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服員外很是疑惑,為什麽——大雪天中突然從一個簡樸馬車上面蹦下來一個壯漢加一個——傻子?
確實,周圍的乞丐都瞪眼直直盯著和他們“常客”勾肩搭背的——穿著白睡衣似的短打練功服站在大雪地中的——傻子。
“過分了啊!你們自己不對勁為什麽非要用我才是傻子的表情看著我龍——玄德?不知道我龍玄德的大名?!”龍涎香眼珠子一轉狠狠把臂腕中的中年官員給“呼吸不暢”了。
領頭的乞丐色厲內荏,他一邊警戒面前的高大黑熊一邊聲音如吼:“沒聽說過什麽龍玄德!不想我們幫巡武門去仔細搜查你那破馬車的話!就給我趕緊滾!”領頭乞丐說完就連忙用眼神左右示意。
龍涎香一臉無所謂眯著眼,他當然知道周圍的乞丐已經縮小包圍圈了,可——自己都不用試試功力。恢復一半了的黑熊就足夠橫掃這些小混混級別的乞丐。
至於這個周員外嘛~~~
“喂,你聽說過龍玄德嗎?”龍涎香賊兮兮左右掃視再湊近手邊的周員外耳朵。
“沒有啊?小公子是——?”周員外好歹是官場中人,不會貿然沒搞清對方來歷就囂張起來。
起碼知道這小白臉是個普通富貴家子弟再——殺了他之前讓他看一下自己是如何調教這對母女乞丐的啊~
“玄就是黑知道嗎?”龍涎香得意洋洋道。
“知道啊?”搞得周員外有點不自信了。
“那——玄德升聞——你聽說過嗎?”龍涎香發現那對乞丐母女一直盯著自己不放。
龍涎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這張不帥的白臉。難道——看出來我龍涎——玄德年少多金了?!
龍涎香給對面乞丐母女拋了個媚眼,自以為帥氣的那種。
乞丐母女被龍涎香的電眼給電的渾身發抖,一身晚來的雞皮疙瘩都要掉地上了。
“他——好像是個傻子?”小女孩乞丐蹙眉對旁邊的母親乞丐問道。
“他好像——比你還傻?!”母親乞丐下意識摸了一下女兒的腦袋。
“?!!”小女孩乞丐瞪著眼睛一副“你說我?”的模樣。
“?”母親乞丐一副“不是嗎?”的模樣。
“哇呀呀呀!你給我等著!我下次——我下次不會給你分烤紅薯的!”小女孩乞丐狠狠用小腦袋撞擊旁邊的母親乞丐。
“你給我分了嗎?”母親乞丐一臉問號。
“不是說下次嗎?下次一定啊!”小女孩乞丐側過頭臉蛋微紅。
周員外有點被唬住了,其實不怪他。他雖然是個金都坊市監督員,算是個小官。可他也知道:重武的加元皇朝中,只有那些厲害的不行的武道大家的“閑來無事”的子弟們才會有空閑了解一些“文方面”的東西。
這個白臉單薄衣服在雪地中的病秧子青年讓周員外看不透!
“沒——聽說過啊?”周員外姿態下意識放低了一點。
周員外的客氣讓龍涎香很舒服,起碼不用俗套的一個打一群再拯救——了不是?
“就是——我龍玄德一向喜歡以德服人的意思。懂嗎?不懂你仔細看一下我後邊大哥哥的眼神。”龍涎香囂張而得意,伸出大拇指往後面戳了戳。
周員外隻來得及看見身後的巨大陰影,還沒完全回頭的周員外就被莫名其妙的傻子白臉青年給“勾肩搭背”了。
周員外眼神示意領頭乞丐“看看再說”
周元外回頭——再仰頭——
黑熊很難受,
他的傷勢本來是極其嚴重的——外傷。因為岩奎當時腦子一熱,居然沒有使出什麽內力。幾乎都是蠻力。 黑熊的外傷是那種很可能就治不好而殘疾的。可羅安然兩顆藥丸加上白芍的神奇手法。
黑熊的外傷奇跡般好了一半多。
可黑熊上個馬車都需要阿妹扶著,這代表黑熊其實——很不想動彈啊!不知道一動就會牽扯全身的傷口嗎?!
黑熊眼神極其——想殺人。可黑熊不是瞪著周員外而是——盯著得意洋洋上前打算關心一下可憐母女乞丐的龍涎香的後腦杓。
周員外雙腿發抖看了一眼“小假山”黑熊又看了眼半蹲著笑眯眯的龍涎香。
周員外小心翼翼指著龍涎香看著黑熊。周員外“一心二用”道:“你和他是——?”
黑熊這才發現自己腿邊上有個“小矮人”
黑熊露出一個醇厚善良的憨笑道:“我是恨不得殺了他的黑雙煞——黑熊。”
周員外想哭想笑,他渾身一陣冷然交替。周員外瞥見身旁的領頭乞丐已經開始躡手躡腳跑路了。
周員外嘗試一把:“你——你殺一個要多少?”
