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人怎麽接,心裡有句十分爺們的話但是不敢說呀,總不能給女同志耍流氓吧。
“你難道就不懷疑我的身份嗎?”陸曦轉移了話題。
陳苑瑩自信滿滿的說道,“北平只有地下黨負責人知道我的身份並保持著單線聯系,除此之外就是主力部隊中為數不多的幾人,再說小鬼子真要知道我的身份了還用得著找人試探嗎?”
陸曦聽了半天總算搞清楚了自己的任務,來之前隻給了一個接頭的地點和暗號,具體幹什麽壓根就不知道。
陳苑瑩在兩年前大學畢業時就準備去部隊當醫生,學校卻給了她一個去日本留學的名額,上級讓她把握住時機去日本繼續深造。
幾個月前才剛剛回國,由於部隊專業的醫生太少,加上北平被鬼子佔領上級擔心她的安全,所以才決定讓她去根據地。
一同去的還有北平地下黨動員的幾位醫生,任務就是當保鏢護送幾人安全抵達根據地,順便幫她脫身。
陸曦聽完就沒一點熱情了,這任務還用得著自己出馬,讓遊擊隊或者地下黨員護送不就可以了。
因為鬼子對醫院盯的太緊,地下黨不敢過多接觸。
而且地下黨畢竟是以搜集情報為主的,安插在各個行當中的身份都挺不容易,中間每一個節點上的人都有他們留守的意義。
各級領導也在盡可能的避免調離他們離開自己的崗位,從而導致錯失或是延誤重要情報。
而遊擊隊一般都是留在他們自己的活動區域,很少會離開去執行某個任務,頂多就是在自己的管轄范圍內接應一下。
要是來的人太多,反而有些引人注目,再者地下黨的計劃是乘火車離開,用不著派那麽多的人手來。
“你們一共幾個人?”陸曦失落的問道。
任務基本上沒有出意外的可能,心裡想著旅長讓自己來的原因估計就是能給陳苑瑩當個表弟。
萬一有什麽意外發生的情況下,在北平土生土長的逃命會比其他人更容易。
陳苑瑩正色說道:“五個,兩個是今年剛入黨的黨員,還有兩個想為抗戰貢獻一份力量的。”
“這兩個人靠譜嗎?”陸曦皺著眉頭問道。
陳苑瑩心裡有句比你靠譜的話特別想說,“我們的同志確認過他們的身份,並且觀察了很長時間後才決定的,他們也同意跟我們去根據地。”
“什麽時候離開?不是還有一批藥品和醫療器材嗎?”陸曦只是來當保鏢的,時間安排上全歸他們自己決定。
陳苑瑩沒好氣的說道,“遲遲等不到上級派來的人,我們的同志早就將藥品器材分批送走了,接手的遊擊隊會護送到根據地。”
陸曦攤開手特別無辜的說道,“我來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是來幹什麽的,旅長他老人家也沒讓我趕時間過來,你要有意見了回去跟我們旅長去說。”
“待會去找地下黨的負責人,給其他幾人通知一下,明後天應該就能離開。”陳苑瑩沉吟道。
陸曦指著自己的鼻子有點詫異,自己還能見到北平地下黨負責人,“我們兩個一起去嗎?”
“不然呢?”陳苑瑩現在特別懷疑這小家夥的能力,你來執行護送任務的,連負責人都不見上哪去知道具體的行動安排。
說完雷厲風行的帶著陸曦出門去找北平地下黨的負責人。
隻用了十幾分鍾兩人就來到一家雜貨店。
老板看見陳苑瑩屁股後面跟著個十五六的小家夥訝異道:“陳醫生是來取上次訂的項鏈的吧?小陶你看著店,
我帶陳醫生去看項鏈。” “好嘞!”店門口一個看著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點頭應道。
從陸曦兩人進門到剛才回話這個過程中小陶的神情動作來看,妥妥一個地下黨員的身份沒跑了。
老板隨即帶著兩人上了二樓的辦公室,陸曦暗暗打量起眼前之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放在人群中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種人。
再細細觀察一番,眼神中帶著些許精明,商人的身份倒是給了很好的掩飾。
老板招呼著兩人坐下,“小陳,這是?”
