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老子自己會走!”
陰暗潮濕的地牢今天迎來了新的客人,身材健壯的男人被押送了進來,雖然灰頭土臉的,但是仍擋不住他剛硬的氣質,一雙眼睛充滿著不屈。
一隻沾滿泥土的靴子狠狠的踹了他一下,將男人踹了一個踉蹌。
“一個俘虜,脾氣還挺大。”一個長相猥瑣的小個子護衛邁著八字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皮鞭,狠狠的抽在男人身上,男人悶哼一聲,本來破爛的衣服又添了一道口子,漏出一道血痕。
“要不是大人要你有用,我早就抽死你了,先給你一鞭子,漲漲記性。”護衛說完,一腳踹開在地上掙扎著起來的男人,走向角落處的一張桌子:“給這家夥安排個地方,別弄死了。”
“好。”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陰影處傳來,不久,一隻幾乎皮包骨的手伸了出來,手中攥著一把黃銅鑰匙。
“左通道右手最後一間。”
護衛拿著鑰匙,拽著男人身後的鐵鏈,朝著牢房深處走去。
經過的牢房時,有囚徒探頭看一眼,但隨後就不再關注了,這個牢房來過太多人,他們早就習慣了。
“進去!”護衛打開門,把男人的鐐銬打開後,一腳給男人踹了進去,隨後鎖上了門。
男人看著脖子上沒有被拆下來的頸圈,呸了一口。
這時,牢房角落裡傳來聲音。
“誰!”男人趕忙擺開架勢,盯著牢房被陰影覆蓋的角落,沉聲聞到:“我是奧卡蘭帝國獵鷹二隊隊長克利福德,六魂術師,閣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角落裡的人沉默了半響,慢慢走了出來。
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身上穿著單薄的麻布衣服,瘦瘦小小的,稚嫩的面孔不由得讓克利福德放下了警惕。
“我,我叫寧澤。”男孩自我介紹,手裡拿著半塊黑色的麵包:“叔叔你餓嗎,我這還有半塊麵包。”
克利福德看著面前這個小男孩,心裡一軟:“謝謝你,但叔叔現在不餓,你留著吃吧。”說完,還揉了揉男孩的頭髮。
他克利福德雖然現在是個階下囚,但是,也不會去接受一個孩子的施舍。
小男孩低下了頭,向後退了兩步,再次回到了陰影裡,不一會兒,又探出頭來:“叔叔你真的不餓嗎?”
克利福德微笑著擺了擺手,多麽純潔的孩子啊,一看就是剛因為戰亂被抓進來的,對於陌生人沒有什麽戒備心,也挺可憐的。
克利福德咂了咂嘴,也不知道外邊戰況怎麽樣了,要不是中了埋伏,他堂堂一個六星術師會被活捉,不過自己肯定死不了的,命魂在英靈殿寄存著呢。
“叔叔……”克利福德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拽了幾下,低頭一看,那個小男孩正拽著自己的衣角。
“我這有個奇怪的東西,我不知道是幹嘛的,你能幫我看一下嗎?”小男孩小聲的說到,克利福德從他的眼神中,除了陌生感,還有一絲期待。
“好啊,什麽東西。”克利福德盡量使自己的語氣溫柔一些,彎下腰去看小男孩的手掌。
“砰。”
克利福德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靠,真墨跡。”寧澤扔掉自己手中的板磚,順手把那半塊下了藥的黑麵包扔掉了。
真是的,直接把麵包吃了不行嗎,安安穩穩的睡過去,非得挨這一板磚。寧澤歎了口氣,從角落裡拿出繩子,把克利福德綁的嚴嚴實實的。
“這是第十四個了吧?”寧澤喃喃自語到:“這都一年了吧,
終於聽到一點關於外界的事了。” 自從一年前意外墜河,莫名其妙的來到現在這個世界,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一個牢房中,還是以一個十多歲孩子的身體,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不過這一年下來,寧澤差不多也都習慣了,中途牢房裡也來過其他犯人,要不就是死氣沉沉不搭理別人,要不就是一身匪氣,寧澤壓根不敢靠近,更別說問消息了。
這一手迷藥,一手板磚的技巧就是這樣磨練出來的。
但沒想到今天竟然來了這麽一個傻白甜,說啥信啥,順利的讓寧澤不敢相信,搞的寧澤都有負罪感了,當然,如果克利福德不摸寧澤的頭的話,或許寧澤還願意好好跟他談談。
來自一個二十歲老男人被摸頭的怨念。
不過六星術師,還有什麽奧卡蘭帝國,或許這是了解這個世界的機會了。寧澤這樣想著,手中的繩子順便又打了一個結。
確定繩子不會被掙脫,寧澤啪啪給了克利福德兩巴掌。
結果連點反應都沒有。
“不會被打死了吧?”寧澤試了試呼吸,還活著。
看來剛才勁使的有點大。
寧澤撓了撓頭,總不能再給他一板磚吧,再來一板磚估計人就沒了,拍又拍不醒,那怎麽辦?
寧澤的目光往下移,最終盯著克利福德的重要部位。
對不起了。
寧澤抄起板磚,深吸一口氣,瞄準,扔。
板磚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精準命中……
“新來的囚犯瞎叫什麽。”護衛掏了掏耳朵:“叫的跟死了媽一樣。”
“安心站崗,一會城主大人就到了,小心點。”另一個護衛面無表情的說到。
…………
“醒了?”寧澤玩弄著手中的板磚,克利福德則屈辱的躺在地上,眼睛中隱約可以看到淚花。
他克利福德這輩子都沒這麽屈辱過,而且還是栽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嗚嗚嗚嗚嗚嗚嗚……
“現在我問,你答,懂?”寧澤盯著克利福德的眼睛,說到。
克利福德冷靜下來,他就是再傻,這時候也緩過神來了,看來這個孩子應該是審訊員了,不,應該不是孩子,估計這個孩子的身軀裡,裝著一個幾百年的老靈魂了。
“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克利福德咬牙說到,自己是個軍人,通敵叛國這種事,他絕對不會做,乾脆直接弄死他算了,這樣直接就回王城,就是境界會掉,不到萬不得已克利福德還不想這樣做。
“好,有骨氣。”寧澤拍了拍手:“希望你接下來還能這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