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烏行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
剛剛邁出步伐想要去試探一下如同冰雕的龍涎香時——
黑烏行看著自己手心的泛著白氣的血液。自己的內髒已經毫無知覺了,剛剛那看不清楚的一擊軟綿綿擊中了自己的胸口。
雖然不是心臟位置,但心臟也開始受到影響!
不知道龍涎香是留情還是什麽?!居然不擊破我的心臟?!
黑烏行沒有一點點感恩的心,他隻覺得受到無盡的屈辱!
其實龍涎香也不是留情了。龍涎香又不是什麽大聖人。
而且這群人是來索命的。
背後還有自己的小天使需要龍涎香用命去守護!
龍涎香此時焦急的不行了!
渾身僵硬不說硬是沒有一點點力氣!
只能勉強站著不動,像是雕塑。
黑烏行的腦袋開始充血。
昏昏沉沉的黑烏行覺得自己就是死也要給這個好像還在輕視他的稚嫩男孩一個教訓!
其實黑烏行單純就是看不爽這個倒在地上已經沒氣兒進更是沒氣出的白下巴男子。
黑烏行跟著易峰已經不知道多少年了,開始還覺得易峰年輕有為行事狠辣有梟雄之姿。
後來發現或者說感受?易峰雖然一直在他們這些跟隨者面前說什麽大志,慷慨激昂的不行。
可轉臉就喜歡折磨一些女子,還專門喜歡折磨別人的妻子。
這個已經死了的白下巴男子有個小姨。
年芳雙十,正是桃李。
人長得是水靈靈俏麗麗的。還渾身一股賢惠家嫂味道。
明明只是桃李新婦,沒有孩子,但這個女子很喜歡照顧人。
聽說成了妃子後,這個女人也時常求皇上說要去看看自己的老家的侄子。
說什麽侄子是他們家族的獨苗,說侄子雖然和她同歲,但被她當弟弟。二人關系卻是奇怪像是母子?!
後來那個女人被易峰這個披著羊皮的狼看上了。
那一次,這個女人終於見到她侄子了。
金都的尋煙街上,這個白下巴男子和這個已經是妃子的女人親密無間。
雖然男子莫名喜歡像小孩一樣對女子撒嬌,但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怎麽看怎麽像是新婚夫婦。
易峰那天準備去百香樓告訴大皇子一些事情。
碰巧,老天屁——變成了眼睛。
易峰看見了和自己侄子湊在一起抓小魚的燦爛如花的這個女子。
起初易峰只是習慣性往少婦氣息十足的這個女子身上多看了幾眼。
準備走開的私服易峰就是一副年輕的俊俏書生打扮。
但高大強健的體格和不符合書生的陽剛氣質夾著的面容陰柔?
很是有吸引力。街上的小姑娘看見易峰都小臉蛋紅彤彤,和身邊姐妹指指點點,從上到下恨不得把易峰給吞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易峰口味奇怪隻喜歡少婦人妻。
所以這些沒長開的小姑娘那讓空氣都變熱的媚眼都算是拋給了地面上趾高氣昂的哈趴狗。
可是,老天可能是痔瘡犯了心情不好。
和自己侄子像是夫妻的這個女子拿出手帕輕輕給比自己高的多的侄子擦拭白臉。
原來剛剛一番捉魚,那調皮的魚兒把水濺到了白下巴高大男子臉上。
高大男子也是臉皮厚,居然當街給自己小姨撒嬌。
一副小孩求母親幫忙擦拭被雨水打濕的腦袋的樣子。
高大強壯的男子,嬌小玲瓏的女人。
女人墊著腳,柔情似水微笑著給自己的長不大的侄子擦臉蛋。
易峰好像感受到了周圍人們有點祝福意味的眼神?
回頭一看!
易峰呆了!
多麽溫馨!多麽幸福!
簡單而樸素的穿著不能掩飾那個踮著腳給年輕丈夫擦臉蛋的女子的慈愛
女子容貌十分嬌美,明明有一雙媚眼?但身上沒有一分嫵媚氣息。
像是——外表嫵媚但笑的溫柔純潔,被別人說是狐狸精但只有丈夫知道兩小無猜,青梅竹馬的他們洞房花燭夜時,她果然還是清純處子。
易峰又被打擊了,為什麽?!為什麽?!這種幸福為什麽從來不屬於我?!
易峰嫉妒了!這個有著把丈夫當弟弟當兒子的嬌美妻子的男人是多麽令人羨慕?!
之後事情就照常開始狗血了。
易峰開始自然以為這個女子就是良家新婦。
於是,易峰碰巧和這個女子認識了。
碰巧和女子成了朋友,碰巧知道了她的家事,碰巧知道了——晴天霹靂的事情!
原來那個令人羨慕的男子居然只是她的侄子?!
為什麽啊?!為什麽你們不是新婚夫婦啊!
