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城的大胡子燒烤只在夜間出攤。 “老板,再來兩瓶啤酒,一隻燒鴿子。”一個身穿紅背心的男青年對老板吆喝一聲。青年瘦骨嶙嶙,皮包骨頭好像牙簽,長年奔波在外的讓他的臉蒼老暗淡。
別看青年瘦巴巴毫無特點,在南郊可沒人不認識他。
三個油頭粉面的混混走進燒烤攤,其中一個染著黃發的混混來到瘦子身邊,拿出一根煙:“喲~柱子哥,吃飯呢。”
柱子沒接煙,更沒看來人認不認識,淡淡說道:“吃飯呢,不要。”
“柱子哥,我給您加十串羊蛋,給您好好補補身子。”另一個紅毛討好的說,剩下的綠毛則貼向柱子,淫笑道:“柱子哥,我前幾天抓了一個小姐,隻坐台不出台,看著姿色不錯,改天跟您送來嘗嘗?還是處呢~”
“他媽的!偷雞摸狗的事兒還想著我?”柱子抬起頭,看清三人原來是近幾年混的不錯的小,頓時有股前輩看後輩的賞識,笑道:“是你們幾個小子啊,哥不缺女人,你們有空過來跟哥聯絡聯絡感情,別他媽整天走街串巷的瞎晃悠,人得往高處走,聽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三個紅綠燈一幅喜色,柱子哥說的聯絡感情,等於是默許幾人跟他多走動,南郊是柱子哥的天下,隻要他一聲令下,什麽‘活’找不來?跟他混上一年半載,有的是鈔票賺。
“你們是快料,在外多留心眼,別光知道‘憨’打。”柱子有心帶帶這些小青年,做到大哥的位置,看到人才當然收到自己身下,牢固團隊的力量嘛。
柱子遞給他們一張名片,“都玩去吧,有事打我電話。”
紅綠燈歡天喜地的點頭哈腰,開了張桌子坐下來,談論著後跟上柱子哥的前途光明。
柱子坐在最靠街的地方,一輛瑪莎拉蒂緩緩停在他身邊。
電動玻璃緩緩下降,啃食乳鴿的柱子正好對上宋超那雙丹鳳眼。
“上車。”宋超嗓音低沉。
“小毛?讚讚?”柱子上了車,從內視鏡裡看到後排坐著兩個黑蛋;一人是東郊老大小毛,另一人是西郊老大李瓚。兩個一胖一瘦的青年環臂靜坐,看到坐進來的是柱子,不禁同時疑惑:你怎麽來了!
宋超又驅車到北郊接了一位國字臉的胖子;他挪動碩大的屁股坐進後排,健壯的身軀和小毛有的一拚,正是北郊老大禿鷹。
四個各霸一郊的地頭蛇齊了;他們都是不過二十五歲的青年人,從出道到成名沒當過馬仔,統一領著手下小弟佔地為王,可說年紀輕輕,名聲在外。
隻要到了郊區,你去看吧,東西南北的代表人,就是他們。若有人想在郊區賺點錢、開個場子,或者撈點偏門,必須跟他們打聲招呼。
宋超將四人找齊,正是為了同商打擊鯤派的計劃。平時郊區老大不是沒接過市區的‘活兒’,但四個人同時出現,事情就有點不一樣了。
“停車,我要下去!”南郊的柱子打破沉默。
西郊也道:“我也要下去!”
北郊老大也坐不住了:“宋超,當初你跟我說有好處分,可沒說也有其他三郊老大參與合作。”
東郊小毛是郊區立威最早的一個,他也說話了:“宋超,你怎麽把我們四個都撮合到一起了,你的人呢?你的靠山呢?你不會想就咱們幾個和鯤派乾吧?”
“大家都是同齡人,怎麽一幅老眼光看待新問題?”面對一系列的質問,宋超狂妄道:“今天我出現了,
對你們來說是一個命運的轉折,你們隻管聽我安排,以後大家可以走出郊區,進入現代化的市區各霸一方。” “各霸一方?”東郊的小毛哼道:“說的好聽,我們哥四個拚命灑血那麽多年才搶來郊區老大的位置,就算四個人聯手,加上你這個我們都不了解的小子,和鯤派乾上還不是雞蛋碰石頭?”
南郊的柱子也說道:“是啊,你小子和我說的天花亂墜,我以為你是哪個幫派派來的使者,原來是個光杆司令!你的計劃雖然讓人眼饞,可我們還沒傻到跳火坑啊,血鷹會、臥龍會、海大利達還有小強那幫人,他們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和鯤派乾仗?更別說還有孺子牛會所這種大幫派,市區的人可團結的很!”
北郊禿鷹接話道:“宋超你不是腦袋進水吧?還是你不知道混社會的規矩?市區雖然大小幫派不一家,可是看到我們郊區的混子進去,別說和鯤派乾,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一定會團結起來先把我們活剝了!”
東郊的小毛又問道:“宋超啊,你憑什麽扳倒鯤派?”
“這個再細說。”宋超打著方向盤,古井不波道:“你們每人得到500萬,這是事前談好的酬金,現在我再加碼,事成之後,每個人得到一個地盤,怎麽樣?”
小毛大笑:“呵――條件倒是足夠誘人。”
柱子瞪起眼睛:“可也得有命花啊!”
“事要不成,我們白搭一條命!”讚讚一針見血。
“得到地盤?在市區?”禿鷹咬牙切齒:“這根本是白日做夢!”
宋超又打動方向盤:“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由他挑頭帶你們乾,我隻是整體的策劃人,合不合作,相信見到他你們會有一個決意。”
瑪莎拉蒂一路飛馳,來到一個叫‘黃冠夜總會’的地方。
這是一間裝修豪華的大房,桌椅和壁櫥無一不是上等木料,皮質沙發和周圍絲絲入扣,頗顯高雅。
辦公椅上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右手帶著白手套,用左手持筆,在一張文件上寫寫畫畫。
“要讓她們明白的是潛規則,潛規則你懂嗎?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幹什麽?那些女人都是菜鳥,不是混跡夜場的老手!”越看文件,手套男人越是心煩,胡亂把文件搓成一團,丟盡垃圾桶。
“賢哥,我再改。”桌子對面站著一個打扮火熱的女人,某些局部春光大泄,但手套男人卻無視她的春光,冷臉道:“霞姐不在家你就沒點用!還做這個媽咪幹什麽,不如滾下去做出台小姐算了!”
女人深深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