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慢慢的適應了在縣裡的學習和生活,不知不覺我升入了二年級,我們那個時候是有四個假期的,和現在一樣的是暑假和寒假,我們還有個麥收假和秋收假,這兩個假期一般都是十五天左右,那個時候的老師可能家裡也都有土地吧,到了那個時候都得回家收麥子和收玉米花生等。
我在一二年級的時間就享有這樣的待遇,收麥子的時間,我也回農村去,那個時候還沒有聯合收割機,只能用人力,拿著鐮刀一刀一刀的割,我一抬頭就看不見地頭,我就愁的要死,這什麽時間才能割到地頭,主要是割完這一攏,還有好兒攏地要割,實在愁人。我本來也小,也不出活,老媽就安排我捆麥子,然後用小鐵車把麥子推到打谷場,這個打谷場可是我們的樂園,稍後說。
我老媽和我老爸白天把割好的麥子都推到打谷場後,回家做飯吃飯,吃過晚飯後,我們在一起去打谷場排隊等著,一家一家的用打谷機把麥子穗和麥粒分開,再揚出來,把麥皮全弄出來,最後光剩下麥子,麥子打出來後,秸稈就垛成草垛,在自家的打谷場放好,好以後來拿家燒火做飯用。
傍晚一下黑影,打谷機就從頭排著一家一家打麥子,我們這些小孩子也就開始玩“扒馬”(捉迷藏),有的家已經打完麥子了,草垛已成,我們要不是爬上去,要不是挖洞藏裡面,這個有個不好就是太刺撓了。再就是藏那些成捆的沒打的麥子裡,因為是還沒有打,都成捆有空隙反而好藏一些。那個時間知了還沒出來,但是有一種非常小的知了,我們叫它“麥知知”,這個比知了小三分之二,皮的顏色像楊樹的樹皮色,所以非常難以辯認,不像知了是黑色的,容易發現。
我們家的麥子我的記得永遠都是後半夜才能打,鄰著的兩家總是互相幫忙。這樣大家都能早點回家,還有我覺得這個活一家人也實在是不好完成,打谷機得推到麥子跟前,機器一開還得趕緊從一頭送麥子,一個人在中間接麥粒,一個人在打谷機的後面挑麥桔杆,把桔杆堆成草垛。一家人也確實完成不了,需要合作,也促進了鄰裡關系的和諧。
打完了麥子,下面就是曬麥子,這個活一般情況下都是我的,這個麥子要放到平房上去曬,把麥子一袋一袋扛上去,然後一一倒出,攤平,開始曬,上午還好,太陽沒起來,曬的也不夠,中午開始,太陽當頭照,我就要走進推開的麥子中間,光著腳,不抬腳的往前出溜,把麥子弄的一隴一隴的和地裡的形狀似的,等過個個把小時,我再來把這個隴弄成溝,如此反覆多次,腳面是熱的,但是那腳底又涼涼的麥子還沒曬好,水份正在蒸發,幾天后再用腳去出留的時侯,你會發現腳面和腳底都開始燙腳了,這麥子就差不多快曬好了。最後裝袋運下,倒在專門裝糧食的大缸裡,放的時間一定得中午收,帶著熱倒入的缸中,這樣一些小的蟲子都被燙死了,糧食不容易生蟲子。再在缸口用塑料袋蓋上,上面再放上些麥糠壓實,這樣又不透氣,雙重保護,讓麥子不會蟲,還能長時間保存。
麥假也就這麽從指間溜走了,這個假,好像是初中以後才沒有的。我們現在也都是機械化收種了,這其中的樂趣也就少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