可是——相處發現了。
易峰發現了,短短三天不到。
這個女子那種讓易峰喜歡的氣質性格完美展現出來。
太符合易峰的標準了。
簡直就是上天為可憐的自己量身打造!
易峰勉為其難打破自己的記錄。
這次就挖挖別樣的牆腳吧。
易峰興致不是很高。
可一個是被冷落多年的許久沒有被寵幸的幽怨妃子。
一個是年輕俊郎武功高強的禁軍統領。
易峰如願以償了,小小用計。
從女子的心頭肉——她的侄子下手。
她的侄子是那種典型“姨寶男”。
沒了小姨,白下巴高大男子成天胡混。不乾正事,把要入土的老爹老媽給氣得要死。
可貴為妃子的他小姨比自己這當爹當媽的還要疼愛這個混小子。
無奈。由著他吧,反正他小姨給的錢財足夠他們花到孫子結婚。
可是上當了的“姨寶男”不知道,這個不受寵的堅強女子多麽孤獨寂寞多麽難熬!
連宮女都不尊重她!連太監都可以不時揩油她!
可一想到那個長不大的自己最疼愛的侄子。
這個女子忍了還準備忍一輩子!只要她侄子還愛她就夠了。
於是,易峰綠了“姨寶男”。
這個女子開始還抵抗要死要活。可易峰變著花樣挑出了這個女子逐漸被扭曲的黑暗感情。
其中,那有點畸形的對自己侄子的疼愛給了易峰最好最後的機會!
黑烏行還記得,這個已經死了的白下巴男子的小姨被易峰——
那個女子第一次見到自己的時候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奇怪的黑色皮膚和矮小身材而露出鄙夷或者厭惡。
那個女子雖然長的比較成熟嫵媚,可是她性格太像——一個普通的家姐。
那個女子沒有因為別人對她的不好而轉過來對別人不好。她善良,溫柔,美貌,慈愛,大方,她是典型的良家碧玉。
就連不把女人當人看的黑烏行都被那個女子的真心所感動。
記得自己乾完髒話受傷後,倒在了皇宮的一角,被易峰發現的自己卻是被那個女子連續三天照顧著的。
她帶著黑眼圈只是柔柔弱弱道“妾身進來之前,和故鄉的老大夫學了點醫術,小時候侄子他調皮還體弱,經常生病受傷。黑大哥,你就躺著吧~妾身已經煮好薑粥了。”
她貴為妃子,雖然被冷落,但也不是自己這個受傷不能請醫生的黑暗中人可以褻瀆的。
她卻是親手喂自己喝粥,幫自己處理惡心的泛臭氣的傷口。
她永遠都是柔柔弱弱的笑著,好像世界再冷落她,她也會笑著。
“啊啊啊!”黑烏行看著地上的白下巴高大男子的屍體,很早,自從自己知道了那個女子是為了侄子才甘願被易峰當玩具後——殺意。
黑烏行口中不斷滴落的鮮血開始飄灑,像是一片血雨
兩隻手成蛇形,彎曲著形成不可捉摸的攻擊軌道。
血。
這次不是黑烏行的血。
命中了,切切實實命中了, 從手指上面傳來的冷意,滴落在自己鞋尖上面的鮮紅。
黑烏行直直看著面前這個一動不動依舊站在馬車簾子前面的耳朵鼻子全是血珠的年輕稚嫩男孩。
龍涎香的太陽穴被狠狠擊中了。
兩隻黑皮膚密布的筋肉如同無數小蛇的蛇形手從左右同時命中了龍涎香兩邊的太陽穴。
黑烏行從瞪大眼睛的不敢相信到嘴角開始慢慢揚起“哈哈哈!真是不中用的銀槍蠟燭頭?!哈哈哈!咳!”黑烏行兩隻手抓著筆直站著如同死了一般的龍涎香的肩膀,身高差距,像是一個低頭咳血的黑皮小弟扶著已經耳鼻出血站著死去了的大哥?
龍涎香其實還是有意識的,但耳膜已經被真氣震裂了,太陽穴被重擊,龍涎香意識瞬間就一陣空白。
可是自己這詭異的不行的身體強製讓自己恢復清醒。
龍涎香說句實話,耳膜的破裂其實不是很疼,不知道是不是跟腦子昏昏沉沉有關?還是跟太陽穴上面的刺痛有關?
耳朵,已經感覺不到自己有耳朵了。寂靜,像是從半透明的冰晶鏡子中看著外面的世界,密封的冰晶大宮殿當然不會讓龍涎香聽見外面世界的精彩聲音。好像是一如既往的孤獨中的寂靜。
一個黑黑的矮小男子?扶著我?低頭咳血?
嗯?視線開始傾斜,這是自己開始側倒了?那個矮小男子的身影開始變大——變高。
“去死!為什麽世界上就是有你們這些怪物?!她是無辜的!你們都該死!都是該死的怪物!狗屁的等人?!哪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