陳苑瑩還在想著是不是做了場夢,“上級派來執行這次任務的。”
又給兩人相互做了個介紹,“陸曦,這是北平地下黨的負責人老楊。”
“陸曦同志你好!”老楊瞪大眼睛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上級竟然派了這麽個小家夥來執行任務,人就在跟前坐著不信也得信。
“你好!”陸曦倒是沒有在意老楊具體叫什麽名字,沒說肯定有沒說的道理,再者用的名字興許不一定是真的。
老楊簡單講述了一下撤離的計劃和其他四人的情況,“小陳,下午你就去醫院辭職,我派人通知其他幾人,你們最好明天離開。”
“好,早一天回去還能給受傷的同志多做幾台手術,我現在就去醫院,小陸你?”陳苑瑩這覺悟讓某個小家夥怎舌不已。
陸曦癟著嘴說道,“我再和老楊待一會,十二點我去你住的公寓找你。”
等陳苑瑩走後,老楊不放心的又詳細說了一遍準備好的行動計劃和備用方案,雖然清楚上級不可能派一個菜鳥過來,但是這年齡和模樣實在是讓人生不出信任感來。
陸曦挑眉問道,“你這有沒有北平的地圖和鬼子的布防圖。”逃命總得先搞清楚路吧,誰又能確保萬無一失呢,俗話不是也說計劃趕不上變化嘛。
老楊聽聞起身從牆壁的暗格中拿出幾張地圖鋪到桌上。
“這是北平的地下排水暗河?”陸曦看著地圖上畫的密密麻麻的紅線驚訝道。
看老楊點頭確認後又問道,“這鐵獅子胡同怎麽標記的這麽粗?還比其它地方多出幾條?”
“鐵獅子胡同之前就是總統府,段祺瑞執政府所在地,修的肯定會比其它的地方好,小鬼子的華北方面軍司令部就在那。”老楊解釋道。
又緊接著問道,“你可別告訴我你要去偷襲小鬼子的方面軍司令部?”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北平城內有多少鬼子你比我清楚吧!而且今天小鬼子好像還加強了各處的兵力。”陸曦瞪大雙眼說道。
老楊松了一口氣說道,“據我們得到的情報,華北方面軍下轄的第1軍、第2軍司令官和直屬第5師團的師團長今天會來,小鬼子就加強了戒備。”
“哦~我說呢,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陸曦又瞄了眼地圖說道。
陸曦下樓後轉頭盯住貨架上的古箏說道,“有沒有帶暗格的琴盒?”
“有,你裝什麽的?”老楊疑惑道。
“裝琴呀!那把古箏我買了,找個有暗格的琴盒裝上。”陸曦說著從兜裡掏錢,“多少?”
“不用。”老楊無語的說道,還以為這小家夥打哪搞了把槍要用琴盒裝呢。
陸曦將一把大洋放桌上又掏出一把,看了眼門口沒人就說道,“偽軍身上摸來的。”
老楊和小陶對視一眼後問道,“昨天醫院門口那些偽軍是你被殺的?”
“哇!你們的情報這麽厲害!”陸曦讚歎道。
老楊這時也和陳苑瑩一樣感覺自己心特別累,上級派你來執行任務的,你居然跑到接頭的地方去殺漢奸!
心裡不知不覺間安定下來,這小家夥雖然人不大靠譜,但是能力確實挺強,殺了偽軍小半個連好好的屁事沒有。
陸曦又從兜裡掏出幾張法幣放到桌上,接過老楊裝了把古箏的琴盒, 看著特像縮小般的棺材。
試了試古箏又看了看暗格,背上琴盒就離開了雜貨店。
出了門下意識的就往鐵獅子胡同附近走去,眼角余光觀察著鬼子的布防和兵力。
“真是瘋了!”陸曦看前面有一個中隊的鬼子嘟囔一句轉彎離開。
來到公寓敲了敲門,進去時一個穿著鬼子軍服的人坐在客廳,看見這人抗著大佐軍銜就知道這應該就是陳苑瑩說的藤田茂了。
“以前在日本的時候就聽你跟惠子說過你有個十來歲的表弟,沒想到會有見到的一天。”藤田茂說的是日語。
陸曦可是致力於全能兵王的人,日語肯定聽的懂啊,什麽英語、法語、德語……這些都沒問題。
眨巴著眼睛迷茫的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裡感慨道,“這小日本鬼子才正宗麽!好好一個鬼子你給我整哪門子的蹩腳漢語!”
“二蛋,這是我同學的哥哥。”陳苑瑩讓陸曦坐下後,緊張的看著放到桌上的琴盒,心想,“這不靠譜的小家夥不會拿了把槍回來吧?”
“這東西我可以看看嗎?”藤田茂說著話直接打開了琴盒。
看見是古箏後沒有再問陸曦為什麽會拿把樂器回來,陳苑瑩心隻放下了一半,藤田茂這不正找有沒有藏東西麽。
陸曦正在心裡瘋狂的吐糟陳苑瑩,“好歹是個大學生還留過學,起的什麽破名字!二蛋!”
又敲又摸的找了兩分鍾,什麽也沒有發現後藤田茂點了點頭起身說道,“嗯!中國樂器!走了,記得給惠子寫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