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烏行其實不準備親自出手的,因為計劃只是讓他們拖延一點點時間。只要一點點時間就夠了。之後會有那兩個人來殲滅這些敵人的。
這些敵人?!老子只看見一個眉毛突然變白眉心出現花裡胡哨藍色圖案的稚嫩男孩!
“哪裡有什麽高手?!哈哈哈!該死!怪物!”黑烏行扶著龍涎香咳嗽幾口帶著唾沫的血液後。揚起頭看著面前這個稚嫩怪物那不帶感情的直愣眼睛。
這雙眼睛就不是正常人會有的!
黑色的雙眸是正常,可是毫無焦距,眉毛都是白色的。秀氣的眼睛,是一個長相普通的男孩有的眼睛。但是,那瞳孔會讓你感到戰栗。像是看著一個虛無而寂靜的空白世界。你會被撕裂被卷入!
恐懼和內心對那個女子的感情讓黑烏行不顧可能廢掉的自己的內髒拚命開始擊打面前這個怪物男孩!
一隻腿後踢,像是向後踢腿的黑馬?被緊腿褲包裹的小腿肚。風壓在後踢的小腿肚上面,肌肉像是小石塊。不規則但充滿了蠻力。這種肌肉是不怎麽規律的拚命練武練出來的。
黑烏行那後踢的腿如同殘影了,龍涎香膝蓋位置扭曲了,像是被折起來一般,龍涎香靠著黑烏行後踢出去的那支腿一邊的膝蓋彎曲對折了。
雖然對折的幅度不大,但骨頭的斷裂聲音好像瞬間響起來過。
龍涎香覺得視線開始往一邊傾斜,什麽痛苦都沒有。什麽也聽不到。只是自己的腦袋估計落在地面上了?
我死了?那為什麽可以看見青灰的磚塊?為什麽可以看見那些士兵們的喝彩?
他們很激動,像是看見了激發男人血性的刺激場景,個個唾沫狂噴,個個臉頰脹紅起來。
一隻草鞋?這個自己面前的黑肌膚男子的小腿真醜啊。
黑烏行滿意看著面前倒下的“縮短一截”的男孩。
這個男孩後面的烏黑秀發披散在地面上,大半臉頰都被黑發遮擋偏偏那雙睜大的詭異雙眸沒有被頭髮遮擋。
原來,這個倒地的男孩膝蓋已經出血了,白色的長袍遮擋了裡面的景色。可是本來蓋不到鞋尖的長袍已經完全把腳尖包了起來。
血液打濕了白色的袍子,血跡逐漸擴大。
這個男孩的腦袋側著落在地面上,烏黑的秀發遮擋住大半面容,只有一雙好像不會瞑目的黑眸睜大著。
黑烏行敢保證這個男孩已經廢了,剛剛用腳尖後撤蓄力側著發力的一擊已經把他的膝蓋骨頭擊碎了。而且大腿和小腿應該是半折疊在一起了吧?
黑烏雲本來就準備再補上最後一掌,就天靈蓋吧。
黑烏行不自覺又看了眼不堪入目的白下巴高大男子的屍體,牙齒掉了一半,舌頭斷裂,七竅流血。
看不清面容的白下巴高大男子的屍體讓黑烏行莫名煩躁起來!
那個女人不會原諒我的吧?她絕對不會原諒我的,甚至還會因為失去了心靈的支柱而崩潰吧?如同一個壞掉的木偶。
黑烏行抬頭看了一眼發散著刺眼陽光的天空。好溫暖啊,就像那個女子一般,給了一直在冬夜的自己一個溫暖的太陽。
黑烏行想起自己窺視的場景:一個赤裸的女子被長相俊朗的年輕將軍壓在下面。拽著她的頭髮,咬著她的肩頭。女子哭泣著,求饒著。那個男子沒有一絲溫柔,他隻把那黑暗的欲望發泄在女子身上。
男子小聲道“你侄子會原諒你的~你不是為了他嗎?不是為了他的幸福嗎~那就享受吧~那就開心點~來~給我笑一個~”男子掐著滴落口水的勉強笑著的女子的下巴。
白皙無比的和某個男子有點像的白下巴。 “別怪我啊。我現在很想折磨人呢。別看我一副老實人模樣。我可是知道許多折磨人的方法呢,當初——”黑烏行露出一個釋然似的表情。
像是對著天空說話。
哢嚓——黑烏雲腳尖踩著一條胳膊,黑色的腳底泥巴讓白色的袖子變色。
矮小有矮小的好處,起碼折磨人的時候都不用彎下腰。
手中握著一隻白皙的修長大手,這隻手比身材比例小的黑烏行還大根本看不出這是一個男——
這次沒有血跡出現。因為只是裡面的骨頭斷了,只是那白皙的大手扭曲著搭在他自己的腋下罷了。
黑烏行看著另一隻被自己握著的白皙大手,上面的指甲完美無瑕,只是太白了,異樣的白。手型很完美,有點像是女子的手。但是有繭子,不少的繭子。手指的指紋被磨損了很多次了。
手背還好,手心不怎麽好看。
但是啊~為什麽你的手還是這麽好看?為什麽?!
