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我要讓你躲過去我就不姓——我去!!”龍涎香豹子一般斜蹲著發力卻也沒能追上唐如水。
“還奇了怪!這廚——哦不。這唐如水怎這麽厲害?!唐門絕密迷蹤朔?!”龍涎香一個豹撲卻是撲了個空。
寸頭年輕人眼神微眯,這瘋子還會武功?!
“你是?”唐如水神情淡然嘴角卻是掛著一絲溫柔的微笑。
“我——我們交個朋友怎樣?我叫龍涎香”龍涎香筆直站立努力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寸頭青年上前一步擋在唐如水和龍涎香之間。
“朋友?你是誰?”寸頭高大青年攔住龍涎香的去路。
“哎呦喂~別擋路。不然我可要叫你小狗了!”龍涎香伸出臂膀,被打傷的淤青微微浮現出來。
“唐如水!我叫你呢!是我啊!是我!”龍涎香微笑的臉上夾著一滴汗水。
“你叫我?我不過是一個酒家的孩子。你為什麽叫我?”唐如水微微一笑,把腿上的布給抖了一抖。
“這樣吧,這名單上面的人第一個可是你啊。我不找你我找誰去?”龍涎香訕訕一笑。
“你武功高嗎?”唐如水輕輕把肩膀是的麥穗殼子給撫開。
“我武功?我武功不太行。倒是還能看。我們兩個一起去如何。你身上壓著個交流賽。我身上壓著個擂台賽。我們還非要往前走呢。”龍涎香厚著臉皮和唐如水勾肩搭背。
“武之一道,不僅僅要會攻擊,你還要學會防禦。防守一途不在乎外表,只在乎本心。有了一念便又是一念。這開始的一念我可以教你。”唐如水冷然看著寸頭青年。
倒像是在對他說話了。
“好啊好啊!我這步子溜達的可快了,可我就是比不過你。你要教教我。”龍涎香和唐如水一起走近了學堂。
舊式學堂,夫子站在最裡邊。低下是埋頭奮筆的學生。
“武道一途——當稱為——”一白發蒼蒼的老夫子正在來回走動搖頭晃腦。
“你們這兒就教這玩意兒?老先生明顯在有規律的轉啊。眼睛的眯縫很是細小。步履的間距也是規規整整。”龍涎香側身輕輕湊在唐如水耳邊。
麥穗的香味,龍涎香挺喜歡這個香味的。
“你別靠我這麽近!我身上可不是那麽乾淨啊!”唐如水嫌棄一推。
“不乾淨?!哪呢?!我覺得你身上老香了!有種淡淡的酒香味。”龍涎香笑嘻嘻使勁非要和陳如水勾肩搭背。
“喂!你們兩個小子是來幹嘛的?沒看見我們正在上課嗎?”老夫子單手背後,二指分開的書卷第一行恰恰寫著“空即是刃,刃也是空。”
“我們來上課啊。對不?如水兄。”龍涎香拍了一下唐如水的肩膀。
“上課?那我問你們,上課為何要坐在一個席位?旁邊不是還有一個位置?”老夫子面目嚴肅拿著書本的單手指了指旁邊的黃絨毯坐墊。
“好好好~我過去坐就行。您老趕緊上課。”龍涎香雙手撐地一個挪移便坐會了另一席位。
“對了,你是誰啊?為什麽來我們學堂?”老夫子轉頭又問。
“我旁聽~旁聽哈。這人不是沒來嗎?別浪費了桌位。您講的課還是有許多道理的啊。我想聽聽。請您老給個機會。”龍涎香面色嚴肅恭恭敬敬抱拳低頭。
“也是,他沒來你倒是來了。那就是繼續上課。下不為例。”老夫子單手拿書又開始微微搖頭,走著健朗的步伐。
“如水兄你家是釀酒的對吧?我酒量不是很好卻也想去你家喝上兩杯呢。”龍涎香很是自來熟。
“先別,你應該是為了交流賽而來吧。我也聽聞過。大家都說是龍將軍的兒子買走了老九哥的圖紙。雖說那是一個圖紙可我也不知道其中——”唐如水一邊認真書寫一邊小聲疑問。
龍涎香抬頭瞄了一眼老夫子,還好坐在最後一排,不然老夫子準發現他們倆上課還講話。
龍涎香笑口還沒開——
“先上課!要說出去說!”“就是!”“我都聽見了!”
