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毛的啊!快滾開!”一個最先發現宋超的青年扯嗓大喊,其余人也面帶不善的瞪著這個突然闖進來的陌生人。 “鯤派成員怎麽都喜歡敲竹杠這種事?而且還敲的那麽小,太丟人了吧。”忽視他們眼神給予的警告,宋超露出鄙夷的笑容說道。
聽到青年無所畏懼的拿自己開玩笑,鯤派成員的五官統一擰成傲氣的凶惡。
“他Ma的!嫌命活的長了是吧!”那個最先說話的青年還沒見過有人膽敢公然挑釁鯤派,拽出腰帶上掛著的小刀,大步向宋超迎去,“真他娘有種,我看看你小子到底有什麽能耐,還想打抱不平?”
後方那些人也分別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和彈簧棍,誰都沒有理睬地上趁機溜走的高中生,眼前出現一個這麽有趣的家夥讓他們解悶,誰還願意欺負一個毫無反抗的學生?
帶頭青年決定把目標換成宋超,準備修理他一頓再要些錢花花。從宋超的穿戴看得出他能拿出比那學生更多的錢。
帶頭青年一邊搖晃手裡的小刀示威,一邊指著宋超恐嚇道:“只要你敢溜我就抄了你的家!”在他看來宋超是那種對鯤派敢怒不敢言的膽小鬼,接下來他肯定狂罵幾句發泄的穢語然後溜之大吉,這種事青年見的太多了。
不過帶頭青年期待的臉色瞬間被愕然替代,他發現宋超眼中充滿濃厚的殺機,於是臨危揮動小刀,想威懾那雙讓自己心生畏懼的眼神,可是揮出去的小刀卻扎了個空,忽然消失的宋超瞬間來到他的面前,看似輕而易舉的一抬腿卻踢的筆直,鞋跟正中他那脆弱的下巴。
青年重達一百五十斤的身軀離地而起,受不了強大衝擊而抬高的頭顱仰望夜空。只是他沒有機會欣賞美麗的星星,大腦因為強大的衝擊力導致重度昏沉。接下來發生的事只有他的同伴看的清楚。青年離開地面接近兩米才凌亂的摔到地上,口腔裡滾滾流淌出豔紅的液體。其余青年嚇得暗叫一聲,每個人預知了情況不妙。因為不知何時三個悄然出現的男人站在他們身後。
孔賢和陸劍波兩人手持刀劍,南郊李瓚則握著一把醒目的大板刀。
剛才宋超的悍然一擊令其余的鯤派成員打消抵抗的念頭,現在又多出幾個殺氣濃鬱的幫手,他們頓時不敢有任何動作。
“你們是哪個幫派的!?”說話的是那個女生,她認為這種不利的情況只有自己隨意開口才不會惹怒這些人,畢竟自己是個女性。但是令她想不到的是李瓚抬手給了她一個大巴掌,“你有那個臉知道麽?”
“都殺了。”宋超悠閑的點燃一根煙,不問青紅皂白的下達命令。
沒有任何猶豫,孔賢手起刀落,兩個青年爆瞪眼球,拚命捂住血流不止的脖子,搖晃了幾步便向地面栽倒。在聽到宋超那句顯然不是開玩笑的命令的時候,兩個眼疾手快的青年預計逃跑,不過先後被李瓚那柄體積超大的板刀砸趴下,其中一人清楚的聽到了自己骨裂的聲音,而另一個人抱著巨疼的手臂癱坐求饒,李瓚沒有絲毫猶豫的斜舉板刀,猛然朝這人咽喉砍去,他的脖子頓時爛肉模糊,血腥的手法令宋超不禁露出快意的冷笑,而一旁的陸劍波挑眉瞪眼。
李瓚朝地上尚有一絲活氣的青年呸了口痰,冷峻的眉目不帶一絲感情。
僅剩最後兩個活著的男女青年互相抱住手臂,向後迅速躲避,可是他們只能退到無路可走的盡頭,女生當場低聲求饒:“大哥……別殺我,我、我還有爸爸媽媽在。
。。” 面無表情的孔賢和李瓚默契的逼近他們,恐懼的女生只有拉著那個青年希望他找出解決的辦法,隨後哭聲叫喊:“你們和鯤派有仇吧!別殺我們,我們願意跟你們混!”
孔賢兩人稍有停步,但隨著宋超不耐煩的揮手,他們又決斷的邁出步子。
“喂,等一下!”陸劍波伸手欲攔兩人,及時的勸阻並沒有起到什麽效果,孔賢和李瓚一人一刀解決了那兩個命中注定的死囚。
外貌平庸的孔賢和李瓚可都是殺人的好手,下刀又快又準,特別是李瓚,使用的大板刀笨重遲鈍,卻依然拿捏準備的切開了女生的動脈。
眼睜睜看著兩個鮮活的生命倒在地上,陸劍波凝視女生眼角僅有一滴流出的眼淚,忍不住朝宋超咆哮:“他們只是年輕的小孩子,你怎麽那麽狠!?”陸劍波說的沒錯,雖然他比這些青年大了沒幾歲,可是相比經歷的苦難和風雨來看,他們在他面前顯然是個沒有淬煉過的‘孩子’。
“混黑dao的哪個不狠?”宋超對心慈手軟的陸劍波冷漠說道:“孔賢和李瓚殺了四個,這一男一女本該是你出手,可你傻愣著,我隻好讓他們解決。”
“你——”陸劍波戟指喝道:“你做的太過火了,他們還有父母!你這樣做——”宋超揮手打斷了他的話,“怪就怪他們加入了鯤派!我讓你殺害平民百姓了麽?你知道又有多少平民百姓因為他們家破人亡?”宋超露出不屑的笑容,繼續道:“別傻了,你沒看到剛才那個學生才是真正的孩子?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這個學生,弄不會就會造成一個正在讀書的苗子選擇自殺!你太小看這些年輕人的禍害能力了,是不是你在蠍子幫呆的太久,愚鈍了?把劍給我!”