黑烏行低頭看著那短短的完美圓潤指甲。
另一隻短小的黑手放在了白皙大手的手背,泛黃的厚厚的指甲,果然全是繭子的手心“傳染”了指甲?指甲裡面還些許黑色的汙垢,好像永遠也清理不掉的黑色汙垢如同這黑色的皮膚一般。
泛黃的厚厚指甲在白皙圓潤的短薄指甲上面轉著圈圈。突然——
又是血,血開始很少,接著那白嫩的肉像是變了一種顏色。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少了一層重要保護的白肉上面全是血,血,止不住的血。像是一條血紅的繩子。
不舍系著這根好看的手指,血紅的繩子垂落在地上。軟成一個好看的紅圈圈。
又一根血紅的長繩子,第二根。
又一根,第三根。
再一根,第四根。
最後——,第五根。
五條紅繩子慢慢纏繞在一起成了一個沒有空白中心的紅絨球。
不過是扁的。貼在地面上的。
嗯?為什麽有血紅的繩子低垂在我面前?一根——兩根——
真好看啊。龍涎香覺得這些慢慢纏繞匯集的繩子帶著親切感,十分美麗。給了寂靜世界中的自己些許安慰。
黑烏行看著滿是鮮血的自己的短黑手掌,微微皺眉的黑烏行蹲下來用那染滿血液的黑短手掌在地面上的年輕男孩白皙如同冰晶的臉頰上面擦了擦。
滿意看著男孩那被自己撥開黑發露出的本該白皙如玉的臉頰上面混亂而浮現手掌形狀的血圖案。
很滿意。
黑色,如同黑夜的純黑,泛著白色的光澤。好像不會抹滅的永恆。
白色,如同雪地的梅花,泛著寂寞的孤獨。好像不會露出的堅強。
紅色,如同彼岸的紅花,泛著純潔的毒辣。好像不會消失的執著。
男孩的烏黑秀發依舊遮擋大半面容,只是沒有靠著地面的臉頰被自己強行露出來了,白皙如同冰晶的異樣透明的稚嫩臉頰,鮮血的紅色。在這唯一露出的面容上畫著肆意的囂張。
黑烏行準備繼續了。
可是,黑烏行又不滿意了,看著一隻扭曲著搭在自己腋下,癱在自己旁邊的胳膊。可是這隻胳膊是不慣用的左手啊?那被黑白色下擺遮擋的短了一截的腿——可它只是一條腿啊?
看著在地面上點出五個紅指頭印記的滿是鮮血的修長大手,可它雖然是右手但不礙什麽事啊!
修修補補這隻右手應該還能用啊!
不滿意的皺眉黑烏行剛剛準備拿起那隻還能用的右手,一隻大腳剛剛踩在那被自己拖出來的藏起的一隻修長直腿。
地面在顫抖,黑烏行眼睛睜大又無趣的半閉起來。
看來好戲到此為止了?黑烏行剛剛準備放開地面上不成人形的男孩的修長手掌的時候——
哦啊?!他的眼珠居然可以動了?!
他這是在看哪邊?
紅黑色的車輪?
已經斷頭不出聲的馬匹?
還是——
有意思了啊~怎麽沒有想到呢~這個男孩站在這裡半天不挪動一步——那麽~這馬車裡面還有人嗎?
哈哈哈!哈哈哈!黑烏行一腳把地面上不成人形的男孩給踢飛出去, 撞到了牆壁上面。
黑烏行帶著猙獰的笑容走向那純白的馬車簾子。
視野快速旋轉後——不,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不能去!不能過去!你給我走開啊啊啊!
龍涎香的意識開始慢慢清晰起來。
痛苦!心口的悸動,像是被人捏住了自己的心臟。龍涎香感受到了全身的痛楚。好像不是自己的身體了,手臂的骨頭應該是顯現出骨頭刺的那種斷裂。
右腿的膝蓋應該是碎了,右手的手指如同被火燙過的細針扎著。
渾身都在哀嚎,細胞在哭泣。
可是!不!能!過!去!啊啊啊!
心口的要失去心臟的痛楚才是最最痛的。
但是,身體不能動彈,一隻黑色的髒手已經挨著那純白的馬車簾子了。
龍涎香被黑色頭髮遮擋住的面孔上面——修羅的表情,羅刹的表情。如同怒目滴血的地藏佛?還是猙獰準備吃人的小鬼?應該是最最殘酷不帶矜持的小鬼吧。
大大勾起的似哭似笑的白皙嘴角。那被皺起的白嫩皮肉遮擋一點的皺鼻子。面容很醜陋,這不是喜歡微笑眯眼的龍涎香的表情。而是地獄爬出來的向人們醜醜笑著打招呼的小鬼的笑容
悸動,龍涎香的心臟開始悸動。手指動了——
“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