老夫子和唐如水身邊的一位男孩子一齊說道。
龍涎香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兩個時辰之後。
“總算放課了!如水兄你為什麽不喜歡和別人說話啊?”龍涎香雙手抱在腦袋後面仰著頭和唐如水並肩走。
“他們看不起我,我又何必跟他人解釋?”唐如水低頭,笑著看了一眼腿上的防塵布。
“不跟他人解釋也可以,反正如水哥你武功已經這麽高了。”龍涎香走著走著發現了學堂旁邊有兩個小男孩在玩打水漂。
繞過假山的唐如水看著兩個小孩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打水漂。你小時候應該也玩過吧?”唐如水彎腰撿起來兩片石子。
黑色泛著青苔顏色的石片。剛好兩個。
“玩過!可這水裡好像沒有——”龍涎香一手托著下巴,盤腿坐在河邊。
“不想比?”唐如水蹲在龍涎香身邊。
“那就比!”龍涎香咬著牙單掌拍地面——還是那招摘花撚月。
十下——
九下——
“你輸了。”唐如水站起身繼續往前面走。
“不就是一下?!等等我啊。”龍涎香胡亂用手捧了把湖水洗手就趕了上去。
酒窖。
“哥哥!”頭上扎著小辮的女孩衝向了唐如水。
“又在學刺繡?給我看看手。”唐如水看也不看背後的龍涎香,連忙把小女孩的手放在手心。
“給你看一眼這個,這是交流賽的比賽規則!也是我們花錢買的。你看一眼知道了就行。距離交流賽還有不斷時間,你好好準備。我沒事會去學堂找你的。”龍涎香對著小女孩做個鬼臉。
嘻嘻一笑的小女孩撲在哥哥的懷裡。
“甲胄和小人兒?龍——”唐如水抬起頭髮現龍涎香已經走遠了。
白色的單薄練功服,雪花雖然變小了,卻依然寒冷。
龍涎香孤身一人走在雪地中。
“龍——他姓龍。我姓唐。龍涎香——比賽見。”唐如水眼神微凝扭了一下懷中妹妹的臉蛋。
濟源客棧。
“你也不冷?!穿成這樣到處逛街!”岩奎連忙拿出他的大衣給龍涎香披上。
“岩奎哥你不是知道我最怕冷的嗎。最怕冷了啊。”龍涎香雙臂一振兩袖的白衣盡皆兩斷。
白皙的臂彎,柔韌的肌肉。上面的紅色光芒正在慢慢“沸騰”
“我娘親呢?”龍涎香撓撓頭疑惑道。
“羅安然大人已經出去有事了。估計下午回來。”岩奎站起身子輕輕把大衣給龍涎香扣緊。
“對了。岩奎大哥你會打水漂——我這不是廢話。”龍涎香和岩奎勾肩搭背一起往外面走去。
“打水漂?會啊。我來教你。”岩奎大踏步拉著龍涎香往客棧後面的那條河走去。
碧波閃閃的溪流,像是環城河一般。這條河水已經護住這片大地多年。
“打水漂和飛鏢的手法十分像。飛鏢的發力點可以有很多,而打水漂卻是要從下略微往上發力,要的是一個漂浮力。這打水漂和飛鏢相似,不能亂丟也不能使勁往沒人的地方丟。”岩奎單手握緊一團雪花。
不一會這雪花團子居然變成了冰晶碎片!
一共十八枚。
“給你,你九枚我九枚。我來教你。”岩奎伸手出鏢,冰飛鏢在碧波上一閃而逝。
“厲害了!我的哥!這冰飛鏢還真完好無損飛上了岸啊?我和唐如水那家夥比賽的時候老是在離岸邊最近的地方掉落, 而他卻是能堅持讓飛鏢完整上岸。真是不能不佩服。”龍涎香單手托著下巴想起了唐如水的微笑。
“十八枚飛鏢,我們不管他丟失或者掉落下去幾枚,我們都要記住掉落的地方和點。只要吸取上一次發力的教訓,我們下一鏢才能完全命中敵人。切記不能忘記發力的點。只要用合適的力度就能讓飛鏢完美而瀟灑的命中!”岩奎緊緊握住龍涎香的手。
龍涎香斜著和岩奎對視一眼,龍涎香感受著岩奎手中的力道。
清晨的酒窖。
“哥哥!起床啦!”小女孩蹦蹦跳跳一把就掀起了唐如水的被褥。
“你!好冷你知道嗎!我的妹妹呦!”唐如水哈哈一笑緊緊抱住妹妹,揉了揉她的腦袋。
“如水,你別光顧著和你妹妹玩,你去把浸入發酵的麥穗給我端出去。發酵了之後的步驟你該是記住了吧。”唐如水的父親腰板挺直手中摸索著的當是那發酵過的麥穗。
“開工!”唐如水的父親使勁甩手,那發酵過的麥穗便是整整齊齊倒回了它該去的地方。
“這交流賽的參賽者眾多,我們該如何識別那認真的與不認真的?”唐元秋坐在唐書毅的面前。
“認真者當顧全,不認真者當顧己。武道強者何其之多,只有不斷修煉不斷前行才能學到你自己所希望的東西。我們這些老頭子也只是看看罷了。大家高興就好。那些武者們也不能只看力氣不看腦子不是?相信他們吧。每個人會有自己不同的路。他們該如何前行就不是我們需要費心的啦。大家早晚會走遠會長大啊