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然覺得自己從那一刻起,從香兒握住了自己的手的那一刻起——
羅安然一直隱瞞著她體質的真正厲害之處,或者說——羅安然的體質是被詛咒的體質,羅安然的體質和某個老人家不同,她的體質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長生不老”也不是傳說中的“不滅不死”而是——正常妖孽程度的“咒血控愈”
羅安然覺得自己的血液是被詛咒的,這不是說什麽“種族歧視”上面的問題,而是——羅安然某個時刻開始就能有意識控制自己的身體自愈能力了,正確來說——羅安然可以耗費?一些自己的血液來短時間大幅度提升身體自愈能力
比如,練習頂級硬功已經達到“銅皮鐵骨”境界的身體十分強悍的血宗牛柱,牛柱受了一指頭寬的刀傷後——大約需要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能恢復?
而羅安然——一刻鍾或者說根據心情?還是操控力?羅安然目前可以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治好絕大部分不傷及內髒的外傷。
就是輕微的肺腑脾髒的小小震蕩破損?羅安然也有把握快速恢復,這個恢復的速度羅安然自己都看不明白也不能完全控制。
因為這個“詛咒”的體質很費血。對,羅安然吃了很多很多各種補藥,這不是說羅安然身體不健康,其實強如羅安然的話已經不怎麽會受到傷害了,除非羅安然像現在這樣在她的香兒懷抱中不帶任何防備。
羅安然之所以大量服用各種俗世幾乎見不到的珍貴靈藥就是為了研究試探自己的特殊體質。很大膽。
羅安然最後發現了,她的體質果然很——奇怪。她的體質不會過度消耗她的陽壽,也不會讓她器官出現什麽問題,更不會讓她腦力受損。
只是——容易貧血?還是說容易——感覺自己被掏空?
而這種感覺的根源,羅安然也研究不出來。她估計自己只要不是受到掏心剖肺掉腦袋的嚴重傷勢,只要自己心臟健康,不嚴重缺胳膊斷腿的——自己就可以恢復自身大部分傷勢。
羅安然其實怪癖——
羅安然發現——割割腕,掉個指甲,扳彎個胳膊,給肚子來一刀?反正這些都沒什麽大礙。過會就能好。
這不——剛剛還跟個“半人彘”似的龍涎香不就活蹦亂跳了?
“那你喜歡嗎?”羅安然下巴緊緊壓在某龍涎香的肩頭,輕輕側臉,咬耳朵道
“喜歡?當然喜歡!太帥了好嗎!簡直——牛的不行啊!娘親你原來這麽厲害?!”龍涎香瞬間就明白了許多許多,龍涎香此時隻想大吼一句“原來如此啊啊啊!”
“你不會害怕嗎?娘親這麽的——怪。”羅安然輕輕扶著龍涎香的肩膀,面對面仔細盯著龍涎香秀氣雙眼。
“害怕?不會吧?這裡不是武力為尊嗎?那娘親你這超人一般的能力簡直無敵了啊!娘親你是怎麽讓我也?”龍涎香左右打量羅安然這張完全沒有剛剛那般要死樣子的嫩臉。
“這裡——?”羅安然不笨。羅安然眼神疑惑發現自己的兒子眼神好像有點慌了好像開始飄了?
“啊?!這裡不就是這裡?金都啊?不就是金都?”龍涎香瞬間淡定,眼神都不飄了。
“是嗎,不過你真的喜歡嗎?看著我的眼睛。”羅安然還是不敢相信一個普普通通長到十七歲的少年居然如此——口味奇怪?
羅安然準備第二次對某可憐人使用瞳術——
羅安然想起一些事情,一些自己不會去在意的事情。
“俞義!你別跟著他一起去山上!那些人不會是好人的!大人們也說過山上有可怕的東西啊?!別去啊!回來!”一個穿著應該是粗布白色緊腿褲的扎倆辮子小女孩使勁拽著一個短發高個子少年,小女孩應該有個可愛無比鵝蛋臉,應該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說話強勢很是“喜歡當長輩”?
前面的高了女孩兩個頭的少年焦急咬著牙齒,一隻手使勁想要掰開纏人小女孩的小手指,“側著”身子,一腳在前一腳被小女孩雙腳“捆著”的少年回頭求饒道:“薇薇!別拉著我了!這次可是大機會啊!你說過這邊上的人要是還不自己好好拚命怎麽能過上好生活?前面的神廟裡面有那邊的高人來了!我怎麽也要去爭上一爭!”
