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隊，死者田萌萌的家屬來了，在接待室呢。”新來的實習警察張波推開一道門縫，喊了方龍一聲說道。

　　“好，我這就過去。”

　　方龍喊上任何、李珊兩人起身朝著接待室走了過去。

　　“警察同志，我家萌萌到底是怎麽死的?凶手抓住了沒?”一進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急忙從座位上站起來，抓住方龍的衣袖問道。

　　“你們是死者的什麽人?”方龍稍微挪了挪身子，脫開女人的手，看向另一個坐在椅子上的差不多五十歲左右中年漢子。只見中年漢子正抽著煙，看似鎮定的表情下，夾著煙的手指一直在輕微的顫抖。

　　“同志，我是萌萌的父親，她是萌萌媽媽，嗯……後媽。”中年漢子抬頭看向方龍，把煙按在煙灰缸裡掐滅，說到“後媽”倆字的時候明顯猶豫了一下。

　　李珊瞟了女人一眼，聽中年漢子說到“後媽”時，女人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遊移。

　　方龍示意兩人坐下，“怎麽稱呼?”方龍掏出煙，遞給了中年漢子一支。

　　接過煙，中年漢子點上，深吸了一口說道:“田志剛。”

　　“田萌萌最近有沒有對你們說過什麽不正常的事?”方龍問到。

　　“嗯……”田志剛猶豫了一下，正要開口，女人突然插話道:“沒有，萌萌最近打電話都挺高興，還說過幾天休息了就回家看看來著。”

　　方龍看了女人一眼，皺了下眉頭，同行應該知道，警察在和案件相關的一個人對話時，最煩另外有人中間插話。

　　“你是做什麽工作的?”抽了一口煙，方龍接著問到。

　　“家裡做了點小買賣，在鎮上開了個家電商場。”田志強低著頭，聲音有些沙啞。

　　“看樣子家裡條件應該還可以吧?田萌萌為什麽還自己跑這麽遠出來打工了?”方龍看著面前的田志強，感覺田萌萌家裡條件不錯，還出來打工有些不正常。

　　“同志，你問的這個和萌萌的死有關系嗎?你不該問我們吧?你還去調查凶手啊！”女人又插話，還帶著些不滿的語氣。

　　“李珊，你帶這位女士去旁邊屋待會兒吧，讓我和田先生單獨聊聊。”方龍明顯對女人不耐煩了，對著李珊說到。

　　“憑什麽讓我去旁邊屋?你是懷疑我是凶手還是懷疑老田是凶手?你們就這樣辦案的?”女人撒起潑來，像一隻炸毛的獅子。

　　“這位女士，您注意一下，我們的每個問題都是和案件有關的，為了線索更清晰，詢問中不能被干擾，所以請您理解一下，我們去那邊屋坐會兒吧。”李珊認真的對女人說到。

　　“你們……哼！”女人見還在這裡自己並沒有什麽理由了，扭頭狠狠瞪了一眼田志強，便起身走了出去。

　　李珊把門帶上，屋裡只剩下田志強、方龍和任何三人，任何走到方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機悄悄打開了錄音功能。

　　“說說吧，剛才我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方龍把煙掐滅，看向田志強。

　　“嘶……”田志強深吸了口煙，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裡，“萌萌其實是離家出走的，走之前，我還打了她。”說著話，田志強捂住臉抽泣著起來。

　　“為什麽?”方龍扭頭和任何對視了一眼，繼續問道。

　　“唉……萌萌十歲的時候，我跟她媽媽離了婚，萌萌判給了我，後來我娶了麗豔，就是剛才那個女人，萌萌從一開始就很反感，不過那會兒她還上學，一直寄宿在學校，

所以她倆也沒什麽大的衝突。”田志強哽咽著，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水杯。　　“後來麗豔我倆有了孩子，對萌萌的關心就相對少了點，從那會兒麗豔她倆就經常吵架，再後來萌萌放假的時候一般就不回家了，不是去她姑姑家就是去同學家住。”

　　“生的是個兒子吧?”任何突然問到。

　　“嗯對，是個兒子。”田志強看了任何一眼，隨即又把目光轉向桌子。

　　“田萌萌這什麽離家出走?”方龍又掏出煙遞給田志強一根。

　　接過煙點上，“咳咳……”可能是吸的有些猛，田志強捂著嘴咳嗽了起來。

　　“萌萌大學畢業後，我想讓來商場給我幫忙，她學的會計，正好能幫我管著帳，結果麗豔不同意，當著萌萌的面說閨女早晚嫁出去，讓她管帳就是把錢都給了外人。”田志強沙啞的聲音中似乎還帶著些無奈。

　　“什麽年代了，還有這種想法?”方龍皺了下眉，諷刺著那女人的舊觀念。

　　“我也覺得麗豔她說的有些過分，我就說了她兩句，結果她非要帶著兒子回娘家，說跟我過不下去了……”田志強拉慫著腦袋。

　　“後來萌萌指著她說過不下去就趕緊滾，我聽見這個，一衝動就從萌萌臉上打了一巴掌，嗯……很用力，不過打完我就後悔了，我當時也愣住了。”

　　“萌萌當時也懵了，這是她長這麽大，我第一次打她，萌萌她……”田志強捂著臉哽咽了起來， 似乎對自己的衝動很後悔。

　　“然後田萌萌就離家出走了?”方龍已經看出來，面前這個中年漢子就是個混蛋，被那女人一鬧就沒了理智那種。

　　“後來萌萌哭著跑了出去，等再聯系就是兩天后了，那會兒她已經到了蒲州，給我發了條短信，說她在蒲州，讓我別找她也別聯系她。”

　　“在蒲州他有沒有親戚朋友或者同學之類的?”方龍喝了口水，把桌子上的紙抽推到田志強面前問到。

　　“這邊沒有親戚，同學朋友之類的我倒是不清楚。”田志強抽了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

　　“最近也沒聯系過你們?”方龍突然問到。

　　“沒……好像沒有，沒聯系過我。”田志強想了一下說到。

　　“那剛才那位女士怎麽說田萌萌打電話說過兩天回家著?”方龍緊接著問到。

　　“她……可能給她打的電話?我不清楚了。”

　　“你自己覺得田萌萌會會給她打電話嗎?”方龍往後靠了靠，盯著田志強的眼睛。

　　“可能……嗯……”

　　“你前妻現在做什麽呢你知道嗎?”任何這時候突然開口問到。

　　“不清楚，很多年沒聯系了。”

　　“行吧，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們去那邊看看。”方龍起身，拍了一下任何的肩膀，兩人往門口走去。

　　“同志，殺害萌萌的凶手……有線索嗎?”田志強站起身，對著兩人問到。

　　“暫時還不太明朗，不過……我想應該快了！”方龍頭也不回，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