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根廷的天氣正值美好。
烏斯懷亞位於阿根廷最南端的火地島上,不僅是南美洲的最南端,也是世界最南端的城市,相對維度甚至比我國最北端的漠河還要高一些。
烏斯懷亞距離布宜諾斯艾利斯3200公裡,飛機要飛三個多小時;然而這裡距離南極半島北端只有800公裡,和南極大陸隔德雷克海峽遙遙相望。
從地球儀上看,南美洲的最南端和南極半島最北端兩片陸地的走向,就如同被強烈的西風帶吹開的圍欄一樣,波濤洶湧的海水沿著它們之間的德雷克海峽隨西風繼續向東滾滾流出。
因烏斯懷亞和南極如此近的距離,使得這裡成為去往南極的門戶,幾乎所有的南極遊輪都從烏斯懷亞出發。
又因這裡是位於地球最南端有人類定居的城市,同時離世界各地都十分遙遠,因此被稱作“世界盡頭”。
一下飛機,即使在夏至日前後,還是感受到了令人瑟瑟發抖的冷風。這座世界知名的旅遊城市,也是如此荒涼人煙稀少,真的給人一種“世界盡頭”的感覺。
烏斯懷亞的景點大多和“世界盡頭”相關:世界盡頭的博物館、世界盡頭的郵局、世界盡頭的燈塔、世界盡頭的路牌、世界盡頭的廁所……就如同漠河北極村的一切景點都和“中國最北”有關一樣。
來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是準備啟程前往南極大路的資深遊客,林恩倒是也有這種想法,不過此時並沒有充分的時間,也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
這座小城由於遠離喧囂聒噪,各條街道乾淨有序,在高緯度地區夏日涼風的吹拂下,令人心曠神怡。
像南美很多城市一樣,臨街的房屋也被大幅的壁畫覆蓋,有一處壁畫最為有名:壁畫中幾隻小企鵝昂首邁步,沿著街道一側的步行台階前進,畫面逼真得就連真實存在的台階都貌似被推進了畫面中。為首的小企鵝舉著一塊路牌,指向“World’s End”(世界的盡頭),同時路牌上還標有此地到莫斯科(15996km)和馬德裡(12300km)的直線距離。
這兩個地點選得很有代表性:莫斯科和烏斯懷亞正好處於地球對面,兩者的連線穿過地心,而馬德裡則是南美絕大部分講西班牙語的居民的“祖籍”。
第二天,林恩遊覽了城西的火地島國家公園。
實際上烏斯懷亞並不位於南美大陸,而是位於南美洲最南端的火地島上,火地島和南美大陸之間便是著名的麥哲倫海峽。
火地島西半部是智利領土,東半部歸阿根廷。智利一側,有著通往南極的另一處門戶:蓬塔阿雷納斯。蓬塔阿雷納斯有個重要的機場,很多遊客選擇從那裡乘飛機抵達南極半島,這樣可以免遭遊輪穿越德雷克海峽時西風帶引起的巨浪造成的暈船之苦。蓬塔阿雷納斯也是南極各科考站的重要中轉地,科考站的工作人員一般都從此地乘飛機往返南極洲和“內地世界”。
原來火地島和火山並無關聯,而是當年麥哲倫發現這裡的時候,看到岸上的土著居民燃起的一堆堆篝火,才將這裡命名為“火地島”(Tierra delFuego)。
這裡有大片的原始森林,無序的生產著,這裡有著大大小小的冰川湖泊,冰涼清新的海風將蔚藍的湖水吹得不斷泛起漣漪。
公園的盡頭也是比格爾海峽的盡頭,在比格爾海峽盡頭的阿根廷海岸上,靜靜地矗立著一座小小的郵局。
郵局真的很小,小到只能容納一名工作人員,但它獨一無二的特殊地理位置,每天都吸引無數的遊客慕名而來,隻為獲取“世界盡頭”這一字樣的郵戳。郵局的創辦者是一位郵局退休的老人。他是為了讓更多的遊客了解並愛上自己的國家,才建起了這個小郵局。
林恩不例外,在這裡,林恩分別向南京和劍橋寄出了兩張明信片。
……
在烏斯懷亞,在比格爾海峽,綽號“蘿卜丁”的燈塔,雖然不是那麽的高,但是在世界盡頭,卻被賦予了另外一層色彩。或許正如電影《春光乍泄》中,你可以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留在這裡。
下午的時候,林恩乘坐著小船,船上還有同為遊客的十多人,一起離了島,一路上,路過大大小小的島嶼,有著南極大路形形色色的本土生物,海豹、海鳥以及企鵝,它們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勤勞的海鳥在捕魚,懶散的海豹在曬著太陽,個頭嬌小、圓滾滾胖乎乎的麥哲倫企鵝,就那樣萌萌地邁著小腳丫,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時,無論多麽挑剔的遊客也會覺得不虛此行。
遊船一直在前行!
“看,鯨魚!”船長的聲音將大夥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船長也將船熄了火,讓它靜靜的停在海面上。
露出海面的光滑的脊背,噴出的高高的水柱,對林恩來說,一切都很新奇。尾巴挑出海面的那一刻,林恩順勢用相機將這一刻留在了畫面上。
鯨魚逐漸走遠,船長重新啟動了船,想著燈塔駛過去,眾人還回味著剛才的那一幕。
遠遠地,一座紅白相間的烏斯懷亞燈塔映入了大家的眼簾。雖然這裡大大小小的島嶼不少,但是燈塔所在的只是一座不大的島礁。
慢慢的靠近著燈塔,船的速度也降了下來,燈塔的頂部停留著一隻海鳥,它向南眺望著,那裡正是南極大陸。
這裡是林恩此行的最南端了,世界的最南端。
島礁不大,卻不知又有多少人多少人在這裡留下了心事。
人的感情或許在某些時候是想通的。
除了影視劇,在法國科幻小說家儒勒·凡爾納的著名小說《世界盡頭的燈塔》裡,一名老水手為了保衛這座世界最南端的燈塔,與一群海盜勇敢地進行了殊死搏鬥。
人們不斷賦予著這座燈塔以藝術性。
這裡作為世界的盡頭,又何不是起點呢!
看著眼前的燈塔,林恩的思緒已然飛遠,微風在耳邊輕語著:
“講什麽?”
“什麽都可以,心裡面的話就可以。不開心也可以講的。”
“可我沒有不開心。”
“那就講開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