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詹姆斯,劍道社的現任社長。”
那名叫威廉的青年男子臉色陰沉地伸出手來。
開什麽玩笑,這小子竟然不認識自己,他難道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三年級中可是如雷貫耳的存在嗎?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威廉……”薩克斯沉思了一下,隨後搖搖頭。“沒聽說過,抱歉,我很少關心自己之外的事情。”
愛蘭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補充道:“薩諾,你應該這麽說,我很少關心長得比我帥的人,因為不管怎麽樣,他們長得都沒我帥。”
“哦,也許吧!”薩克斯淡淡說道:“洛川,我們走吧,哦?威廉,你是在和我握手嗎?”
你才看見啊!
威廉在心中破口大罵道。今天真是糟糕透頂,本來都在朝著自己預計的方面發展。可誰知道突然殺出來了個薩克斯,不僅即將奪走自己與洛川的相處機會,還幾乎讓自己顏面無存。
薩克斯,自己可是暗中調查過的,一個沒有腦子、性格孤僻的臭小子而已。不過他身後邊那個長得還算可以的小妞還有那個很少說話但長得人模狗樣的少年倒是很有意思。看得出來薩克斯和洛川的事情都是他們在推波助瀾。
威廉兩隻眼睛咕嚕嚕轉了幾圈。突然微笑道:“哎呀呀,這位小兄弟我看你骨骼驚奇,必定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習武奇才,不如加入我們劍道社如何?”
薩克斯:“……”
愛慕斯翻了翻白眼,和愛蘭德悄悄咬耳朵。“哥,這人有病吧,為什麽他說話的腔調那麽奇怪呢?”
愛蘭德:“我不知道,可能,他是真的有病吧。”
薩克斯無語地看了看威廉,又看了看一臉好奇地盯著自己地洛川。說道:“不好意思,我對劍術沒有興趣,這不是我骨骼清奇不清奇能夠決定的。洛川,我們走吧。”
威廉陰沉著臉看著離去的眾人,他本來的想法是將薩克斯騙入劍道社,這麽一來可以監視薩克斯和洛川,趁機拆散兩人,二來自己就可以行使社長的權力,給那個不知好歹的小子一個苦頭吃了。可現在如意算盤逗落空了,那計劃就需要從長計議。
“其實啊,挖牆腳是一門藝術,就看你如何去發揮了。”
小甲悄悄地湊了過來,開始在威廉耳邊打秋風。
“給我滾蛋!”威廉破口大罵道。
“今天,謝謝你的禮物。”
薩克斯忽然說道。
“欸?為什麽這麽說?一份禮物而已,難道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要請我看電影的?”
洛川心中隱隱有些失望,可是又不敢表露在臉上,即使薩克斯不會看出來。
二人已經和愛蘭德和愛慕斯道別。後二人上了一輛出租飛車便直接回家了。
薩克斯和洛川則是搭上了一架空軌,向城南進發。
“嗯,總覺得欠人人情不是一件太好的事情。”
“喂,你說這位可就見外了啊。”洛川故意擺出一副生氣地樣子。“我們可是……同桌哎,在以後的學習中可是要經常互相幫助的呢,所以搞好關系是跟必要的。”
“是這樣嗎?可是我從前也有過許許多多的同桌,可是他們不是對我冷眼相向就是把我當做透明人……”
薩克斯注意到洛川氣鼓鼓地表情,便沒有再說下去,而是轉而看向窗外的神色。
這家夥不知道憐香惜玉嗎?也不知道哄哄自己,這可是和女孩子約會耶,真是塊榆木疙瘩。
一路無話,二人很快便來到了位於南城區的石丁大劇院。
大劇院屹立於一棟摩天大樓的頂層大平台上。構成主體是一座遊樂園,劇院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由於不是周末,並沒有多少人,畢竟不是所有學生都像夜鶯大道第一高中的學生那麽清閑。
摩天輪、雲霄飛車、海盜船……
一路走過各種奇奇怪怪的遊樂場玩具。洛川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自己如果邀請薩克斯去坐摩天輪的話會這麽樣?
他會接受的吧,會的吧。
正胡思亂想著。二人已經走進了劇院的大門。
石丁大劇院內的裝飾及其奢華與富麗堂皇,畢竟也算是石丁城內的頭號大劇院了,無論是什麽著名的電影歌劇還是非凡的英雄史詩都會選擇在這裡上映。
在大廳內,服務設施一應俱全。薩克斯自顧走到櫃台前。
“請來兩張電影票。要喬茲·波利斯的《獅心王》。”
“好的,請稍等。”售票員禮貌地說道。
“要不要吃點什麽?”薩克斯手裡捏著兩張薄如蟬翼的紙片,向洛川問道。
雖然他沒有觀影時吃東西的習慣,可是與人約會,征求下對方的意見也是一種禮貌地行為吧。
“呃,爆米花吧。”
洛川和愛慕斯不同,對於吃喝倒是沒有太多的要求,在這一點上她倒是和薩克斯所見略同。
於是薩克斯捧了兩個紙杯去接爆米花。來到盛裝爆米花的機器前,按下按鈕,金燦燦的爆米花便如同瀑布一般傾瀉了出來。
突然,薩克斯投過玻璃發現,在機器內部,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淡藍色光球。
就如同一杯啤酒中的氣泡一樣,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展開了,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淡淡光芒。
一顆爆米花被運作的機器彈起,輕飄飄地穿過了藍色氣泡。然後,就那麽停在了哪裡,仿佛是失去了所有動能一般,靜靜地呆在那小小的氣泡中一動不動。
就像是,氣泡中的時間停止了流動。
那是什麽?
