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出惡氣的季雨瑤並沒有因此幸災樂禍,反而有些不太開心的樣子。以往她不是沒幻想過李靜吃癟的情形,偶爾也因為想象過度趴在被窩裡笑個不停,但無論怎樣想象也沒把這種可出可不出的恨意認標注為仇恨。如果可以選擇,她不希望兩個小女人的普通打鬧以這種讓人心驚膽戰的結尾收局。 季雨瑤萬萬想不到她和李靜的糾紛引來黑she會的參入。
是的,季雨瑤終於知道眼前時而給他非同尋常的感覺的青年,是一個標準的黑she會;談笑間可以剁掉他人的手指,一句話可能拿走別人的生命。
香港電影裡那些血腥殘暴的鏡頭循環在女孩腦中。季雨瑤清晰感受到與黑she會聯系在一起是多麽令人不安的躁動。自己好像站在一間牢籠面前,和一隻凶猛殘暴的野獸近在咫尺,讓她的精神增加了惶惶不安和提心吊膽,還好牢籠沒有打開,不然她一定成為野獸的盤中餐。
所謂牢籠,便是和青年的關系。季雨瑤一度考慮過是否該不該傍上這個富裕青年,雖然這個想法悄然隱現,但女孩知道它曾真實存在,她現在太慶幸當時扼殺了這隻萌芽。
“這幾天你就不要去醫院上班了,請病假休息一段時間。”宋超在車上這樣交代季雨瑤。
“為什麽啊?”猜出他考慮自己的安危才這麽說,可季雨瑤並不想隱瞞實話:“他們不會找我的,你看李靜被嚇成什麽樣子了,我都有些不忍心。”
“李靜可能不再找你麻煩,但呂亮和曹格能不找你?他們找不到我,只能從你下手。”反正已經顯露真實的身份,宋超也不再顧及,想說什麽就坦誠相告,:“本來你就長那麽漂亮,如果有機會,脾性惡劣的混子那個不想玩你?那些鯤派的小混混一輩子成了殘疾,他們一定對你下手,被那群人抓住的話,你會被他們強女乾100遍然後分屍埋地,別這麽看我,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我告訴你,**上哪怕幾個巴掌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聽完青年誇張的描述,季雨瑤小臉血色全退,“不會吧?我想他們最多也就向我要些錢,要麽再毒打我一頓,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現在可是法治社會,真逼急我,我就報警!”
“法治相對來說的是那些有錢人,大千金,別把很多擺設和**聯系,他們在暗地就是天王老子!呵,報警?等警察發現你的時候,你的屍體腐爛的連你爸媽都認不出來。”
如果換一個人這樣說,季雨瑤肯定會嘲笑一番,但青年就是玩**的行家,起碼在她眼中是個行家,一言一行有著緊貼事實的權威,季雨瑤如果不相信那才是蠢到家了。
季雨瑤有種命運被人改寫的感覺,內心開始有些埋怨青年,因為他,自己今後可能遭到**追殺,原本安寧的生活來了個天翻地覆的變化。話說回來,當初不是自己硬拉硬拽讓他出頭嗎?真是啞巴吃黃連。
“那怎麽辦才好?”
“我不說了麽,你別去上班,這幾天就蹲在紫苑別墅吧,電腦遊戲和PS機還有家庭影院足夠你消遣幾個月的時間,如果覺得悶,那就出去走走。”宋超的手機響了幾下,是一條未讀信息的提醒。
“開什麽玩笑,你讓我一直宅在家裡?”季雨瑤一陣激動,“在Z城闖出一片天地是我一生的夢想,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偏僻的小村莊,你讓我坐吃到老還不如直接殺了我。”按照青年說的設想下去,她又自嘲的笑道:“再說了,我不工作哪有錢養活自己?”
向來直接的宋超被她說的有點憋屈,
“誰讓你宅在家裡了?和你溝通怎麽那麽難?我剛才說了!你如果想出去轉轉那就出去!沒錢是大事嗎!我給你張銀行卡,只要不是閉著眼睛花夠你幾個月消費,錢不用還,當我對你生活的影響的賠償好了。” “我不要!”季雨瑤這次是真的生氣,依然可愛的嘟起嘴巴:“我為什麽非得像個罪犯躲在家裡?我也不願意自己出去玩,除非你陪我。”
“陪你?”宋超苦笑不得,報復鯤派在即,可不能隨便亂跑,“我這幾天事太多,沒法出去,而且你和一個**頭子出去旅遊,難道不怕羊入虎口?”
“不怕!我知道你也算是個正人君子,我不會看走眼的!”季雨瑤堅定道:“如果你不和我一起玩,那我就天天跟著你。”
宋超愕然,“這是為什麽?”
“因為你攪亂了我的生活,改變了我的命運,我現在是**追殺的目標,只有跟著你我覺得才能相安無事。”季雨瑤嬌生慣養的倔性上來了。
“哈哈……”看到女孩因為心緒不寧而有些潮紅的臉蛋,宋超忽然覺得她很好玩,想了片刻,才道:“我不是讓你一直躲那些**,其實再過一段時間你也不用到處躲,鯤派很快就會從Z城消息。”
聽出青年話中的陰謀氣味,季雨瑤歪起腦袋問:“真的?”