黑熊露出碩大白牙:“對心情可以分文不取。”
周員外突然站的筆直一副正經人模樣聲音都中氣十足道:“我周寄——”
黑熊隨便一推周員外,周員外張開的嘴巴就發出“破風聲”
周員外和偷聽談話後連忙跑路的領頭乞丐“背靠背”他們飛了出去。(物理上的那種)
“你們——是不是——”龍涎香穿著白色睡衣——不對,是白色短打練功服。
龍涎香上上下下左右左右,腦袋打著轉——仔細眯眼打量了一番面前的擁抱在一起的母女乞丐。
衣衫襤褸,粗麻灰黑色的褲子很像龍涎香以前見過的大姐姐們的“破爛褲”當時的龍涎香第一個感覺就是——“她們家裡很窮嗎?!比我還窮?!”
膝蓋以下的粗麻布匹破破爛爛,可以說除了關鍵地方。其他的都和這又大了的雪花進行“友好接觸”
小女孩乞丐很嬌小,目測和月兒“不分上下”!
蓬頭垢面,一頭本來不會短的頭髮好像被黑色的泥巴?給“糊”成一團。
明明是個小女孩卻頂著個“婦人樣式的厚重發髻”
而母親乞丐很——“胖”?和自己娘親羅安然有點——
嗯,自己娘親羅安然多漂亮!絕不是看不起母親乞丐啊!
等等——母親乞丐怎麽好像——大眼睛裡面進了沙子?
“你母親?她眼睛好像進沙子了?怎麽一直對我眨?”龍涎香撓撓頭忘記了自己剛剛一模一樣的——電眼?
母親乞丐下意識蜷縮回來自己剛剛故意伸長的——腿。
小女孩乞丐下意識蹙眉抬頭。
“姐——娘親你眼睛不舒服?”小女孩乞丐的嗓音十分——軟糯?
“嗯——嗯~娘親的眼睛的確進了沙子。進了不少沙!子!”母親乞丐的溫柔語氣結尾很重音?
龍涎香心中一暖,他笑眯眯頂著滿頭“白發”看著面前這大雪中的溫馨一幕:小女孩乞丐嘟著沾滿沙子?的小嘴輕輕在母親的眼角吹著。
半跪坐起來的小女孩乞丐的膝蓋被大雪凍的通紅,可為了母親的眼睛,她毅然加重“傷勢”乖巧幫助母親!
多麽溫馨!龍涎香眼角都酸——
等等。
龍涎香發現一件奇怪的事情。
“你們——的呼吸好像很厲害?”龍涎香知道一件事:武者的呼吸是千奇百怪的,高超的武功會有匹配的呼吸技巧與規律。而普通人在大雪中——基本不著衣——待半天的話。
母女乞丐的溫馨場面好像僵住了?
“咳咳!娘親!我!我呼吸好難受!我!好冷!好冷!好——冷?”小女孩乞丐下一秒就是一副呼吸不暢的要嗝屁了的可憐模樣。
可是,小女孩一邊把頭埋在母親的大腿,一邊偷看了幾眼——好像不太傻?的龍涎香。
“?”母親乞丐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畢竟真的不算很冷,而且她下意識在體內運轉內功抵禦著可能傷了肌膚的寒氣。
小女孩乞丐發現龍涎香從正經?並腿蹲——變成了隨意青蛙蹲?他為什麽還把手腕放在兩邊“高抬”的膝蓋上?為什麽那白皙的手腕好像還一副“無所謂了的”搖晃模樣?
小女孩乞丐過於疑惑而沒有及時給母親使眼色。
龍涎香確實覺得無所謂了,自己明明有著最美好的初衷。他甚至覺得自己應該效仿“前輩們”應該給這對可憐母女乞丐一個美好的歸宿。可——
龍涎香隨意的腳後跟並著,腳尖大開。手肘無力搭在腿上。白皙的使勁掙脫緊緊袖子的手腕彎著。一雙白皙大手就在膝蓋面前隨意——搖晃著。
龍涎香的頭越來越低,都要問候小弟了。
背後靠著馬車結果和不小馬車差不多高大的黑熊下意識站直,因為一雙灰色配套圓頭短靴從馬車簾子“出來了”
就在一雙和龍涎香有點像的白皙大手輕拂馬車簾子時——
龍涎香猛然抬頭髮出怒吼:“你——們!演我?!!!你演我?!你也演我?!你們都演我?!啊啊啊!”
背後的岩奎一腳在馬車上,一腳——崴了。
就這麽一手握緊馬車木板壁邊沿,一手驚恐伸出想要挽留什麽。雙腳還一高一崴了的岩奎想要出聲道歉求饒時——
“怎麽辦?!”“我們這是露餡了?”
乞丐母女滿臉都是龍涎香憤怒的唾沫星子。
乞丐母女對視一眼,感覺情況不會妙了!
就在龍涎香起身拂袖——沒有袖子可拂來著。
乞丐母女背後的大宅子的一座高閣樓的小窗戶後面——
“這就是她的兒子?”祂老爺子一臉不可思議的遺憾。對遺憾。
“這個嘛~~這個嘛~~我們——可是!概不退換的哦!你別想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