看著甘二麻子坐地上乾嘔。

　　有破綻，好機會！

　　甘小盤不由自主地，用出軍體拳連招。

　　彈襠頂肘，反彈側擊。

　　一腳踢在胖子的襠間。

　　再順勢肘擊。

　　喔！

　　一聲怪叫。

　　胖子雙手捂襠，成葫蘆狀。

　　咕嚕嚕……滾到一邊去了。

　　矮子反應過來時，見一砂鍋大的拳頭，已到眼前。

　　連忙雙肘護臉。

　　哪知。

　　反彈側擊的第一拳，本就為虛。

　　矮子擋住了甘小盤輕飄飄地拳頭。

　　顧不得多想。

　　欲衝上前，攔腰抱住對手。

　　只要纏住對方。

　　憑己方人數，大家一擁而上。

　　甘小盤哪怕有三頭六臂。

　　最後，也得乖乖地磕頭認輸。

　　哪知，甘小盤虛招過後，順勢就是肘擊。

　　正中矮子下巴。

　　啊！

　　隨著矮子的仰天大叫。

　　一顆斷牙，崩飛而出。

　　我的個天！

　　其余的小孩，大吃一驚。

　　這小子，吃了花頭傘。

　　已經不是人了。

　　快閃！

　　這種蘑菇，一經吃下，一時超爽。

　　可事後，有得他娃好受的。

　　眾孩童，大呼小叫著，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