“假不了。”宋超把錢包扔給她,保證道:“十天吧,你向醫院請個長期假,是呆在家裡還是出去轉轉隨便你,十天后你可以大搖大擺的去上班,我保證絕不會有對你不利的人出現。”撥動轉向燈的宋超順手拿起錢包扔給她,“從包裡拿出一張建設銀行的儲蓄卡,那是我零花準備的,裡面的錢你隨便用,真不用你還。”
“你家開銀行?”展開青年的錢包,只見裡面現金很少,大多數都是一張張耀眼的銀行卡。
抽出宋超所說的那張銀行卡,季雨瑤忽然問道:“如果你萬一出事了我可怎麽辦?”
“那你就努力把孩子拉扯大吧,告訴他要以父親為榜樣!”宋超語氣嚴肅。
“恩。”季雨瑤唉聲歎氣的憂慮起來,忽然反應了青年的話,臉上的憂愁瞬間被羞惱代替。
“什麽嘛!這時候你開什麽玩笑啊!”季雨瑤詫異青年的轉變,剛才還是沒有人情的鐵血王者,轉眼又變成初次見面時的玩世不恭?人家心情沉重,他卻在那兒事不關己,好心當成驢肝肺!
季雨瑤知道沒必要太過考慮青年的處境。**這種距離自己那麽遙遠的事情她也沒資本說東道西,過分的擔心和憂心毫無意義,而且替他著想的話人家不一定領情,哼,才不管他死活,假如一旦東窗事發,大不了自己回老家做個村姑。
暗自找好退路的季雨瑤答應了宋超的‘命令’,當即委托一個要好的姐妹配合撒謊,然後撥通了醫院領導的電話,以‘去外地治療’為由請了十幾天病假。當她的領導問起你得了什麽病還非得去其他醫院治療,季雨瑤心平氣和的說了一句老公帶我去打胎,三個月大了。
宋超把車開進一家美容車行,然後挑選了擋風玻璃的貼膜,最後才來到車旁對坐在副駕駛的季雨瑤說道:“我要了貼膜,是那種外面看不到裡面的,等他們完工你就把車開走,這段時間算你的了,還是那句話,想幹什麽隨便,有事的話撥我電話。”
季雨瑤拍了拍瑪莎拉蒂的中央扶手:“銀行卡裡有多少錢啊?夠不夠十天的油費?這車可真是費油!”
“有50多萬吧可能。”宋超隨口應道,專注著手機,頭也不抬的又說道:“我走了,你自己注意。”
“他媽滴,你真是有錢。”季雨瑤學著男人那樣爆粗口,但氣勢上與這話很不搭邊。
宋超摩擦著下巴,走在人來人往的大街。剛才他接到一條國際短信,內容是一個單詞——‘Callback’,意思是回電話。
因為國際網絡不同,這人只能用英文和宋超發信息。而這個號碼被宋超標注了‘齊白桃’。
買了一瓶可口可樂,宋超走進一片平民住宿區,撥通了國際長途。
“什麽事?”宋超的臉色即可冷下來,並不是討厭齊白桃,只是想讓她專心做事。
“宋超,我快露餡了,你教教我怎麽辦!”國外的齊白桃焦急的說:“可能是我演戲演的不好吧,出來那麽多天,陸爾沐好像發現了我的不對。”似乎生怕宋超發脾氣,她趕緊解釋道:“不是我說漏了嘴,只是一些蛛絲馬跡引起陸爾沐的懷疑,你也知道,小沐表面上單純無暇,其實真實的她是個心思細密的女孩,對於引起壞事的事情就會多加留意,雖然我確定她沒看出來我騙她,可是我真不能保證還能裝多長時間,還有,你怎麽還在電話裡跟她說想她啊?上次你打完電話她就急著要走,說想回去見你, 都等不及了。”
因為中外晝夜時差,忙碌的宋超沒有多少機會和陸爾沐通電話,從她離開到現在,也只是短短打過三次電話,發過七次短信。宋超的腦袋裡裝滿計劃的各種事項,甚至有一段時間都忘了陸爾沐出國旅遊,自然而然的覺得她是在上學。
沒有跟齊白桃廢多少話,宋超只是簡單交代了一些注意細節,並囑咐千萬不能讓陸爾沐這時候回來,如果多撐幾天,等到你們去上學的話那麽立即回來也沒關系。可是齊白桃卻犯難道:“開學再回去?現在距離開學還有二十多天,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沒那本事留住陸爾沐啊!”
“只要注意我說過的那些細節,陸爾沐短時間不會察覺什麽,除非你刻意流露異常讓她覺得有鬼,別跟我耍花招,聽到沒有!”宋超低沉的聲音讓那頭一陣沉默。如果說了解陸爾沐,短短認識幾年的宋超未必低於她的發小齊白桃。
掛掉齊白桃的電話,宋超坐出租去了吳大牛的亞聖大酒店。
隨著宋超走出電梯,兩名精壯的西裝漢子攔住了他的去路:“先生,請到樓下訂餐,這裡被我們老板全包了。”
宋超皺起雙眉,對漢子們說道:“你們倆有身板沒腦子?不通過總台預定誰會到豪華包房用餐?”
一個漢子臉色一板,“臭小子你怎麽說話呢!”另一個漢子忽然拉住同伴,驚疑不定的看看宋超,“請問您是……”
“我是宋超。”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後退一步,共同朝宋超深鞠一躬,又同時喊道:“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