少年眉清目秀就是太過瘦弱,皮包骨頭的少年卻是有一雙清明而充滿生命力的眼睛。那細如竹竿的胳膊居然擺脫不了一個四肢同樣瘦弱的小女孩的纏抱。
“可是!可是~我們那邊只有你一個人還能和我說說話了啊!你也要離開薇薇嗎?我可以每天繼續去偷學繼續去采藥草繼續去賣那些白皮子。我還能不時給你送些吃的啊!你走了我多無聊啊!不行!除非你打死我!不然我可不想無聊下去!那邊的東西太簡單了!要不是嫌棄我們——我椎薇早就——!可惡!一群庸才們!”小女孩的手掌上面還有黑黢黢的點點泥土,粉雕玉琢的小臉蛋上面左一塊淡紫色的液體圖案,右一撇毛筆亂畫出來的小草?
少年回頭盯著這個只有字沒有名的小女孩,她是被他們那邊的大人們撿來的——叫做椎薇。
近些年鳥人們和喜歡綠色的小侏儒們都開始騷擾他們那邊的人了,他們天生下來就是被拋棄的一族。不知道從哪裡來也自然不會知道要往哪裡去。
生存位置很是“尷尬”的他們,一直都是夾縫求生著的。大人們不是給那些怪物做奴隸就是幫商人做些便宜活,女人們還好。女人稀少的這裡,男人們都是把這些女人當做寶物的。可那也要看這女人“有沒有用”了。
要是這個女人可以生出來身強力壯的小娃娃的話——自然被“奉若上賓”
而這個一直一個人生活簡直就是個小野人的椎薇卻是什麽用處也沒有了,不願意這不願意那,脾氣又倔又難伺候。明明就是個可憐的不行的沒人要的孤兒還喜歡成天到處學東西。不學那些有用的——像是給人當仆人,伺候別人。反而非要學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識——
比如,山上廢舊樹木會長出來一些白花花的有點惡心的東西——那些東西就被這個拽著自己不放的小薇薇叫做“白皮子”
而且很是“奇奇怪怪聰明”的小薇薇偷偷收集這些白皮子,還能把這些白皮子做成藥物做成吃的做成——各種有用的東西。
一個人過活的小薇薇就是靠著售賣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來過活的,可是長相其實可愛漂亮的不行的小薇薇在一次被出言調戲後就不再和外面的人做生意了。
只能用她製成的“奇怪有一點用的”東西和這邊人物換物過活的小女孩還喜歡偷偷去看別人上學堂。
說來奇怪,自己非常想要去的這座山上的那些人所屬的巨大門派好怪不怪非要在離這裡幾裡外的一個地方建了一座奇怪的學堂。
而聽到消息的小薇薇大眼睛一轉就偷偷摸摸每天去那個學堂偷學各種沒有用的知識?了。
從來不求人,從來姿態莫名高的喜歡當別人長輩的小薇薇無疑是個沒有人要的怪胎。少年崔俞義是知道的,如果其實很漂亮很漂亮的小女孩薇薇不整天被學堂懲罰——臉上被畫畫的話——如果不整天和大山和大樹相伴而——臉上佔滿灰塵的話——
崔俞義其實知道的,小女孩是他們這邊最最漂亮的女人。只是暫時還沒有任何用處。不然小薇薇就是再臭脾氣也會被人強行——
崔俞義和薇薇屬於一個“方寸”的, 他們那邊在這山腳的最偏最危險的“梯角”位置。那邊頭上是鳥人,前面住的是死板小侏儒。
小薇薇膽子很大很大,好幾次居然打算一個人進入鳥人領域打算一個人和“不聽人話”的小侏儒交流。
可是危險感知能力莫名強大的小薇薇放棄了再嘗試的想法。
他們那“方寸”只有六戶人家,崔家五個人只剩下崔俞義了,爹爹和二爹和唯一的母親大人都死了,兩位爹是被毒辣鳥人逼著開“天渠”而累死的。
母親大人是上山摘野菜被奔地狼給叼走了的。
剩下的唯一的弟弟也是因為這邊的奇怪壞境而體弱多病早早夭折了的。
其余五戶人——不對,加上一人一戶的小薇薇才算是五戶人家。
總人數不到四十的這個“方寸”還有好幾個沒人要的流浪孩。
他們沒什麽用,自然沒人要。他們不像小薇薇這樣可以一個人生活,在會走路會說話之前,這些孩子都是被挨家挨戶送口“栗糊粥”而喂養下來的。
等他們會說話算是會懂事的時候,這邊的“方寸”中人就會幫忙介紹各種夥計給這些小孩。
比如:“您看這小男孩膚白貌美,胚子也不小估計能收著當條給您叼鞋子的狗~您看要——
沒人要的孩子們比有人要的孩子們還多,至於以前快有五十個人。
除了會說話很早的一直說著“不要!不要!我!不!要!”的小薇薇,某一天——即將秘密開戰的某一天流浪孩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