薩克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待到他再次看去時,淡藍色光球與其包裹的爆米花已經消失了,就如同根本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自己最近是怎麽了?難道真的是由於休息不好而導致的幻覺?
“喂,薩克斯,電影就要開始了,你那邊怎麽了?”洛川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沒……沒什麽,我們進去吧。”薩克斯回答道。
歷史紀錄片《獅心王亞瑟一世》講得是偉大的君主亞瑟王戎馬一生的故事,是著名劇作家喬茲·波利斯最為得意的作品之一。同薩克斯對他的評價一樣,在戰爭故事線中參雜過多的個人感情,使其並沒有作為主流影片而人盡皆知,盡管如此,在特效與動作方面下足的功夫還是為其贏得了小眾的認可。
二人很快便沉浸在了故事情節之中,將約會的目的忘得一乾二淨……
冒火的石彈,流竄的飛矢。影片終於到達了高潮。偉大的君主手持寶劍,對最後一座城邦發起了衝鋒的號令。
恍惚中,薩克斯扭過臉來。發覺少女正呆呆地看著自己。
“怎麽了?”薩克斯被嚇了一跳,大熒幕上折射的光線忽明忽暗,打在洛川白淨的小臉上,像極了令人驚悚的鬼魅。
“唔,薩克斯,我發現你很像亞瑟王呢。”
呀,被發現了。洛川吐了吐舌頭,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像嗎?”薩克斯撓了撓後腦杓。“你是說哪方面,是像演員的外貌,還是他所展現的那種孤僻古怪的性格。”
“兩者都有吧,其實他所展現出來的不達勝利誓……”
聲音戛然而止。
“怎麽了?”薩克斯好奇地看著洛川。
洛川仍定格著上一秒的動作,張著小口呈說話的知識,臉上的一抹潮紅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見。
“喂,你怎麽了!”薩克斯在洛川眼前揮了揮手。洛川毫無動作,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的某一點,仿佛是失去了靈魂的傀儡。
該死!薩克斯不知道出了什麽症狀,想要大聲呼救。可環顧四周,發現整座影廳似乎都變得古怪離奇了。
首先是大熒幕上的電影不知何故暫停了,這在影院中幾乎是不會出現的。不然劇院就會面臨著數百名觀眾的投訴與差評。
然而更為奇怪的確是觀眾,明明電影已經暫停,可他們卻還在看得津津有味。
不,不對。不是他們仍在觀看暫停的電影。而是他們本身就沒有意識到電影被暫停這件事。也就是說,他們本身,在電影暫停的同時也已經被暫停了。
一粒灰塵定格在了薩克斯眼前。 他想起了剛剛看到的淡藍色氣泡。自己是在氣泡中嗎?為什麽只有自己能動呢?
“你當替我,終歸於永恆之海中……”
“是誰?”
猛然回頭,薩克斯看向劇院後方空無一人的角落。
那裡,究竟有什麽?
石丁城區,某一處無名小巷。他坐了下來,他披著一件破破爛爛的外套,已經看不出質地和原來的模樣了,唯有兜帽仍舊固執地遮掩著他的真面目。
他看向城南的方向,那裡一直是他在意的,盡管之前他說不出有什麽怪異的地方,但現在,他終於知道了。
“出現了……嗎……但是……又怎麽……可能……”
他無力地低下了頭顱。
該死,這一具殘破的身軀果然已經到了使用期限。如果再多給自己幾日的時間,那麽就能……
或者說,自己可以尋覓到一具完美的軀殼,那麽,一切就都還來著及。
“你好,有什麽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他費力地抬起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擦的鋥亮的鱷魚皮皮鞋,還有一支冷銀製手杖,然後是筆挺的西褲和湛藍色的燕尾服,再往上,是一雙藍寶石般純淨的眼睛和禮帽下微微卷曲的黑發。
“你好,有什麽我可以幫助你的嗎?”
來人以為他沒聽清,繼續重複道。
是貴族嗎?
他嗅到了來人身上的氣息,的確,不會有錯,盡管氣若遊絲,但是已經夠了。
他的獨眼中再次閃爍起了瘋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