張口欲言的陸劍波找不到反擊的理由,不情願的橫拋出手裡的鐵劍。
宋超伸手借鐵劍,朝地上一個青年走去,見他準備斬草除根,陸劍波皺紋問道:“你要幹什麽?害怕他以後找你?”
“你不是問我‘滅鯤’什麽意思麽?”宋超掀開那個被踢飛昏死的青年,鐵劍抹過他的脖子,然後再掀開他的衣服,以劍做筆,在他肚皮上寫了一個大大的‘滅’字。
宋超把鐵劍還給陸劍波,似乎對他說,也像是在傳達這種方式,道:“以後每殺一個鯤派,寫一個滅字。”
孔賢和李瓚立即會意,默默效仿青年的做法,在每個屍體的肚皮上寫出滅字。
“這樣做太不公道了!她可是女孩子!你們還有沒有人心!”陸劍波拉住走向唯一的一個女屍的李瓚。
一隻手忽然搭在陸劍波的肩膀,孔賢意味深長的說道:“江湖就是這樣,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在乎實力。”
陸劍波似在細細品味這句話的含義,松開了拉著李瓚的手,默念著恩怨江湖,身不由己。
閉上雙目,他狠狠舒了一口氣。
“老大,你讓我們來不會只是為了做這種無聊的事情吧?”李瓚擦乾淨手上的鮮血,輕松的好像殺死了幾隻豬那樣簡單。
“孔賢、李瓚,這幾天你們不用擴張地盤,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去做。”宋超環視三人,說道:“你們倆和陸劍波一起抓些鯤派的人。”
“抓他們幹什麽?抓多少?”孔賢問道。
“100個左右吧,都要活的,找一個偏僻的地方把他們關起來,不過肚皮上還要寫字……”宋超指了指地那些屍體的肚子。
“明白,寫一個‘滅’字嘛。”李瓚總覺得老大的做法有種脫了褲子放屁的麻煩,現在人手也差不多了,想幹什麽直接開殺不就得了,還非得一個個的解決鯤派的成員?
“這件事盡快辦好,我要先給鯤派一個開胃菜。”宋超看了陸劍波一眼,轉身走向街口,“陸劍波,你如果不能接受我的吩咐,可以隨時離開龍幫,我不攔你。”
凝望那個身材頎長的背影,陸劍波覺得,如果要契合自己說過的那句‘惡名昭彰也要揚名天下’,如此看來,必須把心底做事的準則從新改寫。
當宋超等人離去,空洞無人的巷子跑出幾隻野貓,舔了舔塗滿地面的鮮血,隨著一個鐵門發出聲響,一個醉漢走了出來,酒意迷離的眼神凝視巷子裡駭人的一幕,倉惶的睜大眼睛,嚇得酒醒大半。
看到那部本田車的車牌,醉漢驚慌的掏出手機,嘴裡念叨著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約莫十分鍾以後,兩輛同樣的本田轎車又駛向這條巷子。七八個青年慌慌張張的下了車,來到那群屍體旁邊觀察起來。其中一個睡意正濃的家夥忽然變得精神百倍,破口大罵的翻看每個屍體上的滅字。
這個人就是當初管轄‘興隆商店’區域的小頭目,叫傻彪。檢查死屍肚皮上每個鮮紅的‘滅’字,傻彪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距離興隆商店不遠的一間麻將館,得力助手喬哥幾人被人亂刀砍死,當時喬哥的脖子裡,有一張白紙,上面用鮮血書寫著一個‘滅’字。
這不是巧合,不是。
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傻彪打了一個電話,不過一會,又一輛奔馳來到巷子。車裡走出一個滿臉橫肉,身軀魁梧的中年大漢。這個人叫黑虎,乃是鯤派八大堂主之一,真正的跺一腳Z城能顫三顫的人物,黑虎同時也是傻彪的直屬上司。
黑虎不慌不忙的問了事情的經過,仿佛眼前的畫面跟他事不關己。
死幾個人,在他眼中太尋常了。
“老大!你看!”傻彪掀開一個屍體的衣服,指著肚皮說道。
“恩?怎麽了?”黑虎離近一看,不禁鬱悶道:“什麽意思!寫個滅字幹啥?示威?”
“大哥忘了嗎!上次小喬死的時候,脖子裡也夾著一個滅字!就是那張白紙啊!”因為過度激動,傻彪的聲音有些過分的大。
“你他娘瞎叫什麽!”黑虎給了他一個板栗,臉色卻漸漸嚴肅起來,前後想了想,掏出手機撥出去一個電話。
過了很久之後,手機裡傳來一個森冷的聲音:“什麽事?”
“坤哥,事兒不對啊。”凝視死屍肚皮上的‘滅’字,黑虎把巷子裡的案件以及分析出來的顧慮向伸鯤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