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正值酷熱的七月下午,這個時間大街上車流明顯小了很多,太陽炙烤著大地,仿佛要把一切都融化一般。
鈴鈴鈴鈴鈴……
突然的電話鈴聲讓正在昏昏欲睡的江省浦州市公安局接警中心的工作人員猛地一驚。
“你好,這裡是110接警中心。”
“喂!我報警!這有死人!”電話中慌亂的語氣表達著對方此時的驚恐。
“請說一下地點在哪?”工作人員急忙記錄著。
“在同台區泰達園爛尾樓這……”
“兄弟們,都醒醒,來活了!”刑警大隊隊長方龍走進刑事重案組辦公室。
“怎啦頭兒?這大熱天的。”張海明揉了揉臉,努力讓自己清醒。
“泰達園爛尾樓裡發現一具屍體,說是兩個去裡邊搞對象的大學生發現的,海明、立強走一塊去趟。”方龍拿起宋立強桌上的冰鎮西瓜汁喝了一口說到。
“哎對了,李珊,給任何打個電話,讓這家夥別搞對象了,直接去現場。”
“方隊,你這不厚道啊,人家女神好不容易約他一次,還不讓人盡興?”李珊打趣道。
“盡興個屁,誰還看不出來那女的就是拿他當備胎啊!”方龍三人拿起車鑰匙往外走了出去。
酷熱的現場,爛尾樓周圍已經拉上了警戒線,剛剛還正跟女神在電影院看《孤島驚魂》的任何下了車,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靠!”任何忍不住暗罵一句。
出示了證件,順利的來到三樓的案發現場,剛到樓梯口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腐臭味,任何趕緊戴上口罩,上樓見方龍一行人正在等著法醫取證。
“頭兒,這啥情況啊?”任何看見牆角的屍體,因為是夏天,蒼蠅和蛆蟲爬滿了屍體,幸虧在場的各位都見慣了這種場景,否則非得把膽汁都吐出來不可。
“方隊,死者女性,年齡差不多二十三歲左右,脖子、胳膊、手腳、腿部以及後背處都扎有五公分長的釘子,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導致休克死亡,沒有被侵犯過的痕跡。”法醫劉彤彤找到方龍,把檢查結果告訴了他。
“好,受累了。”方龍客氣道。
“任何,看看吧,能看出點啥線索不?”方龍喊了任何一聲,在刑事重案組,任何是真正的科班出身,別看才來到重案組一年多,但好多案子都是通過他挖掘出來的線索破的案,所以方龍每次辦案都會帶上他,一方面是任何確實有幾把刷子,二來是上級領導的意思,聽說任何在省城裡背景不小,來浦州主要就是歷練歷練。
走到屍體前,就算戴著口罩,讓人作嘔的氣味依然絲毫不減的傳入任何的鼻腔裡,中午吃的豐盛午餐已經開始在胃裡翻江倒海了,任何緊捂住鼻子,眼盯著屍體上的釘子處。
“報警人動過屍體沒?”任何問到旁邊的警察。
“沒有,在看見屍體的第一時間先報的警,說是都沒敢往跟前湊。”
“頭兒,這釘子上應該綁過繩子,那種細的麻繩。”任何對著方龍說到。
“嗯?”方龍幾人走過來,捂著鼻子蹲下看向任何手指著的傷口處。
“你看,釘子沒有釘死,而是還露著一小截,傷口邊上的血跡裡有幾個麻繩的碎毛, 我猜這露出的釘子,應該是用麻繩系過。”任何對幾人分析著。
“釘上釘子,
還在釘子上系麻繩?這什麽操作?”張海明疑惑道。 “會不會是防止受害者逃跑?”宋立強說著,“雖然繩子細,但是受害者一動繩子就會拽住釘子,這樣就會引起疼痛感。”
“應該不是,你想想,人在求生欲望極度強烈的情況下,內分泌會嚴重失調,痛覺就會暫時鈍化,如果受害者真要逃,一定會拔出釘子或者拽斷繩子。”任何皺眉解釋著。
“好了,先調查死者的社會關系吧,身上也沒什麽身份證明之類的,先把身份查明吧。”方龍開口對著幾人說到。
站起身,任何快步走下樓,努力呼出了一口濁氣,那味道實在太嗆了,再待一會兒估計中午的飯菜就吐出來了。
走出爛尾樓,重案組眾人站在烈日下,此刻的他們都不嫌太陽毒了,反而希望這強烈的陽光能把他們身上沾染的屍臭味都殺滅乾淨。
“走吧,先回局裡,等法醫和民警那邊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方龍招呼一聲,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頭兒,我接著約會去了啊!”任何朝著方龍喊了一聲便朝著自己車走去。
“我靠,你小子是不是今晚上能開葷了?”張海明打趣道。
“滾,單身狗!”任何頭也不回,豎起一根中指晃了晃。
爛尾樓裡,負責收拾整理現場的工作人員把屍體裝到了裹屍袋裡,待把現場全部整理好以後,眾人便離開了這個彌漫著令人作嘔氣味的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